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郭圖十勝論,劉備竟有十敗(求追訂


  第242章 郭圖十勝論,劉備竟有十敗(求追訂求月票)

  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的韓猛,顧不得身後沒有逃出來的將士,一路直往盪陰城而奔。

  立即訪問₴₮Ø55.₵Ø₥,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奔出二里,正逢公孫犢、趙叡、韓莒子、呂威璜、眭元進引兵到來。

  公孫犢大驚:「韓將軍,你怎會敗得這麼快?」

  韓猛聽得羞愧不已。

  後續接應的兵馬都還沒抵達,結果他這個打前陣的直接就敗了。

  韓猛不敢說詳情,只裝道:「劉備有埋伏,我死戰突圍而出,韓荀還在後方,眾將軍可速速隨我增援。」

  若讓公孫犢等人知道劉備壓根沒有埋伏,只是一個正常的反擊就將韓猛五千步騎打得潰不成軍,韓猛丟不起這個臉。

  公孫犢等人不疑有他,也沒去往這方面想。

  畢竟劫營一方在被劫營一方沒有提前設伏的情況下還被反殺了,怎麼聽怎麼離譜。

  韓猛謊稱劉備有埋伏,反而更符合公孫犢等人的邏輯認知。

  隨著韓猛引五將回返,潰敗的兵馬也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紛紛向韓猛六人方向而來。

  「韓荀將軍何在?」

  韓猛喝問一個逃出來的軍侯。

  軍侯哭泣道:「韓荀將軍已經被賊將一槍挑死了,我親眼所見。」

  就在韓猛驚疑間,又見趙雲已經引騎兵殺出營來。

  見韓猛引了增援而來,趙雲不由冷笑:「竟還有增援,袁紹倒是謹慎。」

  方才哭泣的軍侯眼尖,認出了趙雲那匹白馬,驚道:「就是此賊挑死了韓荀將軍!」

  韓猛頓生懼意。

  他與韓荀二人武力相當,韓荀能被一槍挑死,韓猛也擋不住第二槍。

  掃了一眼左右,韓猛又勇氣增加,大呼道:「我等齊上,合力拿下此賊!」

  公孫犢、趙叡、韓莒子、呂威璜、眭元進皆是應聲,各引親衛騎兵壓上。

  混戰廝殺時,本就要優先斬殺敵方大將,六人齊齊打馬直奔趙雲,欲要用人數優勢將趙雲擊殺。

  見六將衝殺而來,趙雲依舊只是冷笑。

  彎弓一射,衝到最前的公孫犢應聲落馬。

  趙叡大驚失色,急急勒住戰馬想要避開與趙雲的正面廝殺,卻見趙雲竟然單槍匹馬直接殺穿了趙叡的親衛騎兵,一槍將趙叡刺死。

  不過片刻間,公孫犢被射死,趙叡被挑死,韓猛、韓莒子、呂威璜、眭元進四將駭然不已。

  這還能打?

  若是換個時候,趙雲不會如此生猛。

  然而今夜趙雲起床氣太大,韓猛幾人觸發了趙雲的被動,這才讓趙雲挑死韓荀、射死公孫犢、刺死趙叡,連殺三將。

  又見趙雲彎弓,不知道要射誰,韓猛、韓莒子、呂威璜、眭元進四將皆是調轉馬頭,俯身而走。

  「賊人兇猛,速撤!」

  韓猛不敢再與趙雲對敵,大呼一聲,再次奔逃。

  剩下三人同樣如此,七將劫營死了三個,誰想再戰誰去,他們可不想再戰。

  看著潰敗的袁兵,趙雲怒氣未減,一路追了數里,直到張頜高覽二將引兵出現,這才引兵回營。

  一聽折損三將,張頜高覽皆是面有驚色。

  「雖然劉備有準備在預料之中,但折損三將,可稱不上不敗啊。此番回去,我等必受主公責罰。」高覽更是憂心。

  張頜面色冷峻,緊蹙的眉頭亦難掩憂慮。

  韓猛四人同樣如同被挫敗的公雞一般低頭。

  部署如此謹慎還能大敗而歸,他們這幾人必然逃脫不了問罪。

  「逢紀田豐若知我等兵敗,必會讓主公嚴懲我等,若無良策,恐回去無命。」韓猛心頭更慌。

  畢竟來的時候,韓猛信誓旦旦,還嘲諷田豐紙上談兵,更罵逢紀膽怯如鼠,這般回去,如何能保命?

