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凶威震兗州,劉備袁紹罷戰(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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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被劉備攻破的消息,也快速傳到了濟陰太守袁敘耳中。
還沒等袁敘想出對錯,斥候的訊息也急急而來。
「報!陳留方向有賊兵出現,旗號是凌煙軍關羽!」
「報!陳留方向有賊兵出現,旗號是凌煙軍趙雲!」
「報!陳留方向有賊兵出現,旗號是凌煙軍典韋!」
「報!陳留方向有賊兵出現,旗號是凌煙軍黃忠!」
來得好快!
袁敘心頭更慌。
濟陰郡本就有凌煙軍許褚的旗號,如今又多了關羽、趙彥、典韋、黃忠的旗號,這意味著陳留被攻破的消息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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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如何是好啊!」
袁敘心頭惶恐不安。
去歲幾十萬兵馬以眾敵寡打劉備,都大敗而歸。
如今劉備大軍到來,袁敘反而是在以寡敵眾,更難取勝。
尤其是聽聞張邈是被左右擒獲的,袁敘心頭更是驚慌。
張邈左右能擒張邈,焉知他袁敘左右不會叛變?
「早知道就不當這濟陰太守了。」
袁敘急得抓耳撓腮,卻又想不出應對之策。
心頭又忍不住對袁紹多了怨恨,派個援軍來了又走了,這是想讓他袁敘獨自跟劉備對峙嗎?
「要不,逃?」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如雨後春筍一般瘋漲,讓袁敘心頭除了跑路想不到任何的應對之策。
「反正我姓袁,就算棄城而逃,今後大將軍得勢之後,依舊會用我。」袁敘打定主意,心頭反而變得平靜了。
既然決定要逃了,袁敘就得為自己逃跑作準備。
「來人,傳李典。」
李典是袁敘在乘氏縣豪強李氏招募的俊傑,足智多謀頗有武勇。
看著威武不失儒雅的李典,袁敘故意問道:「眼下賊兵臨城,不知道李都尉有何良策教我?」
李典蹙緊了眉頭。
良策?
除了防守還能有什麼良策?
你喚我來此,就是問這個?
不知道袁敘早有跑意的李典,也只能如實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大將軍援軍一到,賊兵自退。」
「我果然沒看錯,李都尉有大將之才啊!」袁敘又故意誇了一句,隨後佯裝頭疼捂住額頭,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昨夜受涼感染了風寒,故而想請李都尉暫行濟陰郡太守事,助我守住定陶。如此,我感激不盡啊。」
李典頓時愣住,沒想到袁敘竟然會忽然讓自己暫行濟陰郡太守事,又見袁敘貌似頭疼難忍不似作偽,李典沉默了片刻,道:「我名望不足,將吏未必會信服。」
袁敘直接將太守印綬取出來,讓李典帶上,厲聲道:「有太守印綬在此,誰敢不服?不服者,可先斬之!」
李典大受感動,抱拳應聲:「府君放心,我必死守定陶!」
看著李典鬥志昂揚的離去,袁敘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城中的是李典,若是李典的從父李乾,就不好誆騙了。」
李典還年輕,沒袁敘這般陰險。
這就跟後世某個公司要暴雷了找個年輕人當法人,還美名其曰:我將公司交給你,這是我對你的信任啊!
在將一切都部署後,袁敘又對外號稱感染風寒,並讓左右都聽李典號令,又找了個死士冒充自己。
隨後趁著天黑,袁敘又謊稱奉命求援,便自北門溜了出去。
城內的李典對此一無所知,依舊以代理濟陰郡太守的身份發號施令。
而在定陶東北方向的乘氏縣,邊讓快馬抵達,求謁了李氏宗族李進。
「洛陽朝廷的新政,可不是好政,若我降了劉皇叔,今後怕是連祖輩積攢的家業都守不住了。」李進婉拒了邊讓的提議。
若不是邊讓在兗州頗有名望,換個人李進都得拔刀砍人了。
邊讓早有準備,道:「新政雖然不利於李氏,但利於國家。只有國家安定了,李氏才能保全。若是天下一直動亂,李家主又如何保住祖輩積攢的家業?」
「莫非李家主以為就憑李家這點人,就能與劉皇叔抗衡?識時務者為俊傑,李家主應該比我更懂得這句話。」
「劉皇叔一向仁德,跟著劉皇叔的人又豈會被虧待?李家主若為了這點家業就與劉皇叔作對,我認為這是不智的。」
李進不由沉默。
邊讓的道理,李進不是不懂。
可要選擇支持新政,將到手的錢糧田宅都交出去,還要將奴僕改為自由人,這李氏家族的人都會有一大半不會同意。
可若是不支持新政,等劉備攻破定陶,李氏不聽也得聽,河南尹一百零八顆頭顱的事也沒過去幾個月。
想到這,李進又忍不住對袁敘心生不滿。
我李家出人出錢出兵,結果你連劉備麾下一個許褚都打不過?
