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豪強不聽理,劉備也會武力(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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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的執行和推廣是劉備新政權的根基所在。
劉備雖然器重陳登的才能,但不會因此而縱容下邳陳氏阻撓新政。
三公之後?
族大兵強?
在劉備這裡都不好使。
劉備讓吳景先回下邳,隨後又挑趙雲率凌煙軍輕騎千人同往小沛。
門生孫策在馬超營中歷練後,也被挑入親衛營與陳到並掌白毦兵。
此番前往下邳,孫策亦是同往。
劉備沒有因為稱帝就講排場,坐在皇位上就是皇帝,出門統兵就是將軍。
身披戎裝,依舊能與凌煙軍軍士同坐同食,並未因為當了皇帝就有疏遠。
皇帝出行盛裝排場,那是為了威儀四方。
劉備征戰數年威震天下,不需要盛裝排場依舊能威儀四方。
如遇不服,打一頓就服了。
劉備率騎先至潁川。
見劉備要親往徐州,關羽的眉頭瞬間有了怒色:「下邳陳氏不識好歹,竟要勞駕大哥親往,某願代大哥討之。」
關羽可不管下邳陳氏有何身份有何地位。
只要是讓劉備勞累心神的,都可以討滅。
「若只是一個陳氏,倒也沒資格讓我親往。」劉備安撫關羽道:「下邳陳氏要阻撓新政,必會與袁術暗中勾結,我要對付的也不僅僅只有下邳陳氏。二弟且在豫州靜待號令。」
一聽還與袁術有關,關羽眉宇中有疑惑:「大哥不僅縱容袁術在荊揚稱帝,還不阻止豫州官吏士民前往荊揚。豫州多有官吏士民結隊南下,上個月陳紀辭去了梁相一職,與其子陳群去了南陽。雖然口稱是去南陽尋張機診病,但洛陽有太醫令華佗醫術精湛,何須去南陽?」
劉備在稱帝後,就對諸州實施了寬出嚴進的政策。
想要離開的,劉備不阻攔。
想要進來的,得認同新政。
這讓諸州明面上遵從了新政但又羨慕舊政的官吏士民,有了去二袁治下的機會。
而在確認了劉備不阻攔也不打擊報復後,去二袁治下的官吏士民也是與日俱增。
陳紀是現目前離去官吏中職位最高的一個。
雖然有議朗上書撤銷寬出嚴進的政策,但劉備並未採納。
不認同新政的官吏士民,劉備並不在意。
自簡化字雕版印刷以及適合印刷的紙出現後,劉備想要培養官吏的難度大幅度降低。
劉備又委派了凌煙軍軍士在每個縣鄉走訪,專門挑家境貧寒又有向學之心的贈書送錢,並給所在鄉里下達了定期上報任務。
其實以劉備這幾年沒收的貪官污吏及世家豪強的財富,以及新政對生產力的解放,不至於需要劉備去開源籌錢。
只因劉備要做的事太多。
既要增加水利建設的支出,又要增加教育選材支出,還有醫療建設支出,等等。
這些支出之外,還得預留跟袁紹袁術作戰的軍費支出、勞役支出以及天災出現後的賑災之處。
劉備若是在洛陽躺平,最多三年就得國庫空虛。
這就是為何劉備會積極針對益州,以及在得知徐州新政推行遇到阻礙決定親自前往的核心原因之一。
去徐州,不僅僅是為了推行新政,還是為了奪取反對新政的世家豪強們積累的財富。
既然不願意主動濟貧,劉備就只能殺富濟貧。
而那些離去的官吏士民而言,對劉備而言就相當於蛀蟲自己跑了。
阻止?
劉備才懶得阻止!
留下來不僅會破壞新政,還會尸位素餐浪費劉備發放的俸祿。
仔細給關羽理清箇中道理後,劉備又語重心長道:「不要為逃奔他國的官吏士民感到可惜,真正為國為民的人才是不會逃奔他國的,逃奔他國的人不過是一群想要高人一等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他們厭惡新政,是因為新政讓他們不能再擁有可以恣意驅使的奴隸,是因為新政讓他們不能再什麼都不做就能享受錦衣玉食,是因為新政剝奪了他們即便不知書父別居也能舉孝廉的權力。」
「真正為國為民的人才,是要發自內心的去解決與士庶最息息相關的衣食住行,不再有餓殍遍地,亦不再有凍死人骨。即便前途艱險,也會如先登死士一般奮勇而前。」
道理,關羽其實也懂。
只不過想到如陳紀這般拿了高官厚祿還要逃奔他國的,關羽就感到憤怒。
要麼就別當官別拿俸祿,當了官拿了俸祿還背刺劉備,算什麼仁義君子?