  眭元進提議道:「不如請郭監軍救命。只要郭監軍願意救我等,今後我等願為郭監軍效命。」

  韓猛頓時喜道:「郭監軍與逢紀不和,若我等肯效命,郭監軍定會為我等求情。」

  呂威璜道:「事不宜遲,可先派人返迴蕩陰城,我等暫且在城外等候。若逢紀田豐要害我等性命,我等便回鄴城尋陛下。」

  張頜高覽對視一眼,默認了提議。

  雖然他二人並沒有參與針對田豐逢紀的爭吵,但此時與韓猛四人同在一條船上,二人也不想因此受袁紹責罵。

  韓猛遂派親信偷偷回城求見郭圖。

  得知韓猛等人劫營兵敗還折了三將,郭圖並沒有太大的驚訝。

  敗是肯定的。

  若韓猛等人就能劫營成功,劉備也不會屢戰屢勝,天下無敵。

  只不過這般謹慎部署還能折損三將,郭圖亦不由暗暗鄙夷。

  不過韓猛等人主動求救,郭圖也不能不幫。

  幫了韓猛等人,郭圖今後在袁紹麾下地位才能更穩固。

  隨後。

  郭圖尋上袁紹,將韓猛等人兵敗之事據實告知。

  袁紹面色一變,惱怒道:「如此部署竟然還能大敗而回,一群廢物竟然還敢找公則求情?此事罪不在公則,公則也無需為這群廢物求情。」

  「主公不可!」郭圖小聲勸諫道:「豈不聞楚客報絕纓?韓猛等人雖然兵敗,但對主公一向忠心,若因此而責罰,恐眾人今後不敢再主動請戰;若主公不責反賞,韓猛等人必感主公恩義,誓死以報。」

  袁紹這人極為好面子,不顧田豐荀諶逢紀的勸說非要劫營,如今韓猛等人大敗而歸,袁紹面子掛不住。

  惱恨而想懲罰韓猛等人,亦有顏面大損之意。

  此刻聽郭圖勸諫,袁紹心頭的惱恨也減了不少。

  沉吟良久,袁紹哼道:「這次就饒了他們,稍後我會派人去安撫韓猛等人。」

  郭圖暗暗鬆了口氣,奉承道:「主公英明。」

  心情好了點後,袁紹不再糾結此事,而是表達了對與劉備決戰的擔憂:「今夜派兵劫營挫了銳氣,今後再與劉備相爭,士氣難以為用啊。」

  郭圖來時就有考慮,略微一思,便有了巧言:「主公勿憂。昔日項羽雖然強大,但漢高祖智謀更高,故而能擊敗項羽。」

  「我竊以為,劉備有十敗,而主公有十勝。因此劉備兵雖強,但無能為力。」

  「劉備新政禍害士民,而主公順應自然,此為道勝。」

  「劉備奉密詔擁立新君,卻僭越稱帝;而主公奉漢室宗親為帝,未有僭越之舉,此為義勝。」

  「劉備以嚴法治世,各縣士民多有不服;而主公卻緩刑弛禁,諸縣士民皆是心悅誠服,此為治勝。」

  「劉備表面寬宏大量而內心實則多疑,重用之人多為親朋門生;而主公表面看上去平易簡單,內心卻機明,用人不疑,只要有才就大膽使用他,不分親疏遠近,此為度勝。」

  「劉備喜歡弄險,時常身先士卒,身居高位卻行事如匹夫;而主公不立危牆,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此為謀勝。」

  「劉備不重名士,潁川陳紀父子更是棄官南下;而主公禮賢下士、至心待人,黃河以南投奔主公的賢士更是不知凡幾,此為德勝。」

  「劉備多有殺戮,雍州、司隸、兗州、豫州、徐州,多有世家豪族為劉備所害;而主公見到饑寒的人,體恤掛念之情,都會表露出來,此為仁勝。」

  「劉備妄用小人,如賈詡、許攸、曹操等人皆是奸邪之輩,其麾下關羽、典韋、徐晃等人又都是逃犯出身;而主公用大道統御下屬,所用之人,皆是海內名士,德才兼備之人,此為明勝。」

  「劉備不清是非,恣意妄為;而主公賞罰分明,從善如流,此為文勝。」

  「劉備雖然擅長戰術攻伐,但只是小道;而主公四世三公之後,家世尊崇,袁氏門生故吏更是遍及天下,振臂一呼,天下響應。此為武勝。」

  「主公有這十勝,擊敗劉備,指日可待。」

  聽著郭圖這十勝十敗的士氣論,袁紹不由目瞪口呆。

  被劉備打壓了幾年,袁紹一直都感覺有一座大山壓在背上。

  就連今夜劫營都大敗而歸,讓袁紹都有想要退兵固守的心思了,結果郭圖卻言劉備有十敗而自己有十勝。

  平心而論,袁紹自己都不知道竟然能在道、義、治、度、謀、德、仁、明、文、武十個方面都完勝劉備。

  可郭圖列舉的對比,又讓袁紹忽然覺得,劉備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不過是藉助戰術攻伐這類小道暫時取得了優勢罷了。