「容我三思。」
李進沒有繼續拒絕,也沒有答應。
原本李進是想找李乾等族中兄弟一起商議,還沒等到李乾回復就先收到了李典的來信。
信中稱已經代理了濟陰郡太守,讓李進派些族人和食客去定陶協助守城。
只驚得李進駭然而起,關注點都在「袁敘偶感風寒,讓李典代理濟陰郡太守上」。
「袁敘是想讓我乘氏縣李氏都為他陪葬嗎?」李進又氣又惱。
若只是劉備破定陶,李氏選擇服軟也還能保命;可李典要死守定陶,那李氏就跟劉備結死仇了。
李進不敢再遲疑了,連忙找到邊讓,稱「乘氏縣李氏願意歸附劉皇叔」。
邊讓頓感驚訝:「李家主不再考慮考慮?」
李進苦笑,將李典的信拿給邊讓看:「再考慮,李氏族滅矣!」
邊讓也是官場上混過的,一眼就看破了個中名堂,不由鄙夷:「袁敘這是要跑啊!你侄兒倒是個人才,若能跟著劉皇叔征戰立功,今後若能封侯拜將,那你李家那點家業,也不過爾爾。」
李進心中焦急,生怕李典提前與劉備開戰,帶上邊讓就往定陶而走。
見是李進到來,李典也忙迎李進入城:「叔父,你來得可真快。有叔父相助,我定能守住定陶。」
李進黑著臉:「曼成,袁太守如今在何處?」
李典不假思索:「袁太守染了風寒,在府中養病。」
李進狐疑道:「你有幾日沒見袁太守了?」
李典感到奇怪:「叔父這是何意?雖然這幾日我忙於公務沒去驚擾,但袁太守的確染了風寒。」
邊讓嘆了口氣:「直接去府中瞧瞧吧。」
片刻後。
李典臉色鐵青的看著袁敘留下的死士,握緊了拳頭。
本以為是受袁敘器重,結果卻是被袁敘當猴兒耍。
「若讓我撞見袁敘,我定要殺了此賊!」李典狠狠拔刀,將袁敘留下的死士砍死。
又回頭向李進認錯:「是侄兒愚昧,險些讓李氏遭族滅矣!」
李典敢死守定陶的原因是相信袁紹會來救,可如今袁敘都跑了,袁紹又如何來救定陶?
李進嘆了口氣。
即便不想支持劉備的新政,但在性命和財產二選一的時候,李進只能選擇性命。
保全性命尚有可為,若是選擇財產就是人財兩空。
隨著袁敘棄城而逃,李進李典叔侄又選擇了投降,劉備一舉奪下定陶城。
而在山陽郡的應劭聽聞劉備連破陳留、濟陰郡,驚駭莫名,壓根不敢再與張遼抗衡,直接棄城而逃。
一時之間。
濟陰、山陽二郡諸縣官吏,亦是聞風喪膽向北而逃。
「廢物!廢物!都是廢物!」
濮陽以東的鄄城。
得知袁敘、應劭都棄城而逃後,沮授氣得鬚髮皆張。
劉備有那麼可怕嗎?
就不能死守城池嗎?
如今的兗州。
就只剩下文丑守延津、顏良守白馬津、橋瑁守濮陽,沮授守鄄城,田豐守范縣,李瓚守壽張,鮑信守東阿,鄭遂守任城。
大半個兗州都被劉備所得。
而在河對岸的黎陽,正在聚兵南下的袁紹,也被這接連的戰報給氣得暴跳如雷。
「大耳賊,我與你勢不兩立!」
本來還想著南下助陣,結果還沒完成聚兵運糧,張邈被擒,袁敘應劭皆逃,劉備直接得了三個郡!
再加上被張飛奪了的河內郡,就是四個郡。
這四個郡還都是戶口超過十萬的大郡!
袁紹又怎能不氣?
