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仁德布陳留,劉備謀取濟陰(求追訂


  第199章 仁德布陳留,劉備謀取濟陰(求追訂求月票)

  

  中年儒生亦是陳留人。

  姓邊名讓,文禮,年少辨博,善於屬文,和陶丘洪、孔融齊名。

  其文章才學,亦受蔡邕的推崇。

  善於屬文的人都有通病,只佩服文章寫得好的,且也都認為文章寫得好才能稱得上是豪傑。

  若在以前,即便劉備有仁德名聲,邊讓依舊瞧不起劉備。

  可自去歲劉備將簡化字千字文搗鼓出來後,直接就將邊讓的心氣給壓下去了。

  雖然劉備是將簡化字千字文以大漢官方的名義發布,沒有單獨署名某個人,但邊讓也不是傻子,跟劉備同時署名的蔡邕、盧植、王允、馬日磾、楊彪哪個不是名聲在外?

  而且邊讓也對蔡邕、盧植、王允、馬日磾、楊彪有過了解,知道這幾人絕對是搗鼓不出簡化字千字文的。

  那麼誰是主寫誰是協助,一目了然了。

  似邊讓這類自恃文章才學的,評價人的方式就是先看文章才學,其次再看德行,最後再看實務水平。

  在看了劉備的文章才學後,邊讓第一眼好感有了。

  隨後看了劉備的仁德行為,邊讓第二好感又有了。

  最後再去縱觀劉備顯名以來的所作所為,邊讓又覺得一切很合理了。

  哪怕劉備的新政在針對世家豪族,邊讓也覺得沒什麼問題:文章寫得好又有德行的人,怎麼可能有壞心思呢?一定是那些世家豪族的問題。

  故而。

  在見到凌煙軍善待城內士民後,邊讓便興沖沖的來尋劉備。

  只不過面對執勤的凌煙軍軍士行禮時,邊然又有傲氣懶得回禮。

  然而下一刻。

  邊讓就聽到了凌煙軍軍士在竊竊私語。

  「這人自稱陳留名士,怎麼一點禮都不懂?」

  「該不會是冒沖的吧?他連作揖禮都不會,我沒見過哪個名士不會作揖的。」

  「別胡說。可能是他覺得我們不配呢。」

  「我們憑什麼不配?論讀書,他也未必比我讀得多。」

  「.」

  邊讓耳尖,被幾個凌煙軍軍士私下諷刺後,頓時惱了:「你何人耶?敢說比我的書讀的多?」

  「我乃常山劉猛,我《論語》都讀完了!」劉猛昂著頭,驕傲的看著邊讓。

  邊讓頓時愣住,愕然的打量劉猛:「你還讀過論語?」

  劉猛感受到被冒犯,提高聲音道:「會讀論語,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都尉崔武,論語、孟子以及詩、書、禮、易、春秋都讀完了,現在都開始讀孫子兵法和孫臏兵法了。」

  提到崔武,劉猛忽然感慨一聲:「唉,以前崔都尉只是皇叔麾下一小卒,因為讀書比別人快,從什長到都伯,從都伯到軍侯,如今都成都尉了,能帶五百兵呢!」

  「可惜我只讀完了論語,什麼時候我才能跟崔都尉一樣讀孫子兵法和孫臏兵法啊。」

  邊讓已經呆滯了。

  什麼情況?

  皇叔麾下一小卒,讀完了論語、孟子以及詩、書、禮、易、春秋,又開始讀孫子兵法和孫臏兵法了?

  不對,讀了這麼多書,竟然還只是個都尉?