  真要大軍決戰,劉備也不過爾爾。

  「聽公則之言,我心安矣!」袁紹哈哈大笑,對郭圖更是不吝讚賞。

  隨後,袁紹又讓人將郭圖的十勝十敗的士氣論抄錄散發,藉以提升士氣。

  同時,袁紹又派人去安撫韓猛等人,稱「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可因一時失敗而頹廢,當知恥而後勇。」

  袁紹的態度讓韓猛等人皆是鬆了口氣,對郭圖也更為感激了。

  而在盪陰城某處大宅,逢紀的怒罵聲因散發的十勝十敗論再次飆起:「諂媚之徒,無恥至極!」

  看起來這十勝十敗論很有道理,可在逢紀眼中卻是一堆諂媚之言。

  劉備要真這麼差勁,今日就是袁紹南征而不是劉備北伐了。

  可偏偏郭圖這十勝十敗論又能鼓舞低迷的士氣,讓逢紀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總不能逢紀在軍心民心不穩的時候還高呼「郭圖說錯了,不是劉備十敗,是主公十敗。」

  真要這麼高呼,袁紹能直接拔劍砍了逢紀。

  下意識的,逢紀不由想到了趙王遷的寵臣郭開,以諂媚禍君之言,讓趙王棄用廉頗、誅殺李牧、廢黜司馬尚,隨後被王翦率軍攻滅。

  「不對,這有問題。」逢紀不由將郭開和郭圖進行對比,低聲喃喃:「主公今日之勢,與昔日趙王不同。」

  「昔日趙王麾下有名將廉頗和李牧,秦王忌憚二人,故而以賄賂郭開以反間計害廉頗和李牧;而今劉備驍勇善戰,麾下又多猛將精卒,並不忌憚主公麾下任何大將。」

  「故而郭圖不似郭開一般在主公面前讒言迫害大將軍,就連我與郭圖有怨,郭圖也未在主公面前讒言害我,然而郭圖看似事事都在主公設想,實則在激主公與劉備決戰。」

  「而劉備最怕的,就是主公固守城池壁壘不與之決戰!立城十里下寨,應也是為了激主公出兵。」

  「郭圖明知道我軍劫營必敗卻還要以『不敗則為勝』鼓舞眾人,眾將劫營兵敗後,又以十勝十敗來增加主公擊潰劉備的信心,必也是為了激主公出兵。」

  「不好!主公中計了!郭圖必為劉備內應!」

  想到這裡,逢紀又急急動身準備去尋袁紹,剛走一半又停下腳步。

  「我現在若去,必會惹惱主公。」

  轉念一想,逢紀又回身取竹片寫了一行小字,上書「兵法云:攻城為下。郭圖行反間計,欲激主公出城攻打朝歌。」,派人送給田豐。

  雖然被郭圖氣得不輕,但逢紀並沒被憤怒沖昏頭腦,得罪袁紹的事就讓田豐去做就行了。

  昔日河北三傑,審配沮授已死,就只剩下田豐。

  雖然逢紀與田豐現如今的利益衝突不大,但也與田豐沒什麼交情。

  若能借田豐之手勸阻袁紹,逢紀也能達到目的;若不能勸阻袁紹,逢紀也不用承受袁紹的怒火。

  竹片很快就送到了田豐手中。

  一看竹片內容,田豐就明白了逢紀的意圖,同樣也印證了心頭的猜測。

  郭圖表現得太急切了,不僅逢紀覺察到了不對勁,田豐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兩相印證下,田豐也猛然反應過來,意識到了袁紹如今的危險所在。

  「倘若主公自以為士氣提升就可以跟劉備決一高下而選擇出城與劉備決戰,那不正合劉備之意?」

  「郭圖奸詐,欲害主公!」

  田豐也是性急的。

  一覺察到不對勁就來尋袁紹,並斥責郭圖讒言詭辯,欲害袁紹。

  然而田豐這些話聽在袁紹耳中,卻如同在指桑罵槐一般,明著是斥責郭圖讒言詭辯,暗地裡就是罵自己是非不分。

  「田豐,你言過了。」袁紹的語氣充斥著暴戾:「若非郭圖獻十勝十敗的士氣論,我如何能安撫因劉備檄文而惶恐的軍心民心,如何能安撫昨夜兵敗的將士?你斥責郭圖,是何居心?」-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