第二百三十六章 王安石的請求
第236章 王安石的請求
「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日一早出發如何?」梁安問道。
「那就按梁將軍的安排來。」
沈氏微微欠身,梁安連忙閃開,驚聲道:「太——大娘子這是?」
「官人和犬子全靠梁將軍護送,平叛時也多虧梁將軍護著,我一婦道人家只能如此表示感謝了。」沈氏說道。
「大娘子折煞臣了,當時護送殿下入京,是為了揭發逆王。後面隨殿下平叛,都是臣子本分,豈敢受大娘子之禮。」梁安連忙道。
沈氏沒有爭論這個,而是說道:「梁將軍離家多日,你夫人怕是擔心壞了,梁將軍早些回去讓你夫人早些安心。」
「那臣就先告退了!」
梁安躬身道:「臣會留下一營兵馬守在外面,大娘子有什麼事也可吩咐他們。」
「嗯。」沈氏點了點頭:「道王知州那邊我就不見了,勞煩梁將軍告訴他一聲,就說讓他不用多想,官人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對禹州官員如何。」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是!」
梁安再次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來到院門口,梁安對等候在門口的王安石說道:「王知州走吧。」
王安石沒有說話,躬身對著院子行了一禮,跟梁安離開了。
「梁將軍去我府上坐坐如何?」王安石道。
「我離家數日,想念家中妻兒,要不王知州晚些來我家中如何?」梁安說道。
他現在哪有心情和王安石閒聊,只想回家見見妻兒。
「是老夫冒昧了,那晚點老夫再登門叨擾梁將軍。」王安石道。
他也不想打擾梁安,可有些事不說清楚他又不放心。
梁安不可能在禹州多停留,若是今天不說,後面想見面就難了。
出了府門,外面的官員便迎了上來。
梁安根本不搭理他們,對等候在外的四個指揮使吩咐道:「馬增詳帶領本部人馬守在府外,其餘人帶著兵馬去城外安營,明日一早出發回京!」
「是!」四個指揮使躬身應道。
梁安翻身上馬,帶著梁三離去。
「王知州,太子妃——」
「諸位,都回去吧。」
王安石淡淡道:「沈大娘子說了,殿下不會因為些許小事計較,各位各司其職即可。」
說完也不管那些人怎麼想,朝一旁的馬車走去,直接上了馬車。
「官人!」
「爹爹!」
「主君!」
梁安騎馬離家還有段距離,就看到華蘭抱著瑜哥兒,帶著明蘭和丫鬟等在門口。
看到梁安騎馬而來,幾人很是激動。
「娘子!」
梁安翻身下馬,兩步上前,笑道:「讓你擔心了。」
華蘭眼眶微紅上下打量梁安,見他無事,才放下心來。
——
雖然前兩日就收到趙宗全平定叛亂,被冊封為儲君的消息,卻沒有收到關於梁安的消息。
梁安入城後消息傳來,她就知道梁安肯定沒什麼事,但沒有親眼見到,終究不放心。
「爹爹!」
華蘭正想說話,她懷裡的瑜哥兒就伸出手讓梁安抱。
梁安伸手把兒子接過,笑道:「是不是想爹爹了?」
「嗯。」
小傢伙抱著梁安的脖子,把頭埋在他懷中,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樣。
「這孩子也怪,官人天天在家,若是想抱他還不樂意,幾天不在家,又黏人的很。」華蘭笑罵道。
「不然怎麼叫討債鬼。」
梁安笑了笑,看向華蘭有些憔悴的臉龐,皺眉道:「怎麼幾日不見,氣色如此差?」
「沒什麼就是擔心官人,還好有六妹妹替我打理家宅之事。」華蘭說道。
梁安前去京城告發充王,一個不好甚至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雖然梁安走的時候信誓旦旦告訴她不會有事,可她又如何能不擔心?