然而氣歸氣,袁紹現在的難題來了:繼續南下吧,會跟劉備拉鋸戰,糧草跟不上;不南下吧,這心頭的氣又難以忍耐。
「主公,不能再打了。」
逢紀果斷選擇了勸阻袁紹。
「眼下春耕將至,若這個時候繼續與劉備廝殺,冀州恐怕會有饑荒。更何況,黑山黃巾的隱患還沒有除掉,我們不能與劉備在這個時候決戰。」
袁紹忿忿不平:「難道就讓劉備盡占便宜?」
逢紀目光森冷:「劉備能得四郡,未必守得住四郡。主公別忘了劉備的新政,四郡世家豪強又豈會甘願將祖輩傳承的田宅奴僕上交?」
「劉備敢北上攻打兗州,必定是南方的劉表牽制了袁術,主公可派人秘密南下荊州遊說劉表,只要劉表肯支持陛下,就可讓劉表和袁術兩家暫時罷兵言和。」
「主公與袁術,畢竟都姓袁,不能讓劉備將袁氏逐個擊破啊?況且劉備如今如此強勢,劉表和袁術又豈會看不到危險?」」
袁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那兗州又當如何部署?」
逢紀凝聲道:「就維持現狀即可,劉備新得四郡,必定也不敢耽誤春耕,故而得了四郡後,見東郡東平防守森嚴,必不會再打。」
「主公亦可遣使,約定雙方暫時罷兵。」
未等袁紹派使,劉備先派了陳留邊讓來到黎陽,送上了罷戰書。
雖然袁紹也想罷戰,可這罷戰書是劉備送來的,袁紹這心情就跟吃了異味一般難受。
「劉備打了我四個郡,現在跟我說不打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劉備以為他是誰?」袁紹怒斥而喝:「回去告訴劉備,此戰就是決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好!」邊讓轉身即走。
這果斷的態度讓袁紹登時懵了。
什麼情況?
你這就走了?
我就趁機發泄不滿,然後再談條件,你直接就不談了?
袁紹忙給逢紀打眼色。
逢紀會意,上前攔住邊讓:「使者何必急躁。袁公正在氣頭上,並非不願罷戰。不論怎麼爭,都應當以農為本,袁公不願看到士民因為戰禍而誤了春耕,早就有罷戰之意。」
「不過。劉備派你來,就沒別的想說了嗎?」
邊讓冷哼一聲:「有。劉皇叔說了。這袁術都稱帝了,袁紹怎麼還不稱帝?袁紹不稱帝,難道還要向袁術低頭俯首?」
袁紹臉色大變,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稱帝?
袁紹的確想!
可袁紹現在還不能稱帝!
剛丟了四個郡就去稱帝,袁紹還沒自信到這個程度。
「劉皇叔難道就不想稱帝嗎?」袁紹冷哼一聲:「自古以來,功高蓋主者就沒有好下場。不如替我轉告劉皇叔,若他肯登基稱帝,我必助他討滅袁術。」
不就是挖坑嗎?
你劉備會挖,我就不會挖?
我就不信你沒有稱帝想法!
邊讓不上當,笑道:「劉皇叔一向以國事為重,上報國家,下安黎庶。袁術不過是冢中枯骨,劉皇叔自會討伐,不勞煩心。」
袁紹語氣變狠:「你為劉備做事,就不怕我殺了你?」
看著袁紹那兇狠的氣勢,邊讓也不畏懼:「我若怕死,就不是邊讓。」
逢紀低聲勸道:「主公,暫且忍耐。若殺邊讓,則兗州民心盡歸劉備了。小不忍則亂大謀,河北本就富庶,只要按部就班的養民練兵,又何懼劉備?」
袁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人將邊讓趕出。
「黑山黃巾沒討滅,卻又讓劉備得了四個郡」袁紹一腳踢翻眼前的桌子,對逢紀道:「兗州不能再讓橋瑁等人管了,這群人被劉備嚇破了膽,竟然都不肯死守!只要再等我兩個月,我就能聚集兵馬糧草南下與劉備爭鋒,可恨!」
「傳我令,由審配為東郡太守、沮授為東平相、田豐為濟北相。若橋瑁等人不肯交權,格殺勿論!」
袁紹眼中閃過凶光。
一開始袁紹還不想讓河北世家豪族掌權太多,想要徐徐漸進,然而兗州眾人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
若再不換人,東郡、東平和濟北都保不住,保不住這三處,袁紹就失去了黃河南岸的據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