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主宰血魔
管明晦看著窗外的血月,總覺得裡面有東西。
寫字樓里的這些冤魂厲鬼,他彈指間就能將其全部消滅,也包括自己那個「殭屍」。
但他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血魔的味道,靈魂深處,帶著血魔的符號。
「這應該是一種詛咒……殺了他們,會詛到不知道哪個目標上。最關鍵的是那個『自己』,如果殺死他,應該會有血魔詛咒反作用到我自己的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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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混身滴血的「管明晦」成了血魔殭屍,抬手之間放出無數道血影神光。
管明晦用五色神光將所有攻擊擋住,再反向將他們禁錮起來,取出青蜃瓶,放出青光飛去,將這些人全部捲住,倒收回瓶中。
然而就在要進入瓶口的瞬息間,它們都消失散去,如同魂飛魄散了一般,仍化作一絲絲天眼難見的血氣飛走。
「到底不是真的鬼,但也不是幻象。」管明晦又望向窗外的血月。
血月之中,隱隱現出一尊佛,渾身滴血的佛,手掐三世法印,一根手指在燃燒,如同火炬一般。
「天啊,這是怎麼了?剛剛這些鬼……你到底是什麼人?」肖燁嚇得靠在牆壁上,瑟瑟發抖。
管明晦問:「你在來這裡之前,有沒有見到一個老婆婆,頭上戴著髮簪。」
「啊?我……你怎麼知道的?」
「算出來的。」管明晦抬起左手,推算卦象,「跟東方乙木有關,女的,老婦人。」
「什麼東方乙木?」
「肖哥,你跟他們不一樣,你經常夜裡給我帶東西,我們之間多一重因果。」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外面血月當空,陰雲涌動,開始下雨,血紅粘稠的雨滴稀稀落落往下落。
管明晦縱身穿透玻璃飛到外面,凌空虛懸,望向四面八方,整個城市都在下雨,東邊生長起大片的竹林,一根根竹竿長得比臉盆還大,擎空高挑,在血雨的滋養下越長越高。南面長起一片巨木,不斷拔高,長到百餘丈,亭亭如傘蓋。西面長起一片桑林,桑樹長得也很大,不如前兩者,卻極茂密。
北面長起一片血楓,片片葉子,本就猩紅,襯著血水,越發「嬌艷」。
「枯竹老人,巨木神君,盧嫗,還有血魔,你們四個竟然能聯起手來設下這麼個局來對付我,也是真的用心了……」
四方叢林都在快速生長,分別封鎖四方空間。
血月裡面的獨指佛越發明顯,燃燒手指燒成的火炬也越來越大,整隻血月也越來越亮。
管明晦並不在乎幾個厲鬼血屍,他一直在觀察這個「世界」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這不是普通的陣法,更類似於被拉入了一個法界之中,就像自己當初把波旬、羅睺、絕尊者等攢在一起,搞出來一個四道輪迴法界。
如今自己也處於一種類似的法界空間裡面,大體路數差不多,只是各有各的玩法。
上次自己溝通了天人、修羅、人間、餓鬼四道。
如今這個法界彷佛勾連了地球,還有其他世界,不是直接連通,只在其間彷佛建立了某種聯絡,他在這裡殺一個人,或者殺一個鬼,地球那邊就會真的有人死掉。
鬼不一定是鬼,人也不一定是人。
就像東方那邊的竹葉都是黑色,漆黑如墨,南方的巨木是黃色的,西方的桑樹是白色的。
五行錯亂,時空顛倒,這是一個融合了佛道魔三家最頂級手段造出來的法界空間!
東西南北加上下是為六合,還有其他的高手潛伏在側,實力比大荒二老他們只高不低。
管明晦跟造化血魔意念聯通,問他:「你是能造化孕育生命,寂滅血魔和主宰血魔的能力是什麼?」
「寂滅血魔是毀滅,讓一切化為虛無。主宰那部分能夠主宰法界,制定法則,譬如……以火生木,以木克金,以陰作陽,以陽為陰……」
管明晦看向東方的黑竹,南方的黃木,西方的白桑,再望向天空的血月,終於有點意識到自己如今到底身處於一個怎樣古怪的法界時空里了。
血魔當初在峨眉山被分割成三份,管明晦強奪了一份,弄回仙魔兩儀陣中禁錮起來。
他以為血魔計僅於此,雖然當時便存了想要實驗利用血魔造化之功造化生命,後面也確實實現了,而且超乎預料的好,但也沒有對另外兩份血魔有過什麼太高的預期和憂慮。
尤其是那主宰血魔,當初被擒到靈嶠仙府,群仙將其與獨指禪師強行分離,卦象上顯示,已經被徹底消滅掉,獨指禪師也已經歸還給佛門。
管明晦唯一有所忌憚的是,落在石神宮主手中的寂滅血魔,上次在九還山跟石神宮主隔空過了幾招,也沒見到寂滅血魔的厲害之處,便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靈嶠仙府並沒能徹底將主宰血魔消滅,或許他們是故意的,總之獨指禪師如今又入魔了,而且跟大荒二老、巨木神君攪在一起,今天聯手布局將自己弄到這裡,當真是來者不善。
他先試探地揚手,放出一道庚金神光,宛如驚天白虹射向東方,白光之中生出無數飛刀、飛劍、飛針等金器,以金克木,帶著無邊肅殺疾風驟雨般去砍伐消解竹林。
那些黑竹猛然間好似被颶風急搖,瘋狂搖擺,竹葉扭曲飛舞,跟刀劍針戈密集撞擊,無聲無息,刀戈盡斷,針劍皆碎!