  「偶爾有一個會讀書的,也很正常。」邊讓感覺面子掛不住,又道:「我也見過不少寒微出身善於讀書的。」

  劉猛忽然提高了嗓音:「你這人說話真搞笑,什麼叫偶爾有一個會讀書的?凌煙軍中比崔都尉更善讀書的都有。你果然不是名士,為什麼冒充名士?」

  就在邊讓要發怒時,一個體格威武又不失儒雅的大漢走出,呵斥道:「不可對邊先生無禮。」

  隨後又見大漢作揖行禮:「凌煙軍趙校尉麾下都尉崔武,見過邊先生,皇叔有請。」

  邊讓錯愕驚問:「你就是那個讀完了論語、孟子以及詩、書、禮、易、春秋,現在都開始讀孫子兵法和孫臏兵法了的崔武?」

  崔武驚問:「邊先生認識我?」

  邊讓欲言又止。

  劉猛得意道:「崔都尉,是我告訴他的!」

  崔武瞪了劉猛一眼,再次向邊讓行禮:「讓邊先生見笑了。邊先生的《章華台賦》,以楚靈王舊事借古諷今,連蔡公都驚嘆不已。我曾有幸拜讀。」

  邊讓更是驚愕:「你連《章華台賦》都讀過?你以前真的只是皇叔麾下一小卒?」

  崔武點頭:「的確如此,有幸跟隨皇叔讀書識字,去歲簡化字出現後,因為東觀需要大量人手將典籍抄錄為簡化字,皇叔就調了四營凌煙軍去抄錄。正好我抄錄了邊先生的《章華台賦》。」

  「不過我沒怎麼看懂,都是蔡公講解後我才知道《章華台賦》是邊先生借古諷今,批判朝廷百官奢靡無度,令人好生欽佩。」

  若不是崔武承認自己只是劉備麾下一小卒出身,邊讓都要誤以為崔武是安平崔氏之後了。

  邊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收起了方才的傲慢,作揖崔武回了一禮又向劉猛等人回了一禮,道:「方才失禮了。」

  片刻後。

  邊讓入內,剛向劉備行禮,耳邊就響起一道戲謔的聲音:「這不是陳留邊文禮嗎?都言你喜歡以文章論人高低,怎今日會主動求謁皇叔?好生奇怪啊!」

  邊讓詫異一望,卻是楊修立在劉備右側。

  「你是.弘農楊文先之子楊修?你怎也在此處?」邊讓認出了楊修,更感詫異。

  楊修傲然道:「我為何不能在此?我如今乃是凌煙軍關校尉麾下參軍。倒是你邊文禮,來此何干啊?莫不是又想賣弄你那《章華台賦》?都多少年了,能寫出新的辭賦嗎?」

  劉備掃了一眼楊修:「德祖與邊先生,莫非有隙?」

  楊修哼聲道:「以前年少時,我跟隨家父去邊文禮家做客,不小心看了他的《章華台賦》,他竟然說我不懂辭賦。」

  邊讓臉色一變,也不顧劉備在場,氣道:「你那是看嗎?你說我辭藻華麗空洞!」

  「我那是實話實說。」楊修臉色更是倨傲。

  劉備淡然一笑,沒有阻止二人的爭執。

  就這情形,一看就是兩家交情不淺,否則也不會當著劉備的面互相指責。

  片刻後。

  邊讓停止了與楊修的爭執,向劉備賠了一禮,道:「方才失禮,讓皇叔見笑了。」

  「無妨。」劉備語氣溫潤,與先前在城下勸降時判若兩人:「邊先生來尋我,所為何事?」

  邊讓如實道:「去歲聽聞皇叔在洛陽立碑,石碑所著千字文,實乃古今奇文,我甚為欽佩;今又見皇叔麾下凌煙軍善待士民,故而求謁。」

  劉備不由嘴角一抽。

  還真如楊修所言,喜歡以文章論人高低啊。

  劉備對邊讓最大的印象就是:自恃才氣,不屈曹操,又多輕侮之言,後被曹操誅殺。

  不過邊讓在兗州很有名氣,如今主動求謁,劉備也想藉助邊讓的名聲,加快攻破兗州的進度。

  「邊先生過譽了。」劉備直言道:「我雖然不喜殺戮,但叛軍不肯臣服朝廷。我亦是為難,不知道邊先生可否助我平定兗州叛賊?」

  邊讓沉思了片刻,問道:「恕我直言。皇叔平定兗州後,是否也會實施新政?」

  劉備不答反問:「邊先生是想說,若實施新政,兗州不服者甚眾,不易平定?」

  邊讓點頭:「錢糧田宅奴僕皆是私產,若實施新政,就是剝奪眾人私產,又豈會又有人信服?」

  「邊先生以為,新政是利國利民,還是禍國殃民?」劉備不答再問。

  邊讓不假思索:「新政利國不利民。」

  楊修忍不住懟道:「邊文禮,那《章華台賦》真是你寫的嗎?你一個寫《章華台賦》的,竟也會認為皇叔的新政不利民?」

  邊讓欲言又止。

  劉備示意道:「邊先生有話,但請直言。」

  邊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自古以來,利國之策,幾乎都要與民爭利,武帝時鹽鐵論已有論證。」

