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闕宣稱天子,劉備又遇殺局(求追訂


  第230章 闕宣稱天子,劉備又遇殺局(求追訂求月票)

  而在陳氏大宅中。

  陳珪陳瑀兄弟,也同樣通過陳氏的渠道得到了劉備隱匿身份與光祿勛丞趙雲同入徐州一事。

  「劉備此番前來,看來是要對付我陳氏啊。」

  陳瑀面露冷笑,單從對劉備的稱呼就已經能看出不敬。

  「先前袁術在壽春時,曾給兄長來信,欲請兄長共成大事,兄長卻認為劉備英明神武,順應時運,寧死也不肯依附袁術。」

  「如今想來,彼時依附袁術,方為陳氏正道。」

  陳珪出身士族名門,與袁術都是公族子孫,從小便有交情。

  故而袁術在壽春時,就想憑藉以前的交情拉攏陳珪,當時的陳珪選擇了支持蓋勛就嚴詞拒絕了袁術的拉攏。

  為此,袁術還抓了陳珪的次子陳應威脅陳珪。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時至今日,陳應都還在袁術麾下。

  一開始,陳瑀也不想下邳陳氏依附袁術。

  畢竟以前大家都是一起玩的,地位都是平等的,現在袁術跑來說「以後朕為君,汝為臣」,陳瑀也不想受此羞辱。

  可隨著劉備新政的推行,陳瑀發現劉備竟然不以士民利益為重,偏偏要去為庶民立命。

  沒有士民,哪來的庶民?

  沒有他們這些士族治理國家,庶民又如何能吃飽穿暖?

  沒有他們這些士族傳承書籍,庶民又如何懂禮義廉恥?

  庶民就是一群為了吃穿就生奸計之人,一旦遇上收成不好就跑去當賊,為庶民立命就是想當賊頭。

  對劉備,陳瑀心生鄙夷。

  若是善待士民,以劉備屢戰屢勝的驍勇,天下早就安定了。

  只要劉備肯以士民利益為重,陳瑀也願稱呼劉備為千古一帝。

  然而劉備卻完全不在乎士民利益,甚至還認為是士民壓榨庶民太狠,所以庶民才會吃不飽穿不暖,這才有庶民去當黃巾繼而引發國家動盪。

  這讓陳瑀對劉備更為鄙夷。

  匹夫出身,果然見識淺薄。

  陳珪則是沉默不言。

  陳瑀所言,陳珪亦是清楚。

  原本陳珪以為劉備是那個英明神武、順應時運,能恢復國家刑法,掃除兇惡之人,使得天下安定的英主。

  沒想到劉備英明神武有了,順應時運有了,也恢復了國家刑法,也讓治下安定,然而掃除的兇惡之人卻包括了各州郡縣的世家豪強。

  對此,陳珪是極為不能理解的。

  庶民難道還會有治國的才能?

  士族有家學,熟悉朝廷的儀範準則,如今宦官被誅殺,朝廷就應該重用他們這些有家學的士族,才能恢復禮樂。

  士族有胸懷天下之心,而不會如黃巾賊頭一般濫殺無辜。

  若兇惡之人只包括那群豪強,陳珪也不會反應太激烈。

  就如糜竺糜芳兄弟,陳珪一向是瞧不上眼的,在陳珪眼裡,糜竺糜芳兄弟就跟暴發戶沒區別。

  雖然有錢有糧,但沒怎麼讀過聖賢書,不懂得治國道理,眉宇之間也毫無禮樂之意。

  偏偏劉備是將世家豪強都並在一起的,世家亦是豪強,都被劉備歸為要掃除的兇惡之人。

  在這之前,蓋勛睜隻眼閉隻眼,孫堅也沒強行推行新政。

  陳珪雖然心有不滿但也沒表現出來,也認為今後等天下統一後可以撥亂反正,廢黜新政復用舊政。

  然而今日,卻得到了劉備隱藏身份與光祿勛丞趙雲巡查徐州,這明顯是對徐州實施新政的現狀不滿,要準備親自入徐州督行新政了。

  「話雖如此,但陛下戎馬得中原,威望俱重,即便針對我陳氏,我等又能如何?」陳珪長嘆一聲,面有憂色。

  若劉備只是跟王莽一般的人物,陳珪壓根就不怕。

  偏偏劉備是戎馬滅群賊的人物,兩萬兵馬吊打三州數十萬叛軍的印象至今讓陳珪難以磨滅。

  北面的袁紹,南邊的袁術,都是聚集袁氏百年積累還得到了不滿劉備新政的世家豪族支持,結果依舊被劉備吊打。

  袁術寧可去跟劉表廝殺,都死活不肯北上豫徐一步。

  袁紹雖然想跟劉備廝殺,但每次廝殺都要丟地折兵。

  如今劉備又要親臨徐州,陳珪想不到任何能反制劉備的策略。

  陳瑀卻是冷笑:「兄長何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劉備若是大軍來徐州,我尚且懼他三分。如今就千餘騎入徐州,又有何懼?」