這些天茶不思飯不想,連兒子都沒心思顧,更何況是家宅瑣事。
梁安聞言看向明蘭:「辛苦你了。
心「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明蘭連忙道。
「好了,官人先進屋說吧,回頭官人再好好獎賞六妹妹。」華蘭說道。
「是得好好獎賞。」
梁安笑了笑,抱著兒子進了院子。
來到正堂,梁安把兒子放在軟榻上逗弄,一邊和華蘭說著入京後發生的事。
雖然梁安說的很輕鬆,可華蘭還是聽的心驚肉跳。
「家裡東西收拾好了麼?」梁安問道。
「已經收拾好了,隨時可以走。」華蘭說道。
這邊也沒置辦什麼珍貴的東西,家裡的擺設都比較尋常,不值什麼錢。
宅子住了幾年,也有些感情了,華蘭不想賣。
因此只是收拾細軟,其他東西就不動了。
梁安對此也不在意,閒聊了一陣,華蘭見天色晚了,拉著明蘭去廚房,準備親自下廚。
梁安則在廳堂陪兒子玩耍。
晚飯尚且沒吃完,下人就稟報王安石來了。
「還真是個急性子。」梁安一臉無奈。
「官人先去忙吧,我讓人把菜溫著,等會官人忙完再吃。」華蘭說道。
「不必了。」
梁安把梁三喊進來,吩咐道:「你去把王知州領去書房,讓他稍等我一會。」
「是。」梁三應聲匆匆而去。
「官人,如此會不會太失禮了?」華蘭擔憂道。
「無妨,他性子太急了,也不是好事。曬曬他,也讓他冷靜冷靜。」
梁安端起碗,道:「吃飯。」
華蘭聞言也沒多說,給梁安夾起了菜。
「你們也吃,不用管我。」
梁安看向明蘭道:「特別是你,光顧著給我布菜,都沒怎麼吃。」
按說妾室不能上桌,需要在旁伺候主君和正妻用飯,可華蘭主動讓明蘭坐下,梁安也沒說什麼。
明蘭倒也恪守妾室本分,一直給梁安布菜,自己卻沒怎麼吃。
「是。」
明蘭聞言這才自己吃了起來。
不過姐妹倆依舊不時的給梁安夾菜。
在姐妹倆的伺候下,梁安用完了飯,湊到華蘭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然後留下臉色通紅的華蘭,出了廳堂。
坐著發呆的王安石聽到腳步聲回過神來,見梁安進來,連忙起身。
「梁將軍。」
「王知州請坐。」
梁安招呼王安石坐下,道:「之前在殿下府上,我就提醒過王知州別太著急了,怎麼王知州還是不明白呢?」
「老夫其實都明白。」
王安石嘆息道:「但這有可能是老夫此生僅有的機會了。」
「那王知州有沒有想過,此時並非變法的良機?」
梁安說道:「太子殿下根基淺薄,等登基後需要時間掌控朝堂,此時並不是提出變法的良機。
而且大周的變故一旦傳到遼國和西夏,兩國未必不會趁大周局勢不穩,出兵犯邊。」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但西夏國主前幾年才除掉權臣,掌控大權。
這些年一直在清理朝堂整頓內部,雖略有成效,卻也不敢和大周交惡。」
王安石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遼國,如今遼皇和其叔叔兩人不合,去年遼皇外出巡視,在靠近耶律重元的封地處遭遇刺殺。
這件事大概率是耶律重元乾的,遼皇在沒有解決耶律重元前,應該不會和大周撕破臉皮。」
「可這一切都是王知州的猜測,萬一兩國出兵,或者有一國出兵呢?」梁安反問。
按照遼國和西夏的局勢來看,兩國內部都有各種矛盾。
這也是三國之間能夠保持長久的和平,而非大周每年給兩國的那點歲市。
但梁安卻知道,遼國肯定會出兵。
原劇中趙宗全登基那會,遼國就出兵了。
曹皇后想要議和,趙宗全卻堅決出兵。
最終雖然出兵了,但也因為此事惹的曹皇后不滿。
認為他沒有遵循先帝的治國理念,輕啟戰端,破壞了官家好不容易維持的和平。
曹皇后的這種想法有多可笑暫時先不說,但遼國出兵卻是肯定的。
最重要還是錢糧的問題,這次迎戰,也讓趙宗全看到國庫空虛的事實。
趙宗全難道不知道他登基不久就對鹽務下手,阻力非常大麼?
