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各方算計與新明王門門主
第177章 各方算計與新明王門門主
明水堂深處，靜室門內。
濃得化不開的陰素花果燃後的甜膩煙氣氤環繞幾乎凝成實質，帝科3號控制著張無忌盤坐於蒲團之上，運轉純陽內力溫養著損耗不小的七絕純陽真氣，片刻後緩緩收功。
當他出關後，劉小刀走上前來稟報。
「堂主————黃土堂李堂主——帶著幾位香主來了，說——說有要事相商，關於——關於明王門大局。」
張無忌的眼皮緩緩抬起，空洞的瞳孔深處，帝科3號的邏輯藍光平靜地閃爍了一下。
【外部事件：李智長到訪。分析：大概率涉及權力交接————通知主體————】
面對這種複雜人際交往的事務，帝科3號無法完美應對，當然要由王重一親自處理，下一瞬王重一接管身體，淡淡開口道：「知道了，讓他們在前廳等候。」
前廳內，氣氛壓抑，黃土堂堂主李智長，這位在總舵遇襲時恰好外出巡查而躲過一劫的老狐狸，此刻正一臉沉痛地坐在下首。
他身後站著幾位屬於他嫡系的香主，見到張無忌出來，李智長立刻起身，眼中流露著震驚關切與欽佩交織的複雜神色。
「張堂主！您——您的傷勢怎麼樣了——」李智長神色熱情之極的關切道。
「無妨，死不了。」王重一擺了擺手，卻故作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線，被他不動聲色地用袖口擦去，動作透著一種狠厲的倔強，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李智長等人，在逼退厲飛羽的威勢下，自帶一種重傷猛獸更危險的危險壓迫感。
「李堂主此來，何事？」
李智長躬身道：「張堂主，總舵噩耗傳來，門主——門主他老人家——還有赤火堂李密兄弟——皆遭厲飛羽毒手，青木堂羅智堂主雖僥倖生還，卻——卻武功盡廢，經脈寸斷，如今臥病在床，連說話都困難。」
「我明王門遭此大難，群龍無首，強敵環伺，危在旦夕啊！」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無忌的反應，見對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中一定，繼續說道：「值此存亡之際，我黃土堂上下，連同幾位倖存的香主商議，一致認為，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者，非張堂主您莫屬！」
他抬起頭，自光灼灼地看向張無忌的道：「您於總舵危難之際，力挽狂瀾，逼退厲飛羽，保下明水堂根基，此乃大功，又年紀雖輕練出真氣，行事果決，威震西城，此乃大威，門主生前，亦對您多有倚重，如今羅門主已去，羅智兄弟重傷難理事務，門中上下，論武功，論威望，論功績，誰能與您比肩？
張堂主，為了明王門數千兄弟的身家性命，為了羅門主未竟之業，請張堂主萬勿推辭，即刻繼任我明王門新任門主！帶領我等，報此血仇，重振聲威！」
李智長身後幾位香主也齊聲附和：「請張堂主繼任門主！重振明王門！
」
王重一心道果然如此。
這李智長倒是會審時度勢，他沉默著，但另一邊手指卻在規律的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嗒嗒聲，整個前廳落針可聞。
半晌，他緩緩開口，開門見山的道：「李堂主，你不想自己當門主嘛？來支持我當門主，一定也有所求，說吧，你想要什麼？」
李智長一愣，他想過張無忌很多反應，狂喜，懷疑，拒絕，但卻沒想到張無忌會如此冷靜的詢問他想要什麼。
此時此刻，此子能冷靜問出此話，證明此子非凡類。
李智長心神微定，也沉默了半響，回答道：「門主這位置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沒有實力是坐不穩的，李某人有自知之明，只有內氣境修為，也不過多讀幾年書，當個軍師還可以，當門主卻是自尋死路。」
「至於我想要的————其實，我只想護住一家老小，在這世道平安度過餘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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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堂主————不，張門主，我這麼說，你相信嗎？」
王重一沒有說話，而是認真的看著李智長的臉，然後點點頭。
「信。」
「好，明王門門主之位，我張無忌接了。」
李智長聞言心中大石落地，臉上露出激動神色：「門主英明！屬下李智長，拜見門主！」他鄭重抱拳，深深一躬到地，身後香主們也連忙跟著行禮，高呼拜見門主！
就這樣，明王門門主之位易主了。
羅烈的葬禮，在一種悲愴壓抑又暗流洶湧的氣氛中舉行。
地點設在原總舵被毀的演武場廢墟之上，臨時搭建了巨大的靈棚，羅烈的冰雕殘軀在最後那場戰鬥中被毀得不成樣子，只能收殮在厚重的楠木棺槨中。