  「他既然隱藏身份,不如就讓他靜悄悄的死在徐州,屆時你我兄弟再扶持被劉備廢掉的劉協登基稱帝,而後掃滅袁紹袁術,我陳氏照樣威臨天下!」

  聽著陳瑀這膽大之言,陳珪也忍不住驚呼:「公瑋不可妄言。劉備雖然只有千餘騎,但孫堅尚有數千兵馬。豫州還有劉備的三營凌煙軍以及死忠劉備的三千葛陂兵,皆是裝備精良能征善戰。」

  「我等又如何能殺了劉備?就算殺了劉備,劉備的親信舊部門生故吏又豈會善罷甘休?我又聞蔡皇后已經有了身孕,若是男丁,必會為劉備舊部扶為皇帝。」

  「你這是在讓陳氏族滅啊!」

  陳珪雖然對劉備新政很痛恨,但也沒自大到可以跟劉備一爭高下的程度。

  反觀陳瑀,竟直接豪言要讓劉備靜悄悄的死在徐州!

  見陳珪膽怯,陳瑀又慫恿道:「我不信劉備的親信舊部門生故吏都樂意支持新政,只要有一部分人不滿意,就會支持我們扶立劉協。」

  「即便不能,憑兄長與袁術的交情,只要肯服個軟依附袁術,依舊可以藉助袁氏之力,讓陳氏數世三公,長存下邳。」」

  陳珪不由遲疑:「不如召元龍回來商議?」

  陳瑀急忙阻止:「絕對不可告訴元龍!元龍對劉備頗為欽慕,也支持新政,若不是你我不許,陳氏家業全都要被元龍送給劉備!」

  「兄長,你又不是只有元龍一個兒子,他自幼衣食無憂,以為不靠陳氏家業就能實現宏圖廣志,竟然想要當高潔名士,何其愚也。」

  「若無陳氏累世名望,他能二十五歲就舉孝廉擔任東陽縣長?吃了陳氏的飯卻要砸陳氏的鍋,也就兄長仁慈才會容忍這不孝子。換是我,早就家法伺候了。」

  一提到陳登,陳瑀就怒不可遏。

  這麼多年的書都白讀了,沒有家族哪有他?

  非得信劉備那套為庶民立命才能安天下的歪理邪說。

  陳珪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雖然因為憤怒而罵陳登是不孝子,但陳珪也不得不承認,幾個兒子中就陳登最有才略。

  其餘如陳應等兒子,都極為平庸。

  一邊是不以家族為重的不孝子,一邊又是最有才略的麒麟兒,對立的兩面讓陳珪糾結不已。

  討論間。

  人報糜芳求謁。

  「糜芳?」陳瑀眼神閃過一絲鄙夷,道:「看來糜竺兄弟,也得到了消息,這是想來試探我兄弟的態度呢。兄長既然遲疑不決,不如先讓糜氏兄弟打頭陣。這等僥倖起勢的豪強,根基淺薄也最怕新政。」