但是沒辦法,國庫沒錢,他剛剛繼位又不好給百姓加賦來解決缺錢的困境。
只能這麼做了。
這些事情都說明,大周內憂外患,短時間內是不適合變法的。
「我也不是非要現在就行變法。」
王安石苦笑道:「之前老夫一心在制定新法上,對於禹州大小事幾乎沒怎麼管,我擔心會給殿下留下不好的印象。」
「此事王知州倒是無需擔心。
「6
梁安說道:「王知州可還記得當年剛到禹州時,曾去禹州書院授課?」
「當年之時,梁將軍提這做甚?」王安石聞言老臉一紅。
當時他心灰意冷,想著培養些幫手,後來還是因為梁安的原因才沒有繼續去。
王安石清醒後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禹州一地,每次會試未必能有人金榜題名。
至於在民間的影響力,那更是微乎其微。
即便整個禹州讀書人都支持變法,為變法搖旗吶喊,又有多大作用?
「當時太子殿下之子,就在禹州書院讀書,也曾聽過你的課,對變法十分支持。」梁安說道。
「真的?」王安石激動道。
趙宗全雖然不止一個兒子,但其他子嗣年紀都還小,那麼梁安說的就肯定是嫡長子趙策英了。
將來只要不出現什麼大的變故,就是未來的儲君。
「千真萬確!」梁安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還是聽顧廷燁說的。
王安石搖了搖頭道:「可惜我等不了那麼久。」
等趙策英登基還要好些年呢,他哪裡等得了那麼久。
說不定他還沒等到趙策英登基,自己就先死了。
王安石不怕死,但他怕沒有完成理想抱負就死了。
而且人都是會變的,誰知道趙策英將來登基後,還會不會支持變法?
與其去等一個不確定,還不如抓緊眼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梁安搖頭道:「殿下登基後,自然要給其子安排老師,或許那時候就是王知州的機會。」
「希望吧。」
王安石也沒抱太大希望,說道:「等殿下登基後,穩定朝中局勢,勞煩伯謙替我美言幾句。」
「王知州放心,有機會我自然會替你美言幾句。」
梁安心裡嘆了一口氣,王安石找他一個武將幫忙,可見確實沒有什麼朋友。
雖然王安石想要變法,看似像革新派。
可在朝中那些革新派眼裡,他是異端。
革新派支持的變法,是當年范大相公和富相公等人制定出來的那套。
並不是說只要有人喊著變法,他們都會支持。
而那些守舊派又容不下王安石這種想要變法的人。
王安石可謂是兩頭不討好,在朝中沒有支持者。
也不怪歷史上他變法搞得一地雞毛。
政策有問題只是一方面,沒有真正的支持者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看似王安石變法的時候有不少人支持,可那些人支持是因為當時的皇帝支持。
他們只是把支持變法,當成一個晉升的渠道罷了。
本意上根本不在意變法,更不在意能不能成功。
這種環境下,王安石變法能成功就怪了。
「多謝伯謙!」王安石拱手道。
「王知州客氣了。」
又聊了一會,王安石才告辭離去。
梁安送走王安石,回到後院。
在外間就聽到裡間臥房內,華蘭和明蘭在小聲說著話。
因為聲音太清,即便梁安耳力不錯,也聽不真切。
「官人!」
華蘭看到梁安進來,連忙起身。
「嗯,熱水準備好了麼?」梁安問道。
「已經備好了,官人先去盥洗室,妾身一會就來伺候官人沐浴。」
華蘭說著便吩咐丫鬟去通知粗使婆子送熱水去盥洗室。
「嗯,那我先去了。」梁安說完,進了盥洗室。
「大娘子,妾身先回去了。」明蘭起身道。
雖然華蘭讓她私下依舊以大姐姐相稱,可明蘭卻一直堅持。
「回哪去?」
華蘭紅著臉說道:「官人沐浴,你作為妾室不該伺候麼?」
「可——」
明蘭一愣,反應過來便是臉色通紅。
她本想說華蘭不是說要去伺候麼。
但好像和她也去伺候並不衝突。
而且別說伺候沐浴了,身為妾室,就算梁安和華蘭行房,她在邊上伺候都是應該的。
只是一般來說,正妻看不上別的妾室,最多只讓自己貼身丫鬟抬的妾室服侍。
但華蘭的意思顯然是讓她留下服侍,難怪華蘭要留下她聊天,一直不讓她走。
可這種事太讓人難為情了。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