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詐降苦肉計,劉備覆手為雨(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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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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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紀獻策道:「主公,眼下欲引劉備出兵,就只能用詐降計。」
未等袁紹開口,荀諶便提出質疑道:「劉備一向能征善戰,普通的詐降計恐怕騙不了劉備,倘若被劉備將計就計,我等就危險了。」
逢紀有心想要挽回在袁紹面前足智多謀的印象,笑道:「普通的詐降計肯定不行,可若再加上苦肉計,劉備必會心動;即便劉備多疑會將計就計,主公同樣可以再算後計。」
「就如弈棋,黑白雙方互相算計,彼此揣測對方的下一步,繼續留有應對,雙方繼續互發計策,反覆推演對方可能應對的步驟來施計,前一計也可能是後一計的陷阱,用來引出對方破綻,直到一方多算一方失算分出勝負。」
聽逢紀所言,袁紹頓覺有理,遂對逢紀、郭圖、荀諶、辛評、辛毗五人道:「既如此,你五人分成兩組,推演詐降計的具體實施以及劉備可能應對的步驟。」
「我十萬大軍在此,倘若不能擊敗劉備,必為天下人所恥笑,故而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袁紹這回的決心很堅定,就是要贏劉備。
故而在戰略上,袁紹堅決執行主動求戰而非被動防守,避免了麾下文武在戰略決策上的相爭。
當具體到戰術部署上時,袁紹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決斷力,既然詐降計可用,那就用詐降計。
至於具體如何用,就由眾人推演,如此就不擔心逢紀等人會因為具體的戰術的分歧而相互反駁。
自離開盪陰城後,袁紹就一天比一天煩躁,天天都在想如何才能在此戰擊潰劉備。
得了許可的五人,迅速分成了兩組。
逢紀、荀諶一組,郭圖、辛評、辛毗一組。
辛評、辛毗兩兄弟肯定是要一組的,逢紀不想跟郭圖一組,故而選擇了荀諶。
而郭圖也正有此意。
看似在推演詐降計的可行性,實則是逢紀和郭圖兩人的比拼。
看著郭圖那挑釁的目光,逢紀亦是暗暗下定了決心,若不能將郭圖算死,必會讓郭圖更加嘚瑟。
而在心底,逢紀又篤定郭圖是內應。
與郭圖推演詐降計,逢紀也能通過郭圖的應對來揣測劉備的部署,從而增加詐降計可行性。
然而逢紀並不知道,郭圖壓根就不知道劉備有什麼部署。
郭圖一直都在貫徹一個核心:慫恿袁紹出城與劉備一戰。
為了促成這個核心,郭圖先用呂布詐降袁術來忽悠袁紹,斷言劉備要全力征討河北,讓袁紹放棄固守壁壘的策略。
後又在袁紹想要劫營時,以「不敗則為勝」來鼓勵士氣。
又在韓猛劫營失敗後,勸袁紹要善待韓猛等人,以安軍心,更是想出十勝十敗的士氣論來猛夸袁紹,恢復士氣。
劉備放回降卒後也是郭圖提出分兵出城,步步為營。
看起來郭圖似乎給袁紹提出了一連套可行性高的計策,實則郭圖只想儘快讓袁紹與劉備一戰。
今日逢紀被罵後,郭圖原本也想用詐降計和苦肉計,只不過換成了韓猛等人以及那兩千餘被放回來的俘虜。
不曾想逢紀竟然回營後又匆匆返回,一回來就獻詐降計和苦肉計,讓郭圖的計劃受挫。
不過逢紀願意主動加速袁紹與劉備的決戰,郭圖也是樂得如此。
為了應對逢紀的詐降計和苦肉計,郭圖也是使出渾身解數,處處針對逢紀的部署。
因為郭圖也想用詐降計和苦肉計,故而早就思考過劉備可能的應對之策,因此在與逢紀對弈時遊刃有餘。
然而這個表現在逢紀眼中,更堅定了「郭圖是劉備內應」的猜想,否則郭圖怎麼會如此熟悉劉備的應對?
雙方斗殺了兩個時辰,才堪堪有了結果,荀諶、辛評、辛毗都成了看客插不上嘴。
而比試結果是:逢紀穩占上風!
這讓郭圖驚愕不已。
郭圖的驚愕是裝的!