棺木前，香燭繚繞，紙錢紛飛。
明王門剩餘的所有香主，頭目，幫眾，無論真心假意，皆披麻戴孝，黑壓壓一片。
新任門主張無忌，身穿素白麻衣，腰系麻繩的站在主祭位，身形挺拔，眼神空洞卻銳
利，如同出鞘的殘刀，掃視著場中眾人，帶著無形的威壓。
劉小刀和劉三如同兩尊沉默的雕像，侍立在他身後左右。
黃土堂堂主李智長作為地位最高的老臣，主持著葬禮流程。
他的聲音悲切，念著悼詞，歷數羅烈的生前的豐功偉業，輝煌履歷，說到動情處，老淚縱橫，引得下方不少幫眾也跟著抽泣。
靈棚一角，一張鋪著厚厚毛皮的躺椅上，半倚著一個人。
正是重傷未愈的原青木堂堂主羅智，那一日厲飛羽一招打的他重傷瀕死，被黑水幫的人俘虜，後面張無忌橫空出世，一身戰力加一套話術逼走了厲飛羽。
這厲飛羽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退走後，又將他給留了下來，這是想給張無忌添點麻煩。
此時的羅智整個人瘦脫了形，眼窩深陷，臉色蠟黃，曾經精壯的身軀如今被厚厚的棉被包裹，依舊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那是深入骨髓的寒氣在肆虐，他的武功徹底廢了，經脈被玄陰真氣侵蝕得如同朽木，別說動手，連站起來都困難。
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羅烈的棺槨，又看向站在主祭位的張無忌，最後，目光落在跪在棺前守靈的年輕人身上——羅一龍。
羅一龍，羅烈的親孫，羅智的親侄孫。
二十歲左右，面容與羅烈有幾分相似，此刻披著重孝，跪得筆直，他緊咬著下唇，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和滔天的不甘。
爺爺慘死，叔爺武功盡廢如同廢人，明王門這個爺爺一手打下的基業，竟然落到了外姓人張無忌手裡，他心中很是不甘心，他才是羅家的嫡系血脈！這明王門應該是由他來繼承————
可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緊握的拳頭，只有內氣境的修為，在如今的半步真氣境的張門主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葬禮進行到親友致哀環節，張無忌作為新任門主，代表明王門上前致祭。
他一步步走向棺槨，腳步沉重而虛浮。每一步都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他拿起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對著羅烈的棺木，深深三鞠躬，動作標準，卻毫無溫度，當他直起身時，一陣劇烈的咳嗽突然襲來，他猛地捂住嘴，身體劇烈顫抖，指縫間再次滲出暗紅的血跡，臉色瞬間由灰白轉為一種病態的潮紅，周身氣息劇烈波動，一絲極其微弱卻暴戾的暗紅光芒在皮膚下不受控制地一閃而逝。
這種情況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張無忌的身體情況很不好，似乎是那一天逼退厲飛羽付出了不小代價。
李智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天他不在場，只是聽人說張無忌一直被厲飛羽壓著他，後面不知怎麼了用什麼話說退了厲飛羽。
現在看情況，這過程很兇險啊。
羅一龍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有了別樣的神色。
劉小刀和劉三緊張地向前半步，要扶他。
王重一擺了擺手，站穩身體，隨後若無其事地將香插入香爐，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未發生。
「門主節哀，保重身體啊！」李智長適時地悲聲勸道，語氣充滿關切。
王重一嗯聲點點頭，隨後目光掃過棺木，最終落在跪著的羅一龍身上看了一眼，其實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僅僅是看了一眼罷了。
可羅一龍自己不這麼想，被害妄想症了起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升起。
他想殺我！想斬草除根，更好掌控明王門基業！
葬禮在黃昏結束。
時間來到深夜，羅智的居所，濃重的草藥味瀰漫在空氣里，羅一龍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小心翼翼地餵給形容枯槁的叔爺。
羅智艱難地咽下苦澀的藥汁，渾濁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家族最後的希望，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侍女退下。
