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進階級天賦【澄澈精魄】！被埋沒的「聖女」（4k）
第287章 進階級天賦【澄澈精魄】！被埋沒的「聖女」（4k）
當喬恩趕回莊園靜室時，卡麗娜正蜷縮在房間最深的角落。
她僅存的右臂死死環抱住自己的頭，那頭失去光澤的黑髮凌亂地黏在汗濕的額角和脖頸上，身體篩糠般地劇烈顫抖，再加上她那一身亂糟糟的紫色睡裙，看整個人上去就像一團被丟棄的、髒污的紫黑色布料。
「她這樣有多久了？」
喬恩看著她這般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是卻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詢問跟在他身邊的羅莎德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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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送信的人說，她一開始似乎反應沒有這麼激烈？」
「是的，主人。」
羅莎德琳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我從接到消息後就一直守在這裡，她起初只是抱頭輕顫，但在四分鐘之後，就開始有自主行動的跡象，在房間裡亂爬，而等到您回到莊園時一「，她銀色眼眸瞥向角落裡蜷縮的身影，不帶一絲多餘情緒。
「她就稍微安靜了一些，如您所見，像現在這樣蹲在牆角。」
「好，我知道了，你在這裡等一下。」
喬恩聽罷若有所思，留下一句話後，自己踏前一步。
房間內隨處可見眼前之人留下的痕跡磕碰留下的擦痕，自我撕扯時留下的點點血斑。
這些痕跡雜亂而無序，但最終，它們都匯聚到牆角那團「破布」上。
走到近處，可以看到這個女人原本豐潤勻婷的身體因為褻瀆能量的摧殘而消瘦無比，骨節嶙峋清晰可見。
她正如同擔心遭到來自外界的攻擊一般，抱著自己的頭瑟瑟發抖。
但隨著喬恩的接近，這種顫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息下來。
而當喬恩最終停在只有離她一步之遙的距離上時，她竟是完全平復了下來，埋在臂彎下的頭顱也緩緩側過來，從手臂的縫隙中看向身前的男人。
喬恩也默默地看著她。
毫無疑問，原本的卡麗娜足可稱得上一位大美人，當時在「畫界」之中，即使處在那位執政官的掌控下，也別有一番邪異癲狂之美。
但現在，這張臉空洞、扭曲、如同拙劣的玩具家製作的類人玩偶。
那雙本該是純黑的眼睛渾濁一片，找不到任何焦點。
而她乾裂的嘴唇正艱難地翕動著，發出破碎的，無意義的音節。
「不...我不...救...啊...啊啊...」
喬恩眯起眼睛，緩緩蹲下。
他沒有立刻觸碰卡麗娜，只是沉默地審視著眼前這具扭曲的「容器」。
按照她曾經所經歷的厄難—身體被遠強於她的強者占據、靈魂被撕裂、污染，最終淪為承載邪物力量的橋樑，之後又在魂契的聯繫下，被他強制進入搜索記憶。
換成任何一個凡俗靈魂被這麼折騰，早就該熄滅潰散、化為最純粹的虛無塵埃。
就連當時在場的巴格特和芬尼安等進階級強者，也認為喬恩與她簽訂魂契是為了搜尋那位「執政官」留下的痕跡，好追捕這個傢伙。
等事後這個犯下諸多罪孽的靈魂完全失去價值之後，就讓她去該去的地方。
其實喬恩自己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但...系統的強大之處，就是能夠顯示出一些連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信息，就比如天賦。