見關羽依舊面有憤懣,劉備又命人取來好酒與關羽對酌,不談軍政事務,而只笑談風月。
而在談論中,劉備又了解到關羽偷偷納了一房姓杜的美妾,此杜與彼杜是否同一人,劉備不知。
不過關羽肯笑談風月,憤懣也少了大半。
在潁川待了一日,劉備便啟程前往徐州。
吳景先至下邳,將劉備欲入下邳之事告訴孫堅,又道:「陛下有言,明面上可對外宣稱是光祿勛丞趙雲奉命巡查徐州,暗地裡可將陛下親至的消息散布。」
孫堅吃了一驚:「若是散布消息,恐下邳陳氏、東海糜氏以及徐州不服新政的勢力狗急跳牆,若是傷了陛下,我等大罪啊!」
吳景笑道:「姊夫過憂了。陛下戎馬之身威震中原,誰又能傷了陛下?陛下是要以身為餌,引徐州不服舉兵相攻,一網打盡。」
孫堅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因為劉備身份的變化,讓孫堅潛意識的有了劉備不能犯險這樣的固化思維,忘記了劉備是戎馬打天下,幹大事時亦不惜身,才登臨了帝位。
並非是不諳兵事的宮中皇子登基。
想到這裡,孫堅臉上的擔心變成了狠決:「陛下以我為徐州刺史,又認伯符為門生,對我如此信任。我卻連下邳陳氏、東海糜氏都鎮壓不住,反要讓陛下親臨徐州,委實羞愧。」
「既如此,就將消息散布,我倒要看看,下邳陳氏、東海糜氏等人是否真的敢對陛下不利!若敢如此,我必要取其首級!」
孫堅能十幾歲提刀上陣,本身就是個狠人,只是之前不明白劉備對下邳陳氏、東海糜氏的真正態度,才一直遲疑不決。
糜氏不是官宦世家,雖然讀了些書但真要比起治政和統兵的才能,能吊打糜氏兄弟的不知凡幾。
能有今日地位,糜芳一直認為這都是頗有家業的原因。
故而在糜竺受蓋勛器重後,糜芳也一直在擴張家業。
尤其是叛軍被劉備擊敗後,糜芳又加強了對叛軍家業的兼併。
糜竺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也默認了糜芳的行為。
而糜氏兼併的又是叛軍的家業,蓋勛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坐任放大後,糜氏成了徐州擁有私田和奴客最多的一家,光是奴客都有萬餘人,私田更是不知多少。
如此大的家業,又豈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故而孫堅在出任徐州刺史後,一開始本想獲得糜氏的支持,讓糜氏為表率好讓下邳陳氏也跟著表率。
若有糜氏和陳氏帶頭表率,徐州剩餘的世家豪強也就不會反對。
結果糜氏兄弟,糜竺含糊其辭,糜芳直接聲稱「兄長乃陛下昔日舉薦給蓋刺史的,蓋刺史都默許了,孫刺史你上任就要我們盡散家財,是想圖我糜氏家財還是要對陛下不敬?」
直接讓孫堅無話可說。
在這之前,孫堅還試圖講道理,以求找到更好的解決方式,畢竟讓孫堅放棄這麼大的家業孫堅自問也不可能坦然放棄。
直到秋收後徐州又有大量黃巾出現,孫堅這才覺察到嚴重性。
因為孫堅之前的遲疑,讓徐州的世家豪強以為徐州可以搞特殊,兼併土地變得愈來愈強烈。
譬如陶謙舊部笮融,先是攫取漕運之利,後又大肆興建佛寺,吸納崇拜佛教之人來聽經受道,這些崇拜佛教的又不乏亡命之徒,名義上是禮佛,實際上是變相的侵占土地、兼併人口。
也讓笮融通過禮佛這種變相兼併侵占的方式,逐漸成了一方豪強。
世家豪強兼併土地多了,活不下去的庶民自然就多了,以至於黃巾再現。
孫堅這才不得不去尋劉備。
如今得到了劉備的肯定回復,孫堅的狠辣果決也再次恢復。
當日。