  「我等兄弟即便響應新政也可憑藉家學再次讓家族復興,可糜氏兄弟今後就只能泯然眾人矣。」

  陳珪這回沒有拒絕陳瑀的提議,讓下人請糜芳入內。

  見陳珪陳瑀都在,糜芳暗暗一喜,先是行了禮,隨後便將聽得的消息告知陳珪陳瑀,又故作低姿態向陳珪陳瑀請教。

  見糜芳這般作態,陳瑀更為鄙夷。

  但為了讓糜氏兄弟打前鋒,陳瑀又故作感謝:「幸有子方提醒,否則陳氏必為劉備所滅。」

  聽到陳瑀直呼「劉備」之名,糜芳又驚又喜,故作忐忑:「直呼陛下名諱,未免不妥。」

  陳瑀佯裝忿忿:「劉備都要滅我陳氏了,又有何不妥?子方今日來尋我二人,難道是想用我二人的人頭去向劉備請功嗎?」

  「若如此,今日留你不得!」陳瑀直接拔劍威脅。

  糜芳嚇了一跳,忙道:「陳公誤會了。我對劉備亦有不滿,今日來尋二位,是想問問二位,是否有意結盟,同反劉備?」

  陳瑀故作狐疑的盯著糜芳:「誰不知劉備最善征戰,就你,也配反劉備?」

  糜芳被激起了傲氣,道:「我糜氏有奴客萬餘人,皆可為軍;東海昌豨亦對劉備不滿,可結為同盟。還有郯城曹豹、下邳的笮融和闕宣等人,亦可為盟。」

  「只不過我等雖然有錢有糧有私兵部曲,卻沒有善於統兵打仗且有名望之人,若陳公肯為首,我等願為陳公效命。」

  陳瑀想讓糜氏兄弟打前鋒,糜芳同樣想讓陳瑀為首。

  之所以會有這想法,是因為劉備對待叛軍的態度,一向都是只誅首惡。

  就如昔日陶謙聯合騎都尉臧霸、前揚州刺史周干、琅邪國相陰德、東海國相劉馗、彭城國相汲廉、北海國相孔融、沛相袁忠共同設局殺劉備,結果劉備只殺了陶謙。

  就連陶謙的丹陽兵舊部曹豹、笮融等人,也都活了性命。

  這次針對劉備也一樣。

  若是贏了,皆大歡喜;若是輸了,誰是賊首誰去找劉備領死罪。

  陳瑀見糜芳竟然將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不由暗生惱意:一介匹夫,竟也想算計我?

  然而不論陳瑀怎麼激糜芳,糜芳都堅持要以陳瑀或者陳珪為首。

  爭執許久,陳瑀也變得不耐煩,道:「闕宣為人自大,不如派人以符命之說誘之自稱天子,我等可佯許之。」

  「既然決定要反,就一定要留有退路,可再派人去江夏請袁術發兵相助,即便不能勝劉備,我等也有退路。」

  「我兄長又與袁術有舊,袁術必會相幫。」

  「子方可願遵我之計?你若願意,你暗中調撥錢糧給闕宣,我派個會善於讖緯的名士去遊說闕宣稱帝,我兄長則負責聯絡袁術。如何?」

  糜芳對闕宣也頗為了解,見陳瑀退了一步,遂也退步道:「既如此,就依陳公之計。」

  陳瑀又叮囑道:「此計不可讓陳登及你兄長糜竺知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兄長糜竺跟陳登那不孝子一樣,都以被劉備舉薦欣賞為榮。如何回覆你兄長,你自己斟酌。」

  糜芳遲疑一陣,又想到糜竺想要盡散家財,遂應道:「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常因謀事不密而失敗。陳公良言,我會謹記。就只回兄長稱,陳公斷言劉備此行應是針對袁術,非是針對我等,故而不可妄動。」

  送糜芳離開後,陳瑀嘴角泛起冷笑:「一介匹夫,竟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不論是派名士還是聯絡袁術,火都燒不到陳珪陳瑀身上。

  陳瑀想讓糜芳打前鋒,看劉備的態度來決定是跟著糜芳等人一起反還是直接避劉備鋒芒前往揚州。

  劉備寬出嚴進的政策也同樣適用於徐州。

  若計劃失敗,那就直接跑路去袁術麾下,亦可東山再起。

  陳珪也沒再反對陳瑀的計劃。

  直接響應新政,不論是陳珪還是陳瑀都是不情願的,不賭一把兩人也不甘心。

  與陳瑀談妥了計劃的糜芳,回去之後真就沒將計劃告訴糜竺,只說陳珪陳瑀想要靜觀其變,故而提議糜氏也靜觀其變。

  糜竺不疑有他。

  只是私下裡,糜芳則偷偷與陳瑀派的術士襄楷配合,先由襄楷去給闕宣宣揚天命,糜芳則順應襄楷宣傳的天命給闕宣帶去大量的金銀。

  襄楷又謊稱算到帝星晦暗,劉備合當生死,慫恿闕宣可以暗稱天子,然後刺殺劉備,等殺死劉備後再對外稱天子,便可奪取劉備的氣運讓天命加身。

  襄楷是誰?

  本就是有名望的術士,延熹九年兩次上《星變疏》,曾演繹《太平經》一百七十卷,又琅邪宮崇受于吉神書,昔日亦曾慫恿王芬廢帝之人,後來逃到陳瑀處避禍。

  陳瑀將襄楷養在府中,也是想有朝一日藉助襄楷的名望和天文陰陽之術圖謀大事。

  闕宣也就一個有點武勇謀略但不多的豪強,被襄楷這般精通天文陰陽之術的術士一忽悠,整個人都被忽悠瘸了。

  直接就深信不疑,真以為自己有天命,在襄楷和糜芳的慫恿下暗稱天子。

  闕宣又暗襄楷之計,派麾下驍將張闓假裝是受到豪強欺凌的庶民被迫當了黃巾,去請光祿勛丞趙雲主持公道,伺機刺殺劉備。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