在他趁著卡麗娜靈魂破碎之際，與她強行契約之後，他就能夠如同看到羅莎德琳的面板那樣，看到卡麗娜的。
而這一看，他就知道，自己撿到寶了。
【姓名：卡麗娜·德羅琳】
【契約類型：魂契（靈魂為契，永不背叛）】
【種族：人族—哈維亞南方人種】
【生命值：665/870、魔力值：1140/1140、氣力值：255/255、意志值：5/14985】
【屬性：力量：22、體質：29、敏捷：61、智力：38、精神：367】
【職業：潛行者學徒LV.20，詭術行者LV.3】
【副職業：間諜LV.22，藥劑師學徒LV.9】
【技能：潛行LV.6、刺殺LV.6、陰謀LV.6、魅惑詭計LV.4、詭術分身LV.4...點擊展開查看】
【個人背景：曾經隸屬於帝國內務部「渡鴉」序列三級幹員，代號「紫羅蘭」，後叛逃，加入血眼會，成為情報執事之一，負責滲透掌控赫塔家族】
——天賦—
【善言：交涉成功率提高10%】
【柔韌身軀：敏捷增長係數+5%】
【澄澈精魄：意志成長提高，精神增長係數+50%，獲得額外的精神成長，每級+10，遭受任何傷害時優先扣除意志值，大幅度提高對異常狀態、控制技能的抗性】
367點精神！14985點的意志上限！進階級天賦！
卡麗娜·德羅琳，這個女人真的如巴格特所說的那樣，很特殊。
她竟然擁有一個進階級的天賦！
不得不說，喬恩在得知這一事實後，的確有種出乎預料的驚喜。
不過轉念一想，這種事情也不是沒可能。
和玩家不同，伊諾大陸上的原住民中有一些幸運兒是可以突破限制，得到超出自身等階的天賦的，這也就是所謂的「天賦異稟」。
而【澄澈精魄】就是一個即使在進階級天賦中也相當出名，極為特殊的一類！
其對「精神」這項屬性的加成堪稱逆天，不光是同時提高精神成長、意志成長，而且還擁有使用意志值來抵消傷害的能力。
但，這些都還不是這個天賦最強的地方。
如果只是單純的數值提升，它還不配作為「進階級天賦」，真正的關鍵其實在於之後的「大幅度提高對異常狀態、控制技能的抗性」這一句描述。
大幅度提高，到底有多大幅度？
沒人能給出具體的數值，因為，它是隨著主人的信念堅定程度而提高的。
信念越堅定，抗性就越高，甚至可以達到「萬法不侵」的境界！
後世最出名的【澄澈精魄】擁有者並非任意一個玩家，而是【風暴之神·埃茲拉】的眷者【狂風聖女·伊拉娜】。
在大事件【狂亂七海】的最終幕，她呼喚神力加諸己身，於無窮無盡的血潮之中長驅直入，斬滅邪物【猩紅海】的現世化身，平定了這場波及大半個伊諾世界海洋的動亂。
在這其中，她擁有的【澄澈精魄】的作用不容忽視。
如果不是這個天賦帶來的極強的對異常狀態的抗性，強如升華級的聖職者也很難直面那足以令人發狂崩潰的扭曲造物。
但...
「可惜了...」
喬恩看著卡麗娜的面板，再看看她此刻無神的眼眸，不禁微嘆。
「如果你信仰任意一位神明，祂們都將擢升你為行走在塵世的代言人...但你最終卻走上了完全相悖的道路，投入了和邪物有關的一方。」
「也許這就是不是所有人的天賦都能被發掘」的一種體現？」
「明珠蒙塵啊...」
面對喬恩的感嘆，卡麗娜沒有任何反應，空洞的黑眸依舊映不出任何事物的輪廓，乾裂的嘴唇微張著，發出意義不明的破碎氣音。
喬恩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天賦再強，終究需要意志與感知去驅動，卡麗娜顯然未曾窺見自身潛藏的那份「澄澈」，更沒有將其轉化為實力的機緣與路徑。
過去的她憑藉這個天賦掙脫了內務部的靈魂禁制，還可以說是為自己求得一片海闊天空。
但在赫塔郡城時，她的身體被人占據、靈魂被撕裂、又被邪物污穢狂亂的力量反覆沖刷...