畢竟郭圖只是憑現有的情報和想像在與逢紀對弈,並非真的對劉備的真正實力全盤知曉。
就比如:郭圖雖然知道劉備有一支戰鬥力極強的白毦兵,但不知道劉備還有一支重裝陷陣營。
逢紀、荀諶、辛評、辛毗同樣不知道。
陷陣營只在濮陽戰場出現過一次,且還是跟劉備的白毦兵同時出現的,情報有缺失很正常。
而郭圖裝一下給逢紀看,也能讓袁紹更有信心與劉備廝殺。
「哼!」郭圖佯哼一聲,轉身對袁紹道:「主公,其實我也早想到了用詐降計和苦肉計,而且淳于瓊麾下還有兩千餘被劉備放回來的俘虜,更容易取得劉備的信任。」
見郭圖對弈不過,直接開始砸棋盤用盤外招,逢紀登時氣惱不已:「劉備又豈會相信那兩千餘降卒?劉備能放他們就肯定不會信他們。」
「反觀鮮于輔等人乃是劉虞舊部,且劉備的檄文也有意招降鮮于輔等人,讓鮮于輔等人行詐降計和苦肉計,才有瞞過劉備的可能,方才的推演也證明了我的猜測!」
郭圖卻是不服道:「萬一鮮于輔真投了劉備,你豈不是一開始就滿盤皆輸?主公,還是讓我執行詐降計和苦肉計吧!」
逢紀眼看到手的功勞要被郭圖搶走,氣急敗壞罵道:「郭圖,你這是欲害主公,你三年未歸,誰知道你是不是投了劉備?你若投了劉備,豈不是讓主公送死?」
郭圖面色大變,也是毫不留情的罵道:「好你個逢紀!從我回來開始你就懷疑我,現在還在懷疑我;若無我郭圖振奮三軍士氣,你又豈會有機會想到詐降計和苦肉計?你一個坐享其成者,不感謝我便罷了,還要污衊我,你是何居心?」
「我本來還疑惑,我跟田豐無冤無仇,他怎就在主公面前說我讒言詭辯,污衊我欲害主公,必是你逢紀在背後挑撥離間,分明是你想害我又怕主公責罰,就讓田豐去惹怒主公!」
「你這種背後插刀子之人,若你來執行詐降計和苦肉計,恐怕諸營將士都會懼怕為你所害而向劉備請降!你才是欲害主公之人!」
逢紀更是大怒:「郭圖,你敢讓我監視你今後的一舉一動嗎?」
郭圖更是心頭不服,稟道:「有何不敢!主公,我請命先迴蕩陰城,主公可派親信將我關押,以免逢紀又讒我私下會給劉備通風報信,可這仗贏了,我需分逢紀一半功勞!」
逢紀此刻也上頭了,道:「主公,我同意郭圖所言,先將郭圖帶迴蕩陰城關押,這仗贏了,我分他一半功勞!」
見逢紀和郭圖越爭越凶,甚至都上升到了賭約上,袁紹不由聽得煩躁不已,呵斥道:「都別爭了,如何行計,我自有考量!你二人都是我倚重的左膀右臂,若為此事相爭,成何體統?」
逢紀冷笑一聲,不說話。
郭圖亦是偏頭不言。
袁紹揉了揉生疼的額頭,沉吟良久,道:「荀諶、郭圖,你二人即刻返迴蕩陰城,前軍監軍我會讓孟岱暫任。但僅此一次!」
袁紹話雖然未說完,但明顯是針對逢紀的,這是在告誡逢紀:若郭圖自證了清白,就不可再與郭圖相爭。
逢紀大喜,挑釁的看著郭圖。
然而逢紀不知道的是,郭圖是故意順著逢紀的指責脫身去盪陰城。
若是留在這裡,一不小心死於亂軍,那真就是倒大霉了。
郭圖還想活著回洛陽去當尚書,並不想死在此地。
為免夜長夢多,逢紀又催促郭圖早日離開,即便有荀諶在,逢紀依舊調撥了一堆親信監視郭圖,不給郭圖任何通風報信的可能。
若不是有荀諶在,逢紀都想將郭圖殺了以絕後患。
在逢紀眼中,郭圖就是不折不扣的劉備內應,沒有第二種可能。
【逢紀這蠢貨,還真以為自己用詐降計和苦肉計就能贏陛下,還急匆匆的催我離開,更是派親信監視我。】
【哈哈!袁紹這次若是不死,我還能繼續在袁紹麾下享受富貴,逢紀真是我的貴人啊!】
逢紀不知道郭圖心中所想,只感覺沒了郭圖後他逢紀又恢復成了袁紹麾下唯一謀主的威望和氣勢。
當即。
袁紹便在逢紀的提議下,召集了眾將,也包括鮮于輔。
而鮮于輔則是在逢紀的安排下,故意頂撞袁紹,更是質疑劉虞之死,惹得袁紹大怒,讓武士將鮮于輔在轅門外杖刑八十。
雖然沒有打完,但也打得鮮于輔皮開肉綻。
不同於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逢紀是下手狠辣,鮮于輔只能被迫忍著。
若不是要回鄴城帶著劉和一起請降,鮮于輔都能直接起兵反叛了。
打鮮于輔是第一步,讓田疇送降書是第二步。
逢紀也不怕田疇詐降變真降。
挑唆之術,逢紀已經玩得爐火純青了。
逢紀就沒打算讓鮮于輔、田疇等劉虞舊部活著,就如同昔日挑唆麴義殺韓馥後,逢紀也將麴義一併殺了。
故而,不論田疇是詐降還是真降,逢紀都會以私通罪名殺掉田疇。
尤其是鮮于輔,更不能留!
