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第368章 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晚上,德川家康為伊達政宗和最上義光兩人準備了豐盛的晚宴。

  推杯換盞之間,最上義光和伊達政宗不停對德川家康致謝。

  來小田原城之前他們對各自的未來依舊充滿了擔憂,可被德川家康一陣開導,這會兒已經將心放在了肚子裡。

  是啊,有真田、佐竹、上杉在關東,這不更顯現出他們兩個存在的價值麼。

  

  還得是德川大人啊,看得真是透徹!

  德川家康嘆了口氣,自己也是吃了真田家的虧,不長記性不行啊。

  「說起來,最近關於伊達左京之母最上夫人與真田參議的趣事可是在關東瘋傳,不知伊達左京如何看待此事?」德川家康一邊給伊達政宗倒酒一邊問道。

  伊達政宗恭敬地端著酒杯,臉上一陣無奈。

  「此事純屬無稽之談,德川大人難道也對這些閒言碎語感興趣?」

  德川家康伸出手搭在伊達政宗的肩頭上,語重心長地說道:「真田行事總有深意,千萬別被表象所蒙蔽。」

  「吾是擔心伊達左京年輕氣盛,到時候在面見關白之事被真田參議稍作挑釁便自亂陣腳。」

  「需知這種事別人怎麼看不重要,關白殿下的態度才是關鍵。」

  「君不聞,昔年宇喜多之故事?」

  伊達政宗猛地回過味來,這真田信幸挖的坑真是一個接一個啊。要是自己真抓住這件事不放,豐臣秀吉萬一對號入座了,那不是自投羅網?

  想到這裡,伊達政宗頓時一身冷汗。

  果然還得是德川大人有遠見,這趟真是受教了。

  「德川大人對真田真是了如指掌啊。」一旁的最上義光也忍不住感嘆道,至少他確實沒看透這一層。

  誰又能想到呢,一個看似玩笑般的舉動,竟也能和關白扯上關係。

  德川家康嘴角一抽,等你們去大阪和真田當了鄰居,你們也會懂的。

  這對父子,天生就是壞種!

  「所以真田參議一連串的舉動都是為了激怒你。面見關白之時以真田參議在關白心中的位置,一定也會在場。」

  「到時候萬一對方將話題往這邊引,伊達左京切莫急眼。」德川家康繼續說道。

  伊達政宗這會兒已經對德川家康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但還是問道:「那不知又當如何應對呢?」

  他沒見過豐臣秀吉,自然下意識的徵求德川家康的意見。說起和豐臣秀吉打交道,在場三人中也只有德川家康經驗豐富了。

  德川家康微微一笑,「伊達左京只需要記住一句話就行。」

  「什麼話?」伊達政宗和最上義光同時看向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關白殿下說得對,都聽關白殿下的!」

  石垣山城,秀吉屋敷。

  四周尚在施工,城池的主體工作並未完成,不過豐臣秀吉已經迫不及待的先搬進來了。

  「怎麼樣源三郎,這座城不錯吧?」豐臣秀吉一臉自豪地看向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跪坐在旁連連點頭,「僅用60多天便修築了這樣一座城池,關白殿下的築城技術真是獨步天下!」

  入城之時真田信幸已經粗略地看過了。整座石垣山城占地面積很廣,幾平覆蓋了整座

  小山,而且採用的是石垣結構,這可是關東第一座用石塊堆砌外牆的城池。

  站在山下往上看,那聳立在山頭的石垣山城端的氣勢不凡。

  面對真田信幸的誇讚豐臣秀吉也洋洋得意起來。

  「不知怎的,此前旁人誇讚此城之時尚不覺得有什麼。但這話一從源三郎你的嘴裡說出來,吾心裡是真歡喜啊。」豐臣秀吉捋著鬍子眉開眼笑道。

  真田信幸不緊不慢地回答道:「那是因為殿下知道在下從不說假話。」

  「哈哈,是這個理!」豐臣秀吉猛地向前一竄,隨後一臉八卦的望著真田信幸,「源三郎你真和伊達左京之母..

  」

  「殿下切勿聽信傳言,這完全是有心之人惡意中傷伊達左京。」

  「在下相信以殿下的英明神武,一定能明辨是非的。」

  豐臣秀吉聽完嘆了口氣,都這種時候了還幫他伊達政宗說話,這源三郎就是吃了忠厚老實的虧。

  源三郎是什麼樣的人他能不知道麼,那可是去游郭都只喝酒的本分人,怎麼可能會見色起意,一定是有人刻意編排!

  「源三郎你還是太老實了,這事兒就算是有人編造出來的,但你認了又何妨?」

  「你要真喜歡,吾給你做主。反正也是個寡婦,能侍奉源三郎那是他伊達家的造化!」豐臣秀吉一臉認真地說道。

  在這種時代背景下,睡個寡婦完全都扯不上什麼道德關係,更別提只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

  真要有人質疑,那他豐臣秀吉豈不是千夫所指?

