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清醒的沈從興
第241章 不清醒的沈從興
雖然如今和原劇中有很大的變化，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
大周朝堂的官員大多是反對和遼國開戰的。
原劇中能夠出兵，就說明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變故，改變了朝中多數人的想法，或者讓他們不能反對出兵。
只是現在這種變故還未出現，只能先等等看了。
趙宗全對於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又看向了顧廷燁。
「臣暫時也無什麼辦法。」顧廷燁微微搖頭。
滿朝文武和太后都不支持，別說如今太后垂簾聽政，就算趙宗全親自掌權，都很棘手。
「那就先等等吧。」
趙宗全見兩人都沒有什麼辦法，暫時擱置了這個話題，說道：「逆王造反，西郊大營卻沒有任何動作，若非恰好朕就在城外，又有忠義之士冒死送出血詔，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朕有意對西郊大營改制，你們又何好的建議？」
雖然趙宗全說的好像是因為西郊大營未能出兵救駕，才有了對西郊大營改制的想法。
可在場的人都明白，趙宗全是想通過改制來掌控西郊大營的兵馬。
西郊大營不出兵有錯麼？
其實並沒有，因為按照規矩西郊大營的兵馬無詔是不得出營的。
真要是西郊大營得知城內有變就出兵，不管是先帝還是趙宗全反而都要忌憚。
作為皇帝有時候就是這麼複雜，哪怕西郊大營出動是為了救駕。
今日能聽聞汴京有變出兵，明日若是有人謊稱汴京有變，其實是意圖謀反呢？
規矩就是規矩，不管因為什麼原因，西郊大營的兵馬在沒有詔書的情況下出了營，就說明這個規矩已經制約不到他們了。
這就好像一些小說中寫的橋段，主角穿越後當了將軍，治軍極其嚴格。
沒有軍令，不得隨意放其他人入營。
就算皇帝的車駕來了，都被攔在大營外。
結果皇帝還誇讚主角治軍嚴謹，那不是扯淡麼。
真要發生這種事，那個將領離死就不遠了。
士卒敢因為將領的命令把皇帝攔在外面，將來就能因為將領的話而殺皇帝。
這就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一個道理，歷史上有幾個武將真的這麼幹過？
真要這麼幹，不管立下多大功勞，怕是離死都不遠了。
西郊大營沒有做錯，但趙宗全需要掌控西郊大營，就必須對其改制。
否則只是安排一些他的心腹進去，依舊很難徹底掌控。
而且調動的多了，必然會引起武將們的不滿。
更何況趙宗全也沒有那麼多可信任的人。
改制就不一樣了，這個過程中有調動很正常，再將大軍大亂重組，只需要安排幾個心腹就能掌控。
「陛下，臣認為與其對西郊大營改制，不如對殿前司改制。
逆王之所以能夠控制住殿前司所有將領，就是因為殿前司只有一個大營。
若是將殿前司的禁軍分為數個大營，這種情況就不會發生。」沈從興說道。
「舅舅，你少說幾句吧。」
趙策英聽到自家舅舅的話，忍不住扶額道。
沈從興居然天真的以為父皇是真因為惱怒西郊大營沒有及時救駕，才要對西郊大營改制。
西郊大營要是真的早早出動，還有他們父子什麼事？
沈從興一抬頭，迎上趙宗全那陰沉的眼神，連忙閉嘴了。
趙宗全深吸了一口氣，若不是實在沒人可用，他真準備讓沈從興就掌管著殿前司的禁軍算了。
「威北侯雖然說了一通廢話，可他這番廢話，倒是給了朕一些啟發。」
趙宗全說道：「朕準備將西郊大營分拆成五大營分開駐紮，並各設一都督掌管大營，你們認為如何？」
「陛下英明！」梁安和顧廷燁連忙躬身道。
西郊大營只是個統稱，其實本身也分做五個大營。
否則四十萬大軍一座大營，得多麼龐大？
分拆五大營，其實有些脫褲子放屁的嫌疑。
不過趙宗全的目的是徹底掌控軍權，將五座大營分遠一點駐紮，再打亂一下，安排五個都督掌管，如此他只需要選五個人就可以了。
