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血月血人
龍猛跪地祈求:「我費盡數千年道行煉成的龍珠,被寒蚿妖孽用劇毒丹氣禁制,懇請真人助我解除。」
「好。」管明晦讓他把龍珠吐出來,一顆碗口大,紫氣繚繞的寶珠,管明晦用五色神光托住,懸在掌心旋轉,仔細觀瞧。
那寶珠外面是紫色的,內部卻是漆黑,一點光線無法反射出來,彷佛也在動,旋轉著,竟然使得周圍空間扭曲,繼而整個世界都彷佛不受控制的被拉扯吸收進去。
「不好!」管明晦也是太過托大,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被這樣一條妖龍設計,遭了暗算。
他急忙用五色神光護體,再施法凝神定身,等周圍的世界重新展開,已經處於房間之內。
辦公桌上放著大量檔案,電腦顯示著一行行的程式碼資料,一個年輕人伏在桌上,一動不動,旁邊放著一隻剛剛喝完的咖啡杯。
窗外,一輪血月正當空照耀。
「七月十五,鬼節血月。這是我當年剛穿越之前的場景,這個人應該就是我的屍體?」
「這到底是誰在暗算我?看這手筆既有佛教的三界轉輪大法,又有道教一氣化三清的手段,還有魔教最頂級的功法攙雜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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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佛道魔三教功法練到這種地步的應該只有我了吧?難道動手的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管明晦仔細查知周圍的環境,竟然只在極度縹緲之際,有那麼一絲一毫若有若無的痕跡,轉瞬即逝,難以捉摸,竟似自己真的回到了穿越前那一天的晚上。
他想要看看伏在桌上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情況,突然旁邊的手機響了起來,「自己」條件反射般地在工位上坐直,拿起手機接通。
是部門主管肖燁打過來的:「小管,你還在公司加班嗎?」
「是啊,我今天在公司打地鋪。」
「太辛苦了,等忙完這段我向公司申請帶你們去大緬玩啊。」
「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到那邊被人物理上地掏心掏肺。」
肖燁在電話那邊大笑:「不至於,大緬地方很大,也不是哪裡都掏心掏肺,我是要帶你們去拜佛。我媽去過,說是那邊有個獨指佛,特別靈驗,比泰國的四面佛還要靈。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事事都很靈驗。」
「好吧,那到時候再說吧。」
「對了小管,都到這個點了,你餓了沒?要不要我給你送點吃的。」
「啊?不用不用,大半夜的,你別來回折騰了。」
「沒事的,我沒在家,剛跟朋友們喝完酒,打包了些剩菜。今天特殊,外賣員都沒有,你要是沒吃飯,我給你送過去,跟我不用客氣!」
肖燁那邊不由分說結束通話,「管明晦」放下電話,嘆了口氣,把雙手放在鍵盤上,開始快速敲擊起來。
管明晦繞到前面,看見「自己」兩眼緊盯著螢幕,全神貫注地操作。
他看見「自己」眼白很紅,不斷地向外滲血,兩行血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淌,「自己」卻渾然不覺。
管明晦判斷「自己」此時只有肉身軀殼,沒有靈魂,宛如智慧AI,按照別人的要求快速生成內容。
「原來自己靈魂到了蜀山世界,成了妖屍,這邊只剩下身體,成了殭屍。」管明晦仔細觀察,想要從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過了會,外面門響,肖燁提著一袋東西走進來:「小管!我給你打包了四個菜,都是沒動幾筷子的硬菜,你別嫌棄,我還給你拿了兩罐啤酒……啊?你是什麼玩意?」
肖燁走進辦公區,最先看到了管明晦,管明晦頭戴玉冠,身穿白色仙衣,腰懸玉佩,看著就不像正常人。
他用大品天仙丹重塑仙體之後,模樣跟原來迥然不同。並沒有恢復前生樣子,而是按照自己最想要的帥哥模樣生成的,因此肖燁不認識他。
肖燁被嚇了一跳:「你是誰?」
他這一聲喊,把正在努力敲鍵盤的「管明晦」給驚到,麻木地轉過頭,看到管明晦,也有些震驚:「咦?你是誰?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這時候肖燁看到雙眼、雙耳、鼻孔都流出血的「管明晦」嚇得比方才叫聲更小:「媽呀!小管,你怎麼了?」