「一———龍——」羅智的聲音嘶啞微弱，如同破舊的風箱。
「叔爺，我在。」
羅一龍放下藥碗，握住羅智那隻枯瘦冰冷的手。
「恨——恨嗎？」羅智盯著他。
羅一龍眼中瞬間爆發出刻骨的恨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恨厲飛羽！恨黑水幫！也恨——恨那張無忌！他憑什麼奪走爺爺的基業！」
「糊塗！」羅智猛地用力抓住羅一龍的手腕，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個廢人，眼中射出銳利的光芒，隨即又因用力過猛而劇烈咳嗽起來。
「叔爺，您別動氣，您的傷還沒好————」羅一龍連忙幫他順氣。
羅智喘息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低吼道：「厲飛羽——才是仇家——那張無忌——他現在——
是門主————你要尊重他————」
「他不是你的仇人，明白嘛？」
「而且，張無忌未必能輝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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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一龍一怔。
「張無忌所練那——那本《七絕功》——我雖未親見——但——但聽你爺爺提過隻言片語——」
羅智眼中閃過一些幽暗神色。
「聽說此功霸道絕倫，但修行卻需要一種特殊藥方為輔助，其中主藥是陰素花果————
那東西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能練出真氣，代價一定極大————」
「而且現在有他在明面上撐著，能抵禦厲飛羽強吞下我明王門基業，反而是好事————」
「你還能年輕，你的根骨天賦，比你爺爺要好，以後，以後————突破內力境，再想辦法凝聚出真氣————明王門就還能再奪回來————」
「明白了嘛？」
羅智的眼中閃爍著老江湖的狠厲與算計。
「所以，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變強，蟄伏，積蓄力量，讓所有人都——
忽視你，甚至主動向他效忠！」
「效忠？」羅一龍幾乎要跳起來。
「假意！懂嗎？」羅智死死攥著他的手。
「虛與委蛇！讓他——讓李智長——讓所有人都覺得——你認.了，你沒有威脅的——————把仇恨——給我死死埋在心裡————埋得越深——越好！等！」
「等到——等到————」
羅一龍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痛苦與掙扎，但看著叔爺那近乎哀求又無比決絕的目光，想到爺爺慘死的模樣，他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將滿腔的不甘恨意和屈辱，狠狠地壓進心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備受寵愛的羅家少爺了————
另一邊接任門主後的張無忌，幾乎立刻宣布了閉關。
他將門中日常事務，名義上委託給了德高望重的李智長代為處理，王重一深知實力才是根本，他也正好藉此脫身，專注於七絕功的修行，與研究真氣與凝聚真氣上面。
明水堂成了新明王門的新總舵。
此時最深處的靜室里，一個特製的銅爐日夜不息地燃燒著神魂引藥煙。
張無忌軀體盤坐在中央，身體的狀態在帝科3號的精密控制下，機械規律的運轉著《七絕功》，滋生孕養著第二縷七絕真氣。
【七絕真氣凝聚：進度：第二縷——】
【消耗代價：預估軀體壽元折損：新增4年1個月（累積11年4個月）——筋脈崩裂新——
增——】
【臟腑衰竭加劇：肝功能指標下降至危險閾值——腎臟濾過率降低——】
【神經依賴加深：戒斷模擬反應強度提升——需加大藥量維持穩定——
遠在黃龍寺的王重一，一邊引導著本體丹田內那縷珍貴的三元歸一真川緩緩溫養壯大，一邊冷靜地觀洋著狀態。
「還不夠——這毒奶灌得還不夠深，火候還差一點。」
於是，新的指令通過意識連結下達：
【指令：張無忌行為模式調整—資源哈取】
【目標：製造更強烈的資源匱乏與成癮依賴表象，誘導幕後人————】
【執行細節：】
【公開渠道：命令劉小刀，劉三，以門主療傷，修煉神永急需為由，公開且高調地向黃土堂李智長哈要欠額銀兩，珍稀藥材，尤其陰素花、龍涎香、冰魄草等。態度需強硬、急躁，表現出對資源的極度渴求與因身體惡化帶來的焦慮不安。
人設強化：在極少數立面時，如聽取李智長匯報，刻意表現出精神恍惚，情緒波動劇烈，易怒或短暫狂喜，對陰素花川味異常敏感依賴等毒癮深重的丫型症狀————】
【預期效：讓幕後人確信，張無忌已深陷毒采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