以木克金!
管明晦將手一按,白光裡面生出火光,白光也沒有消失,火逼金行,化作烈火金刀禁法,向下猛拍猛砸,爆起大量火氣。
竹林繼續搖擺,竹葉硬接金刀烈火,損傷極小,而火氣消散,金刀斷折,被對方輕鬆擋住。
以木克火!
管明晦接著再用其他神光精氣去進攻,發現對方還能以木克土、以木克水,總之,在這個世界裡的五行法則是木行最大,穩克其他四行。
管明晦使用甲木神光,威力也比在其他世界更大,一根根巨木排空亂砸,跟對方以木斗制木,方才能壓制竹林,搶占上風。
造化血魔向管明晦傳來意念:「主人可是進入了另外那部分主宰的世界?你要小心,在他的法界之內,他不僅能制定陰陽五行運化規則,還能制定因果等一切……」
「連因果他也能隨意制定?」
「能,比如以殺人為因,以咳嗽為果,讓一個殺了人的,遭受咳嗽的報應。或者以罵人為因,撿錢為果,讓人罵得越狠,撿到的意外之財越多。諸如此類……」
「那原本生是死的因,死是生的果,因此有生必有死。那如果他把這一條也改了豈不是人人都可長生?」
「那是自然,只要他願意……神主可以讓我借您的神通觀察一下這個世界,我能為神主得到更多資訊。」
管明晦當然不會借,那樣一來,兩個血魔之間就有可能構建意識連線,對於這一點,他是心存警惕的。
必須將其徹底隔絕!
管明晦把自己探查這世界的資訊抽離出來,傳輸給造化血魔。
血魔想了想:「按理說他不應該有能夠創造這麼大世界和這麼強法則的能力,除非他也像我一樣吸收了波旬……」
「還有至少四位高手跟他聯手。」
「那就不奇怪了,神主,在這個世界裡面跟他們鬥法你是吃大虧的,所有的法則都被修改成對他們更加有利,您得儘快想辦法出去……」
「你知道怎麼出去麼?」
「不知……」
天上的血雨一直在稀稀拉拉地下著,整座城市進入後半夜,只有零星的房間還亮著燈。
管明晦感覺情況不妙,把天蒙禪師,空陀禪師,芬陀大師,忍大師,再加上虬首仙五個都請了出來。
「幾位看看這裡怎麼樣。」
五人四面一瞧,頓時都變了臉色:「這裡是何方法界?竟然如此厲害!是血魔本尊降臨了嗎?」
隨即芬陀大師便沉聲說道:「是大荒二老!還有青帝之子。」
最後他們望向天空:「還有獨指……師弟……」
管明晦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跟他們說了:「當初靈嶠仙府那邊已經將主宰血魔剝離消滅,並將獨指禪師送還天台山,可是不知道……」
「血魔!」空陀禪師說,「好厲害的血魔!」
管明晦問:「幾位道友能不能靠禪定之法超出這個法界的空間維度,直接出去?」
這裡不是單純的空間世界,不是空間上的問題,是維度上的問題。
二僧二尼四面打量觀望,又用神識互相交流一番,面色都很凝重,最終搖頭:「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我們可以靠禪定超脫出去,但一念迴轉,立刻又返還原地。」
他說的意思是,進入其深定境的時候,相當於在維度上超出了這個法界,算是「出去了」,可定在那裡,不能有思想神識妄動,一旦有了想法,出離定境,依舊待在原地。
管明晦早料到是這個結果:「我現在搞不清楚血魔是怎麼制定這個法界的規則的,太過詭異難測,心裡不踏實,請你們來是幫我鎮住五行,以防止他們暴起發難,打我個措手不及。至於破陣,我再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