在這種絕境之下，她能依靠或許是求生本能，又或許是某種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深植於靈魂本源的不甘與堅韌，維持住核心一點靈光不滅，已是殊為難得，堪稱「澄澈精魄」天賦的最後倔強。
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修復她被撕裂、碾磨後殘留的靈魂碎片，如同修補一件布滿裂痕、隨時可能徹底崩碎的琉璃器皿，嘗試讓她為自己所用。
即使動用神力輔助，以最精妙的神術去彌合，她也絕無可能再恢復成一個靈魂完整、
情感豐沛的正常人了。
那些被更強者碾碎、被邪物能量污染湮滅的部分，已經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礫，再也無法尋回。
這個女人註定是一件「殘器」縱然底材曾是稀世珍品，如今也只剩下勉強粘連的殘片，唯有屬性欄中的天賦證明著她過往遠大的可能性。
在確認魂契另一端傳導過來的意識波動依舊是無邊無際、死寂冰冷的虛無後，喬恩站起身，伸出手。
瑩白的光芒自他指尖流淌而下，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淨澈力量。
神術【淨魂之光】。
在淨化耶德身上的毒素之後，喬恩今天的神力額度已經見底，所以能用在這次靈魂治療上的只有0.1。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讓這一非專業治療靈魂的神術的效果超出絕大部分同類型技能。
一圈圈柔和的光暈無聲地蕩漾開來，輕柔地包裹住卡麗娜的頭顱。
光芒籠罩下，女人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下來，原本死死篩住頭顱的獨臂力道一點點鬆懈，僵硬的手指鬆開了糾纏打結的黑髮，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她渾濁空洞的黑色眼瞳里，似乎有什麼極其微弱的東西被這光芒點亮了，不再是全然無物，而是緩慢地映出一點模糊的輪廓—喬恩高大的身影，和他指尖那不滅的瑩白。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瘦骨嶙峋的脊背靠著粗糙冰冷的牆角，頭顱微微仰起，以一個完全被動而馴服的姿態追隨著喬恩和他指尖的光源。
「主...人...主...人...」
女人的聲音細若遊絲，毫無起伏，但這帶有含義的詞語，意味著她靈魂中屬於「語言」的那一部分正在恢復作用。
片刻之後，神術光芒如同初雪消融般斂去，室內重歸靜謐。
卡麗娜眼中的的虛無略有消散，但未曾凝聚成真正的，屬於正常人的神采，氣色也好了些許，皮膚下那股病態的灰敗淡去，顯露出一點久違的、微弱的生氣。
她不再顫抖，不再吃語，只是安靜地蜷在那裡，痴痴地盯著喬恩。
而喬恩則收回手指，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如同審視一塊有裂紋的美玉，隨後看向她的面板——主要是意志值。
【意志值：46/14985】
不愧是【澄澈精魄】，意志值這就開始恢復了，再來幾次，應該就能初步恢復行為能力，可以做一些簡單的事情了...
希望她沒有忘記自己屬於情報人員的能力...
他暗自思忖著，旋即轉身向靜候在門邊的羅莎德琳招了招手。
「給她換身乾淨衣服，餵點東西吃，再讓人把這裡打掃乾淨。」
「是，主人。」
羅莎德琳微微頷首，無聲上前，卡麗娜也沒有任何抗拒，任由羅莎德琳將自己扶起。
只是她在離開靜室時，空洞的自光始終越過羅莎德琳的肩頭，固執地看向喬恩所在的方向。
而當二女即將離開靜室時，喬恩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補充了一句。
「對了，羅莎德琳，這段時間把手頭的事放一放，交給其他人去做，過幾天和我出去一趟。」
這一命令顯然超出了羅莎德琳的事務安排，她有些驚訝的停下腳步，看向喬恩。
「可是，現在工坊還有許多事需要我」」
「別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喬恩搖搖頭，語氣輕鬆地打斷了她的話。
「你辛苦了這麼久，也該放鬆一下了。」
「而且，什麼事都攬在身上的話，工坊中的其他年輕人是得不到成長的。」
或許是喬恩的最後一句話說服了她——工坊的未來確實需要更多經受歷練的年輕人；
又或許是心底那份隱秘的、想要和主人一同外出的念頭悄然占了上風。
總之，羅莎德琳銀色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如同冰湖上掠過一絲微風。
她垂眸頷首，將那一點異樣的情緒完美收斂起來。
「是，主人。」
隨即扶著卡麗娜轉身離去。
室內重歸寂靜，只剩下點點微塵在空氣中無聲地盤旋。
喬恩收回視線，指腹緩緩摩挲著自己硬朗的下頜線，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一絲醞釀已久的、淬火般的厲色驟然點燃。
「是時候先討一點利息回來了——永霜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