  真田信幸嚇了一跳,給伊達政宗挖得坑別把自己給埋了。

  最上義姬雖然確實風韻猶存,但真不是他的菜啊。

  「殿下美意在下心領了。只是伊達左京殿既已決定臣服殿下,切莫因為此事讓伊達左京對殿下心生怨恨。」真田信一臉坦蕩地說道。

  豐臣秀吉不樂意了,「他敢!」

  「要是伊達政宗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吾倒是樂意幫他醒醒腦!」

  說完,豐臣秀吉臉色也逐漸柔和起來,看向真田信幸的目光充滿了喜愛。

  「你啊,別光顧著吾,有時候也多為自己考慮考慮。」

  「你是一心一意為了吾,但吾也不能庇護你一輩子啊。你才二十五,而我已經快五十二了。」豐臣秀吉突然有些落寞。

  他馬上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下人,可他已經老了,這天下人又能當多久呢。

  「殿下不必神傷,這豐臣天下由殿下一手締造,屬於殿下的時間還長著呢。」真田信幸立馬答道。

  你可不能有這種想法,你要是不繼續作死,我怎麼能繼續往上爬呢!

  不過豐臣秀吉似乎不願繼續這個話題了,話音一轉又談起了別的,「這兩天吾一直在對會津的歸屬舉棋不定,小一郎不在身邊但好在還有你源三郎。」

  「現在你來了,吾也想聽聽你的意見。」

  真田信幸正襟危坐道:「殿下請說,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吾準備將上杉轉封去會津,你怎麼看待此事?」豐臣秀吉看著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立刻答道:「上杉大人為人忠厚,更兼身為名門之後,在關東素有威望。」

  「若是上杉大人轉封會津,一定能替殿下看好關東的領地!」

  「說的不錯。」豐臣秀吉滿意地點了點頭,「原本吾確實是這般考慮的,但上杉與佐竹交好,這兩家與伊達和最上又不睦。」

  「就拿這次最上出羽守之事來說,若不是吾下令讓最上出羽守護送小次郎前來小田原,只怕上杉家依舊不願讓步。」

  「往前幾年,伊達和最上等人又支持上杉家的叛臣新發田重家給上杉參議帶來了許多麻煩。」

  「這種情況下,吾已經不敢放心的將會津交給上杉了。」

  真田信幸對此毫不意外,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不然這段時間的謀劃就全白費了。

  最上義姬和小次郎只是一個由頭,真田信幸真正的目的是引出上杉、佐竹與伊達、最上之間的矛盾。

  豐臣秀吉急於發動對外侵略,所以要力求國內穩定。現在轉封上杉家達不到這個目的,甚至還會激化矛盾,這就不是豐臣秀吉希望看到的了。

  至於未來會如何,真田信幸不敢賭,但至少上杉家現在不能轉封。

  佐渡島,必須一直控制在上杉家的勢力範圍,那裡可是真的金山啊。真田信幸現在是摸不到,但也不能讓這塊金山提前被挖出來,有了這筆錢的支持,未來的天下變數太大了。

  「可若是換個人選,又該選誰好呢?」豐臣秀吉看向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大腦飛速運轉,豐臣秀吉現在問自己是什麼意思?

  試探?

  應該不是。第一個問題確實有點試探的意味,但自己的回答已經過關了。

  那就說明,豐臣秀吉此刻確實是在真心尋求自己的意見。

  真田信幸頓時有數了,連忙回答道:「此地必須託付給一個對殿下絕對忠誠之人,在下自告奮勇願意擔當此任!」

  「你看你,吾剛剛說的全忘了是吧?」豐臣秀吉笑罵道:「那破地方能是什麼好去處麼,別人躲都躲不及,你倒好還上趕著去。」

  「嘿嘿,在下倒是沒想那麼多,光想著為殿下分憂了。」真田信幸尷尬的撓了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豐臣秀吉瞪了真田信幸一眼,隨後又笑了起來,「那地方離京都那麼遠,吾怎麼捨得讓你去,到時候往返京都多不方便啊?」

  「這一年豈不是一半時間都在路上,沒了你在身邊替我分憂,吾會不習慣的。」

  說完,豐臣秀吉沉思片刻後說道:「細川侍從如何?」

  「細川.

  」

  「吾要聽實話!」豐臣秀吉強調道。

  真田信幸正色道:「細川侍從自是忠心耿耿,不過以他現在的所領以及威望,恐怕不足以服眾啊。」

  豐臣秀吉嘴角一翹,「吾也是這麼認為的。」

  那你還問我....

  「那麼蒲生侍從呢?」

  果然,歷史的車輪還是開過來了。

  關於蒲生氏鄉,真田信幸與對方的接觸並不多,倒是淺井江跟蒲生氏鄉的夫人冬姬關係比較不錯。

  冬姬是織田信長的女兒,跟淺井江也是表姐妹關係。真田信幸對蒲生氏鄉的印象也多是在淺井江的一些隻言片語中了解的。

  「蒲生侍從能力出眾,在殿下的摩下素有威望。而且對治理領地頗有心得,倒是十分適合接管會津促使奧州穩定。」

  「其妹更是殿下的側室,蒲生侍從足以擔此重任!」

  聽完真田信幸的話,豐臣秀吉點了點頭,也沒有說最終的結果,應該還在考慮。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豐臣秀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這段時間中納言準備的飯食真是不盡如人意,吾已經開始想念一番街的各種美食了」

  真田信幸笑著說道:「這有何難,在下陪殿下再做一次如何?」

  「殿下親自在這小田原城製作天婦羅等美味,想必也是一段佳話啊。」

  豐臣秀吉頓時來了興趣,「好主意!」

  「正巧過兩天要會見前來參陣的大名,到時候看吾在人前大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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