這個方法對於沒有什麼心腹的趙宗全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趙宗全見兩人都支持，沉吟片刻道：「仲懷還未娶妻是吧？」
「回陛下，臣因為和家中父母有些矛盾，加上在禹州當差，給耽擱了，尚未婚配。」
顧廷燁說道。
「皇后有一妹妹，賢良淑德，剛及笄不就，等國喪期過，朕便為你們賜婚。」趙宗全說道。
「多謝陛下恩典！」顧廷燁連忙行禮謝恩。
就小秦氏那手段，一般女子他真不敢娶。
娶皇后的妹妹不僅有利於前途，小秦氏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小沈氏下手。
「你們都退下吧。」
趙宗全擺了擺手，看向沈從興三人道：「回去好好養傷，都給朕老實點，若是膽敢再犯，直接奪爵下獄屆時可別怪朕不講情面。」
「多謝陛下寬仁！」沈從興三人連忙道。
「趕緊來人給他們抬走，朕看著就煩。」
趙宗全嫌棄的擺了擺手，道：「策兒留下。」
梁安和顧廷燁行禮退了出去。
等大殿內就剩下父子二人，趙宗全看向趙策英道：「朕聽聞英國公有意將其女嫁給忠敬侯嫡次子？」
「兒臣也聽說了，說是之前兩家就在商談，不過還未定下，就發生了逆王謀反之事，如今尚在國喪期，暫時也不便定下親事。」趙策英道。
「你對這門親事怎麼看？」趙宗全問道。
趙策英略微沉吟道：「兒臣認為這門婚事不妥，英國公乃是軍中第一人，威望極高。
忠敬侯府在軍中威望也不低，若是兩家聯姻，在軍中影響力太大了。」
「是啊，朕也有此擔心。」
趙宗全揉了揉眉頭，說道：「可朕若是想對西郊大營改制，就少不了兩家的支持。
原本朕想把你姑姑許給忠敬侯嫡次子，才知道你舅舅早就和顧廷燁提了此事。
顧家在軍中威望也不低，這門婚事倒是也沒問題。
只是英國公府和忠敬侯府讓朕很是頭疼。」
他不能直接說不讓兩家聯姻，如此就好像在忌憚兩家一樣。
若是尋常倒是無所謂，可他現在需要兩家的支持，還是要以拉攏為主。
「父皇，不如將舅母的妹妹嫁入忠敬侯府？」
趙策英提議道：「鄒家門第是低了些，不過如今也算是皇親國戚，倒也不辱沒忠敬侯府。
等成婚後，再給賜個誥命，同時給忠敬侯嫡長媳封個誥命，追封已故的忠敬侯夫人。
如此皇恩浩蕩，想來忠敬侯府上下必然感激涕零。」
「這倒是個不錯的安排，可英國公之女呢？」趙宗全問道。
「這個——」
趙策英一時間也有些頭疼。
直接給兩家賜婚，兩家也能明白趙宗全不想看到他們聯姻。
可給兩家賜婚，最起碼看著得比原來更好吧？
鄒家門第是低，但是和沈從興這個國舅做連襟，勉強算是皇親國戚，還能說的過去。
可英國公府的門第擺在那，和他們父子親近的中，沒有適合的。
其餘人和英國公府聯姻，都不是很放心。
趙宗全說道：「不如由來娶英國公之女吧。
祖宗有規矩，皇后需在武勛人家中選。
將來這皇位遲早是你的，英國公之女做未來的皇后，倒也合適。」
「父皇，這怎麼能行！」
趙策英連忙拒絕道：「兒臣已經有了妻子，就連兒女都有了。
雖說祖宗有規矩，可也不包括已經娶妻的啊。」
太祖是立下規矩，後面的皇帝，選皇后要在武勛之家選。
如此做是為了安撫武勛。
但這指的是早早被冊封為太子的。
像趙宗全已經娶了妻子，繼位後總不能休妻另娶吧？
而他也已經成親，即便成為太子，也無需遵守這個規矩。
至於休妻另娶，就更不成了。
都說糟糠之妻不可棄，他和妻子雖然感情不是很深，但相處的也還算融洽。
若是他此時休妻另娶，天下人怎麼看他？
哪怕將來當了皇帝，那也是洗刷不掉的污點。
「朕聽聞你娘子她到了汴京便有些水土不服，御醫看了也沒什麼好轉？」
趙宗全嘆息道：「你多陪陪她吧。
「6
趙策英聞言難以置信的看著趙宗全，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妻子到汴京確實有些水土不服，可卻不是很嚴重。
在御醫治療下，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件事趙宗全和沈皇后都是知道的。