「啊?我怎麼了?」對方一臉茫然,「肖哥,我很好呀。」
「還好什麼呀,你這臉上都淌血了!」肖燁趕忙衝到「管明晦」面前,抽出紙巾幫他擦臉,「你快看,你這流了好多血,你怎麼了?我馬上打麼二零叫救護車吧。」
「管明晦」看到紙巾上的血跡,也很詫異,滿臉不解:「真的呀,我怎麼流血了?應該不用打麼二零吧,今天是鬼節,快遞都沒有,救護車應該也不會出來吧……」
管明晦站在旁邊觀察那個肖燁,首先確定他是人,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穿著白色短袖上衣,藍色牛仔褲,身上帶著酒氣,紅光滿面的。
「是人,而且是真正的肖哥!」管明晦四處張望,同時掐訣推算,「難道這裡是真正的地球?並非幻境?而且對方不但將空間扭轉,連時間也倒轉回當年了?或者兩邊時間流數不同?這個血月不對……」
管明晦正在仔細觀察外面的血月,肖燁突然發出一聲跳腳驚叫,臉色嚇得慘白,用手指著「管明晦」說話都打顫了:「你你你,你額頭怎麼這麼涼?而且你沒有呼吸了!」
「啊?不能吧?」工位上的「管明晦」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把手指送到鼻孔下面,「我好像真的沒有呼吸了?肖哥,這是怎麼回事呢?我怎麼就沒有呼吸了呢?為什麼呢?」
他開始確認自己好像已經有點死了的事實,聲音越來越急躁,身上的煞氣也越來越凶,皮膚開始迅速泛紅,彷佛毛細血管在破裂,大量鮮血從全身毛孔中湧出來,迅速染紅衣褲,轉眼之間,從頭到腳都在流血。
他抓狂一般,雙手用力地敲打鍵盤,敲得鍵帽脫落下來四處亂蹦。
肖燁嚇得兩腿發軟,靠到牆邊,本能地靠到管明晦身旁,一把抓住管明晦的手:「還好還好,你的手是有溫度的,你是活人。你到底是誰呀?怎麼會出現在我們公司?」
管明晦沒有躲,他也想再確認對方到底是不是形神俱全的活人。
肖燁從脖子上取出金燦燦的佛牌:「這是我媽從大緬寺廟裡給我求的,上面有獨指佛!」
他舉著佛牌手臂前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你一定要管用呀!」
管明晦對於「獨指」二字十分敏感,他仔細看那佛牌上的佛像,確實有些熟悉感,不是看佛像眼熟,而是感覺很熟悉。
單純佛像也很怪異,他右手結印,左手蜷著四指,豎起小指,手指燃燒著火焰,很明顯在燃指供佛。
「這是獨指禪師的佛像?」管明晦又轉頭去看天上的血月。
猛然間那工位上的「管明晦」突然怒吼著撲了過來,雙手上的指甲又尖又利,快速猛抓猛撓。
管明晦正要放出五色神光,那佛牌上搶先一步,爆發出金色的佛光,形成屏障,將「管明晦」擋住。
「管明晦」十根指甲在佛光上面抓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肖燁嚇壞了,帶著哭腔喊:「小管!我是你肖哥,清醒清醒!你就算是死了,也不要來殺我呀,不是我害死你的,冤有頭債有主……」
「管明晦」咬牙低吼:「誰讓你在半夜時候還在公司的?這個時間還在公司的都得死!」
肖燁哭求:「小管,你不要詛咒我啊,我不想死!」
「這不是詛咒,這是事實!肖哥,跟我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有黃金鋪成的地面,七寶鑲嵌的牆壁,沒有痛苦,沒有煩惱……」
肖燁被他「說動」,眼神也開始麻木起來,喃喃地跟著說:「黃金鋪成的地面,七寶鑲嵌的牆壁,沒有痛苦……我們一起去。」說著說著,他就要將佛牌收回。
管明晦先放出五色神光將那個七竅流血的自己打飛出去,越過兩排辦公桌重重地砸在對面的牆上,在雪白的牆壁上留下一個人形血印,然後向下滑落,弄得到處鮮血淋漓。
管明晦再屈指在肖燁耳朵後面在骨頭上彈了下。
肖燁耳邊如同響起銅鐘大呂,瞬間清醒過來。
「天吶,這是怎麼回事?」肖燁又轉向管明晦,顫聲問,「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管明晦想了想,說:「肖哥,如果我說我才是小管,你信不信?」
「啊?怎麼可能……」
「管明晦」被打飛撞牆,馬上彈跳飛起,雙腳離地,懸在半空,全身頭髮衣褲都被血水浸透,彷佛剛從血水裡面撈出來的。
他咬牙發出怒吼,整棟寫字樓里所有曾經死過的人靈魂全都被召喚向這裡聚集。
他們穿牆而至,聚到「管明晦」身邊,「管明晦」將身上的血向他們甩過去,他們的靈魂也被染成紅色,成了一條條血色人影。
「我要吃了你們!」血影子彎折彈躍,瞬息之間蜂擁而至,再次撲向靠在牆邊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