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真氣之秘,嘴炮話術退敵


  第176章 真氣之秘,嘴炮話術退敵

  厲飛羽獰笑,雙手一合,體內三縷玄陰真氣全力爆發,霜白光芒暴漲綻放,此時他也不顧真氣損耗了,王重一的話反而加重了他的殺意。

  然而王重一卻連半步都沒退,反而好整以瑕的冷笑道:「厲飛羽!你可知,你每用一縷這玄陰真氣,便是在親手斬斷自己的通天之路,折損的,是你未來突破真氣境的根基,甚至是你的壽元!」

  此話一出,厲飛羽手中蓄勢待發玄陰真氣硬生生懸停在手中。

  「胡言亂語!」厲飛羽厲喝,但聲音里卻有了一絲明顯的動搖。

  斷絕先天之路,這句話,刺中他心底最深處的懷疑與恐懼,他確實隱約感覺每次催動玄陰真氣後,身體會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但一直以為是之前為了凝聚真氣,過度消耗內力所致。

  「胡言亂語?」

  「你以為這雛形真氣是什麼?這是從你苦練數十年的內力中提煉升華出的精華真氣,這是可以隨意揮霍嗎?厲飛羽,你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王重一篤定對方不敢再動手,繼續說道:「你需知道,雛形真氣乃武者以自身生命本源精粹為薪柴,於內力巔峰之境,歷經千辛萬苦方能凝聚而成,每一縷,都至少蘊含著你數年乃至十數年的壽元生命精華。」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𝕋o5𝟝.c𝑜𝓶

  既然斗破流拖延話術不好使,那就直接來說嘴炮利弊話術流。

  不和你談其他,只談得失利益!

  「九縷真氣,是邁過那道門檻的最低要求。」

  「凝聚九縷雛形真氣于丹田,方有資格引動質變,嘗試衝擊真正的真氣境,而你方才擊殺羅烈,連番施展玄陰真氣,此刻丹田的三縷真氣損耗不小了吧?」

  「需知這真氣脫胎於內力,但它可不像內力內氣那般,用完了可以隨便補充回來,你未能突破先天境界前,一縷真氣如果完全損耗掉,再想要練出來,就得損耗精氣神重新提練出來一縷新的,。」

  「你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危險了,三縷真氣損耗近半,但畢竟沒有完全消耗掉,根基還在,回去後用內力繼續溫養補充還能補回來,但若是與我硬斗下去,不管我死沒死,你肯定至少要徹底損耗掉兩縷真氣,那樣的話,你日後突破先天的可能性幾乎無望。」

  厲飛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張無忌的話,與他自身那隱隱的不適感和第六感隱隱吻合,他下意識地內視丹田,三縷玄陰真氣,此刻確實顯得萎靡暗淡,體積也縮小了近半。

  難道每一次動用真氣,消耗的不僅是內力,更是他苦苦積攢的生命本源?

  為了滅殺羅烈和張無忌,他竟在不知不覺間揮霍掉了不少自己突破的希望?

  「此話是真是假?又是誰告訴你的?你不過一個火工院還俗的泥腿子,怎會知曉這等秘辛。」厲飛羽的聲音變的嘶啞陰沉,他死死盯著張無忌,試圖從他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的深邃與篤定,讓他心頭髮寒。

  王重一緩緩抬起手,指尖縈繞著一絲暗紅純陽真氣,聲音帶著一種淡漠:「你說呢?我的身份你應該知道的,你以為我張無忌憑什麼能在短短時間內,從火工院雜役出來後,來到府城後不過兩年就這麼快走到今天?憑什麼能屢獲奇遇,又憑什麼能練成這克制你玄陰真氣的純陽真氣?」

  「還不就是因為我背後有人,那人正是黃龍寺戒律堂副執事法海師兄。

  9

  「你身為淮東府城一幫之主,執掌黑水多年,與府衙關係密切,難道就沒聽過這個名字?難道就不知道法海師兄,正是當年名震大乾被譽為明燈」的真智大師的最後嫡傳弟子?」

  「明燈真智?」厲飛羽身形微晃。

  這個名字,他確實聽老一輩人江湖人說過,在大乾武道高層和與黃龍寺有牽扯的勢力中,這幾乎是一個禁忌般的傳說,真智大師,數十年前黃龍寺不世出的奇才,其自創的《三元歸一氣》玄奧莫測,據說能以內力境境界,逆伐真氣境強者,曾為一代傳奇人物。

  一瞬間,張無忌身上所有的奇遇,年紀輕輕就凝聚出純陽真氣,以及此刻他口中關於雛形真氣的驚天秘聞————似乎都可以解釋了。

  如果張無忌所言非虛,他知曉這些秘辛也就順理成章了。

  厲飛羽靜立不動,眼珠不斷來迴旋轉。

  「你————你究竟想說什麼?」他的聲音變的乾澀,冰冷殺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還有某種巨大的驚疑和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捲入了一個遠超他想像的漩渦中,成了某些大人物博弈中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