孫堅就故意召集州中文武,將光祿勛丞趙雲巡查徐州一事告知眾人。
而在之後,孫堅又讓親衛假裝醉酒,將劉備秘密同行的消息散出。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糜竺之弟糜芳。
只因跟孫堅親衛飲酒的就是糜氏忠僕,平日裡時常打著各種各樣的理由私下給孫堅親衛好處探聽消息。
「難怪來的是光祿勛丞趙雲而非凌煙軍其他校尉,陛下隱匿其中,恐怕是對徐州未能如實實施新政感到不滿了。」
糜芳心情沉重,急急來尋糜竺商議。
糜竺亦是心驚:「子方從何處得來的消息?或許是有人故意散布流言?」
糜芳凝聲道:「是孫刺史的親衛醉酒告知的。原本我就疑惑,就算陛下要巡查徐州,也不應該是掌宮殿宿衛的光祿勛丞趙雲。如今想來,若非陛下親至,趙雲又豈會來徐州?」
「陛下隱藏身份來徐州,必是與徐州諸縣對新政陽奉陰違有關,若不採取對策,我糜氏家業恐怕都要盡失了。」
若不是沒有官宦世家的背景,糜氏就能成為徐州第一世家。
而今雖然不是官宦世家,但糜氏也是徐州第一豪強。
等今後糜氏子孫代代出仕,糜氏也就能從豪強變為世家。
這是糜芳的野望。
然而現在,這個野望即將破滅,糜芳心頭很是急躁。
只要劉備不來,任何一個新上任的刺史都得顧忌下劉備向蓋勛舉薦陳登和糜竺這個舊事。
如今劉備來了,這套隱含威脅的話術就不頂用了。
見糜芳確認了劉備隱藏身份來徐州,糜竺頓感氣力大失。
良久,糜竺閉眼嘆息:「既然陛下來了,那糜氏理當表率。去告訴孫刺史,就言糜氏會響應新政,將私田奴客重歸州籍。」
糜芳聞言大驚:「兄長,你瘋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打拼下的家業,豈能輕易拱手讓出?我不去!」
「不讓,又能如何?」糜竺語氣微凜:「我曾受陛下舉薦,又助蓋刺史立足下邳,也是頗有功勞;我若在陛下來下邳之前就響應新政,也可將功抵罪。陛下仁德,應不會計較我之前陽奉陰違之舉。」
糜芳見糜竺真有傾盡家財之意,頓時急道:「兄長,你太天真了!我等陽奉陰違致使徐州今年黃巾再現,陛下又豈會因為兄長響應新政就輕易饒恕?」
糜竺不由沉默。
糜芳又道:「更何況,下邳陳氏尚未表態,又何須兄長先表態?以我之見,不如先將此消息告知陳珪陳瑀,若二人也響應新政,兄長再響應不遲;若二人也不肯,兄長也不可表態。」
「否則兄長率先表態,又置下邳陳氏於何地?假如陛下發現陳氏族大兵強不能輕動又返回洛陽,陳珪陳瑀又豈會放過糜氏?」
「兄長,三思啊!」
在糜芳的利弊分析下,糜竺也有了動搖,道:「既如此,子方可先去拜謁陳珪陳瑀兄弟;此二人與陳登不同,皆是心機深沉之輩,你去拜謁時務必小心謹慎,謹防被二人利用。」
糜芳見糜竺鬆口,篤定道:「兄長放心。雖然陳珪陳瑀心機深處,但我也不蠢。他們想利用我,不外乎是想讓我兄弟去試探陛下的底線;正好,我也想利用他們來試探陛下的態度。」
見糜芳急急離去,糜竺心頭更添憂愁。
「我糜竺有今日地位,一路走來,如履薄冰,走錯一步都會被啃噬殆盡。子方之言雖有道理,但也可能讓糜氏萬劫不復。」
「還需再準備後策,以應不時之需。」
仔細權衡後,糜竺又來到後院,尋到了正在學習王室禮儀的胞妹糜貞。
早在默認讓糜芳兼併土地奴客時,糜竺就有獻妹求貴的想法。
能成為一方豪強者,沒有誰真的是靠傻白甜起家的。
糜氏一個墾殖傳家的,想要求得富貴,發家的過程必然也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