一來是讓鮮于輔執行苦肉計結了私怨,二是鮮于輔活著會讓劉和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逢紀反而更希望田疇真的私通劉備,如此一來,逢紀就更有把握擊潰劉備了。
劉備營寨。
田疇奉命而來。
見來的不是田豫而是田疇,送的不是逢紀人頭而是詐降書,劉備不由打量起田疇。
「區區詐降書、苦肉計,焉能瞞朕?」劉備一口道破,冷眼盯著田疇。
田疇暗暗驚訝的同時又增添了幾分欽佩,道:「如陛下所言,的確是詐降書和苦肉計。田豫返回稱,陛下一日之內要逢紀的首級,可我們委實辦不到。」
「恰逢逢紀也正求良策,我便獻詐降計給逢紀,之後袁紹就傳令我等大帳議事,鮮于輔就配合逢紀要求當眾頂撞袁紹、質疑劉虞之死,鮮于輔就被袁紹杖刑。」
田疇將事件來龍去脈,據實相告。
見田疇竟然直接承認了詐降書和苦肉計,劉備嘴角不由泛起了笑意:「你們倒是有心了。回去告訴鮮于輔,今夜五更,朕會攻打袁紹前軍。此消息亦可如實告知逢紀。」
田疇心驚:「這麼快?」
劉備笑容依舊:「既然說了一日內送來逢紀首級,那就只能一日。你們不敢刺殺,朕親自去取。這詐降計、苦肉計,就算你們取逢紀首級之策。」
田疇遲疑:「可我們還沒準備好。這軍中將士也不是人人都願意起兵反袁紹。」
劉備嘁了一聲:「不需要你們準備,你們只管聽逢紀調度就行了,若逢紀懷疑,就將這條也告訴逢紀。放心,只要你們不自己找死非得玩單挑,還是能保命的。」
田疇頓感心頭一寒。
雖然早知道劉備自有制勝之策,但此時聽到劉備連內應都不要時,田疇這心頭不由生出了對劉備的懼意。
這要換個人,一聽又是詐降計又是苦肉計,還有人告密,必然會順勢將計就計。
結果劉備對此卻是不屑一顧,竟然還讓鮮于輔等人聽逢紀調度,完全就沒準備讓鮮于輔等人配合攻打袁紹。
雖然疑惑重重,但田疇也不敢多問,只能悄悄返回,將劉備之意告知鮮于輔等人。
鮮于輔不由蹙眉:「劉備這是不信任我等啊!」
田豫道:「不信任也是很正常的,畢竟是我等擅自更改約定,不僅沒能送去逢紀的首級,反而還用詐降計、苦肉計。劉備也會懷疑我等是真的詐降。」
田疇亦道:「國讓言之有理。既然劉備不讓我等配合,我等正好也可趁機取得逢紀的信任。」
商議妥當後,田疇又來尋逢紀,將劉備今夜五更攻打袁紹前軍一事據實告知。
「劉備就沒懷疑?」逢紀凌厲的打量田疇,仿佛要將田疇看穿一般。
田疇不假思索:「表面沒有懷疑,但我說尚未準備好想讓劉備緩幾天,劉備卻說不需要我準備,只讓我只管聽監軍調度就行了。真是奇怪。」
「哼!」逢紀心頭懷疑一松,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劉備善於用兵,又豈會真的相信詐降?我也沒想過劉備會中詐降計。」
隨後眼神一凜:「只要劉備肯出營,他就必敗無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