可趙宗全卻說什麼一直沒有好轉，顯然是要他妻子死了。
只有這樣，他才能娶英國公之女，把英國公府綁在他們父子的馬車上。
趙策英雖然不願意如此，但又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他們父子缺乏根基，有英國公的支持，才能徹底將兵權掌控在手。
梁安和顧廷燁出了皇宮，便跟著沈從興去了沈家。
得知丈夫挨了板子被抬了回來，鄒氏和小沈氏急忙迎了出來。
看到丈夫褲子都透著血跡，鄒氏眼淚當即就留了下來。
「哭什麼哭，我還沒死呢，趕緊找大夫來給我上點藥。」沈從興沒好氣道。
鄒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讓下人去請大夫。
「我都提醒你了，怎麼還喝了？」
顧廷燁瞪眼道：「如今倒是在鄒家嫂嫂面前耍起了威風！」
在禹州，顧廷燁經常去梁安和沈從興家裡用飯。
每次去沈家，都是鄒氏親自下廚給他們準備酒菜，還經常關心顧廷燁。
顧廷燁對鄒氏還是非常敬重的。
「我——唉——」
沈從興趴在擔架上，聞言重重一拍，神色懊惱。
「二郎別說了，官人也是一時煩悶。」
鄒氏說道：「快，把官人抬回房。」
沈從興被下人抬著送回房間放在床榻上。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伯謙他們說說話。」沈從興說道。
鄒氏聞言便帶著小沈氏退了出去。
「國舅，到底怎麼回事？」
梁安皺眉道：「仲懷都提醒你了，你喝酒也就算了，還耽誤了入宮議事。」
趙宗全本來在朝廷支持者就不多，沈從興三人沒去，就剩他和顧廷燁了。
「唉。」
沈從興懊惱道：「老耿他們來找我，我把仲懷說的和他們一說，他們倒是也認可。
不過小段卻說不能大擺宴席，私下喝點也無妨。我想想也是，就讓人準備點酒菜，結果一高興喝多了。」
「你——唉！」
顧廷燁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說沈從興有錯吧，人家原本一個都指揮使還是副的。
如今一躍成為國舅爺，還封了侯爵。
范進中舉後都瘋了，沈從興有這種際遇，高興也正常。
「國舅，如今官家剛剛繼位，在朝中毫無根基，你不僅是國舅，也是官家最信任之人。這種時候更應該謹言慎行，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成為官家的臂膀。」梁安說道。
「我也知道錯了，陛下不也罰了我麼。」沈從興說道。
「陛下那不是在罰你們，而是在保護你們。」
梁安說道：「但凡沒這頓板子，彈劾你們的扎子，就會如雪花般堆滿官家御案。」
「沒這麼嚴重吧？」
沈從興皺眉道：「無非是私下喝點酒罷了，我就不信這滿朝文武，國喪期間回去後都能吃齋戒酒。」
梁安見沈從興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有些惱怒，不願意多說。
沒錯，沒人能整個國喪期間一直吃素不飲酒。
他自己都會在晚上偷偷吃點，可做是一回事，讓人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國舅若是還是如此不以為然，遲早會釀成大禍。」
顧廷燁到底和沈從興交情更深，雖然心裡也很失望，不過還是說道：「這其中的一些緣由我不便多說，桓王殿下稍後應該回來看看望國舅，到時候國舅問桓王吧。」
這其中涉及到權利的爭鬥，沈從興等人稍微有點錯處，不管真假，就會有一堆人彈劾。
彈劾的人也沒想過趙宗全會處理，甚至他們就是想趙宗全不處理。
趙宗全捨不得動自己的新腹，將來親政後，自然也就不會因為一些小事來懲罰他們。
「國舅好好修養，我們就先走了。」梁安拱手道。
說完便和顧廷燁出了房間。
「梁伯爺，二郎，你們這就要走了？」
鄒氏等候在外，見兩人出來，擠出一絲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