  「我想說的是,厲飛羽,你別被人當槍使,不管你背後的人是哪位,他讓你來殺我,根本不在乎你是否能成功,更不在乎你損耗多少真氣,他們的自的,就是要讓你我在此拼個兩敗俱傷,耗盡我們辛苦凝聚的雛形真氣,斷送我們突破真氣境的可能。」

  「你我在此死斗,真氣耗盡,根基受損,對誰有好處?除了你背後那些想坐收漁利的人,我若死,正中他們下懷。」

  「而我不管死不死,打的後面,你的結果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背後的人可能不怕黃龍寺,可你厲飛羽不行。」

  「黃龍寺千年武道大派,近幾十年來江湖名聲不顯,連這小小的淮東府也不過一個小小明王門的表面勢力,看似低調無比,可黃龍寺之所以這樣,畏懼的可不是淮東府衙,而是更上面的人物————」

  「你也是一號人物,能練出雛形真氣,踏足半步真氣境,走到哪裡都算是人物,何必與我同歸於盡呢?」

  看著厲飛羽眼中劇烈掙扎的眼神,王重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主動緩緩散去指尖的七絕純陽真氣。

  「厲飛羽,其實大乾這麼大,你離開了府城,哪裡都有你一席之地,改名換姓也好,改投門庭也罷,總比與我兩敗俱傷,失去突破潛力來的要好的太多。」

  「你好好想想,你這條命,你這身修為,到底值不值得為他人做嫁衣,斷送在這無謂的廝殺里。」

  「當然,若你執意要戰,我張無忌也不是泥捏的,縱然拼盡這最後一縷真氣,也要讓你厲飛羽付出永生難忘的慘痛代價!」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條街道,只有遠處明水堂方向隱約傳來的哭喊和黑水幫眾的喧囂,襯得此地更加怪異起來。

  厲飛羽死死盯著張無忌,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一絲色厲內荏,但那雙眼睛深處,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靜與決然,他能感覺到張無忌說的是真的。

  對方真的會不惜一切,哪怕自毀根基,也要拉他墊背。

  正如對方所說,繼續打下去,就算他能殺了張無忌,自己這辛苦凝聚的三縷玄陰真氣,至少也要消耗掉兩縷,就為了金覺羅的一道命令,就斷送自己苦苦追求了一生的武道前路?

  不值得!這不值得!

  金覺羅這種人不值得厲飛羽這麼做。

  他說的沒錯,大乾江湖這麼大,我何必鎖死自己在這府城裡?

  哪怕丟了黑水幫基業,我日後還能再創十個新黑水幫,但若丟了我的突破希望,給我一百個黑水幫也補不回我的損失。

  「呼————」厲飛羽想明白後,吐出一口白氣,那白氣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落下,他緩緩垂下雙手,再背手與後。

  「張無忌——」

  「你好厲害的嘴————比你的純陽真氣還厲害。」

  「但你空口半話就想讓我離開,可沒那麼簡單————」

  「好,我明白了,那簡單。」

  「明王門在城西的一半地盤都讓給你,如何?」

  「一半?」厲飛羽眉頭微皺,似乎是嫌少。

  「厲幫主,別忘了我也凝聚出了真氣,與你同一境界,給我一點面子。」

  王重一又嘗試起來發動面子果實能力。

  「好!」

  「厲某就給你這點面子————你也得慶幸你背後站著一尊大佛————」厲飛羽借坡下驢,給了面子,也是給他背後那位明燈真智傳人法海的面子。

  「我會去調查清楚的,如果發現你敢騙我,我厲飛羽發誓,一定不惜一切代價,一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撤!」他猛地轉身,對著遠處觀望的黑水幫精銳發出一聲冷喝,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寂靜的街道上遠遠傳開。

  黑水幫眾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占據絕對上風的幫主為何突然下令撤退。

  但厲飛羽積威深重,無人敢質疑,帶著滿腹疑竇黑水幫的人馬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街巷盡頭,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刺骨的寒意。

  厲飛羽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身姿筆挺的張無忌,不再言語,身形一晃,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視野中。

  直到厲飛羽的氣息徹底消失,王重一才緩緩放鬆對張無忌軀體的控制權,命令帝科3

  號解除對腎上腺素的刺激,再不停止,這身體真的要廢了。

  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和寒氣侵體的刺痛瞬間涌遍全身,他踉蹌一步,扶住旁邊焦黑的牆壁,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氣息都帶著冰碴。

  「堂主!」劉小刀和劉三從隱蔽處沖了出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深深的擔憂,連忙上前攙扶。

  帝科3號冰冷的報告在意識深處響起:

  【軀體狀態:嚴重透支】

  【七絕純陽真氣:殘餘0.3縷,瀕臨潰散】

  【玄陰寒氣入侵:中度,持續損傷經脈臟腑】

  【生命體徵:低於安全閾值。建議:立即深度調養,補充精元,壓制寒氣,修復損傷】

  「劉三,你去通知劉小刀,讓他去總舵收拾殘局,收攏殘餘門內幫眾,再將明王門一半地盤讓出去。」

  「這————是,堂主。」

  劉三聽了這話,心裡又驚又喜。

  驚的是明王門的天塌了一半,地盤沒了一半。

  喜的是明王門的天還有一半被自家堂主撐起來了,而且,日後搞不好要改口叫門主啦!

  淮東府衙,書房。

  金覺羅正端著一杯極品貢茶,悠然地等待結果。

  他甚至在盤算著,等厲飛羽滅了明王門,徹底掌控西城地下勢力後,他能從中攫取多大的利益。

  「報——

  」

  一名心腹護衛進來匯報著:「府主大人,那黑水幫厲飛羽撤兵了,從明水堂撤走了!」

  「撤兵?這厲飛羽在搞什麼鬼?羅烈死了,明王門總舵已破,只剩一個張無忌和殘破的明水堂,他為何撤兵?張無忌呢?兩人打的兩敗俱傷了沒有?!」

  「沒有,據遠遠探看的弟兄回報,那厲幫主和那張無忌在明水堂外打了一場,但並未分出勝負生死,後來不知張無忌說了些什麼,厲飛羽就突然下令撤兵——張無忌也沒有重傷。」

  「怎會如此?」

  「厲飛羽呢?那個廢物在哪?讓他立刻滾來見我。」金覺羅對著護衛狂吼。

  「厲飛羽回黑水幫總舵後,就立刻宣布閉關了,說是真氣損耗過度,急需休養,他說那張無忌也練出了真氣,不好硬殺,現在是誰也不見——」

  「閉關不見?」金覺羅氣得橫眉冷豎,胸膛劇烈起伏,手中的官窯青瓷茶杯被捏得咯咯作響,最終啪的一聲在他掌心碎裂,滾燙的茶水落在地毯上。

  「真氣損耗過度,好一個藉口。」

  「看來他練出了真氣,真是翅膀硬了,這該死的厲飛羽,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什麼身份了,沒有我的培養,他哪裡有今天!」

  「沒有本官默許,他黑水幫能在府城坐大?沒有本官提供的殘篇和資源,他今天能摸到真氣境的門檻?現在倒好,翅膀硬了後,敢跟我玩陽奉陰違這一套!」

  「養不熟的白眼狼!」金覺羅猛地一腳踹翻眼前的紫檀木小几,上面的文房四寶稀里嘩啦摔了一地。

  「既然他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那正好請沈老出手!」

  「不聽話的棋子,我寧願毀了!」

  他猛地抬頭,對著跪伏在地的心腹護衛厲聲道:「去!立刻馬上給我聯繫沈老,就說厲飛羽這枚棋子已然失控,不僅未能按計劃行事,更存有異心,請沈老出手教訓他————」

  「是!府主!」護衛不敢有絲毫遲疑,應了一聲,衝出書房,消失在夜色中。

  金覺羅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等著。

  然而,僅僅過了不足半個時辰,那心腹護衛便臉色不好的回來了,眼神躲閃:「稟——

  稟府主————沈老——沈老他————」

  「他怎麼說?何時動手?」金覺羅急切地追問。

  「沈老——沈老拒絕了————」護衛的聲音細若蚊蠅,不敢抬頭看看金覺羅的臉。

  「拒——拒絕了?!」金覺羅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何?」

  「沈老——沈老說————」護衛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複述著那令人室息的冰冷話語。

  「區區一個厲飛羽,疥癬之疾,殺與不殺,不過碾死一隻螞蟻,老夫身為皇家供奉,自有規矩,不好干涉地方事務。」

  金覺羅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頂門,氣的七竅想生煙。

  現在想起來皇家供奉不能干涉地方事務啦?

  那你威脅我的時候怎麼不這麼想?

  護衛硬著頭皮繼續道:「沈老最後說————厲飛羽此次無功而返,必讓張無忌誤以為躲過一劫,你且看住那張無忌,他既已開始修煉《七絕功》,又用了神魂引,此刻真氣損耗,根基動搖,正是最脆弱最渴望力量之時,正好逼他不得不瘋狂修煉,不得不依賴神魂引,不得不去凝聚更多那要命的七絕真氣,待他毒入膏盲,真氣凝聚到足夠分量,便是老夫引動蝕髓散魂引,驅使他這柄淬毒利刃,去刺向黃龍寺法海之時,在此之前,其他細枝末節,莫要來煩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