  「皇叔推行新政以利國,足見皇叔匡扶漢室之心,可若真是利民之策,也不會有河南尹一百零八顆人頭。」

  楊修臉色大變,呵斥道:「河南尹豪賊煽動叛亂,理當問斬,與是否利民又有何關係?」

  邊讓凝聲道:「可兗州與河南尹是不同的。兗州戶口百萬,皇叔要殺多少人才能起到震懾效果?若皇叔不再兗州實施新政,我可為皇叔當說客。若皇叔要實施新政,我也難勸。」

  楊修冷笑:「皇叔也不是非得派人遊說,才能平定兗州。」

  「新政,肯定是要實施的。」劉備先肯定了決策,隨後又道:「如何實施,何時實施,亦可商談。邊先生可告訴他們,置辦家業的方式很多,沒必要非得搶占那點田宅奴僕。」

  「主動支持我的人,我今後不會虧待他們;他們可以選擇信我,也可以選擇不信我。不支持我的人,我不介意趁著此番平叛的機會,將他們也一一誅殺。」

  「這兗州的叛軍雖然很多,但絕不會有一人能與我爭鋒,就算是河北的袁紹,他也得考慮渡河之後還能否返回河北。」

  邊讓仔細觀察了劉備的神態語氣,在確認了劉備態度堅決後,又道:「我與濟陰李氏有舊,願遊說李氏為內應。」

  劉備點了點頭,吩咐楊修道:「給邊先生一匹快馬。」

  送走邊讓後,楊修返回問道:「皇叔真以為邊讓能遊說濟陰李氏為內應?」

  劉備輕笑:「邊讓在兗州有名聲,能遊說自然好,若不能遊說,也不影響我攻打濟陰郡。」話音一轉,劉備又問:「你與關校尉相處,可還融洽?是否要給你換個營當參軍?」

  楊修面色一僵,搖頭道:「不用。關校尉挺好相處的。」

  看著楊修那言不由衷的樣子,劉備嘴角泛起笑意。

  關羽與楊修的相處,不能說是好,也不能說不好。

  更像是誰也不服誰,誰也不想丟面子,若楊修換個營當參謀,就等於是向關羽主動認輸。

  對於良性競爭,劉備也不會去過多干涉。

  讓楊修自回關羽營,劉備又讓人將高順帶上。

  陳留將吏,除高順外都選擇了向劉備俯首,唯獨高順一言不發。

  由於高順也沒頑抗死戰,劉備又自徐翕、毛暉口中了解到了高順的情況,遂直言道:「等我奪取兗州後,我會集兗州叛軍的鎧甲,組建一支類似於魏武卒的步卒,然而苦於無人能練。聽聞陳留高氏有人會,不知高都尉可否替我尋覓良才?」

  高順愕然的看向劉備,驚疑問道:「皇叔真要組建重甲步卒?可此等戰兵,頗為費錢。」

  「錢不是問題。」劉備語氣豪邁:「我缺的是人!」

  劉備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需要高順練兵,但又需要高順主動臣服。

  畢竟高順是降將不是在野,這忠誠亦是需要考驗的。

  尤其是高順又先跟的張邈,張邈的恩義高順也難忘記,劉備可不希望練出來的重甲步卒會出現不穩定因素。

  八百重甲步卒,幾千人都能沖。

  就如劉備的三百白毦兵一樣,即便對方萬人,白毦兵也敢沖陣。

  劉備沒有催促在思考的高順,靜靜的等待高順的結果。

  高順會猶豫,證明高順思想有糾結。

  沒有假意應諾私下再去考慮,證明高順是個實誠漢子。

  良久。

  高順也終於有了答案,俯首拜道:「末將高順,願為皇叔組建陷陣營!」

  劉備起身大笑,這才近前扶起高順:「能得高都尉相助,我之大幸也!你且在城中休憩,將你組建陷陣營的具體規劃和所需鎧甲錢糧等數目都列綱給我。待我奪取兗州,你所需之物,我都會為你備齊!」

  高順心中激盪,道:「皇叔要奪兗州,末將亦願效力。」

  「奪兗州還用不上你,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為我組建陷陣營。」劉備肯定了高順的任務,又道:「不過我要練的陷陣營,還有一些特殊的要求,稍後我會讓都尉崔武一一告訴你。你需要將我的要求都融入陷陣營。」

  不論是什麼兵種,劉備的一個最大的核心就是這支兵不能成為匪兵,故而陷陣營的將士也是要跟凌煙軍一樣有信仰的。

  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是基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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