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田豫來請降,劉備翻手為雲(求追定


  第245章 田豫來請降,劉備翻手為雲(求追定求月票)

  「等了這麼久,袁紹終於肯大軍出城了。」

  「傳令三軍,後撤三十里立寨。」

  

  劉備沒有選擇跟袁紹對陣,而是直接選擇了後撤三十里立寨。

  善於垂釣者都知道,魚兒咬鉤的時候也是會試探的,提竿太早了,會將魚兒嚇跑。

  即便是誘敵深入,也要表現出進退有據,而非虛假的詐敗,要給袁紹一種「劉備看似後撤實際上在尋覓機會」的表象。

  故而淳于瓊、郭圖、逢紀三軍,沒有因為劉備後撤就改變戰術,依舊步步為營相互呼應,同時壓縮了陣型增加防禦力,以避免被劉備伺機反擊。

  見袁紹軍如此謹慎,劉備再次選擇了後撤三十里。

  劉備的兩次後撤,極大的增強了袁軍將士的信心。

  即便是最初不贊成決戰的逢紀,也都生出了信心。

  「只要堅持步步為營,控制陣型,就不怕劉備。」

  逢紀目光灼灼,又督促鮮于輔等將不可驕矜大意。

  對逢紀的判斷,袁紹亦是給予了支持,只要不浪就能以人數優勢碾壓劉備。

  而在第三次推進後,劉備再次選擇了後撤,不過這次是直接撤到了朝歌城下立寨。

  因為劉備在朝歌城還有萬餘兵馬,淳于瓊、郭圖、逢紀三軍沒有繼續推進。

  在仔細偵查了劉備立寨位置後,又將密集推進的左前右三軍以弧形列營,增加人多勢眾的威勢。

  一面部署鹿角,一面又請袁紹入前軍,決定下一步是繼續圍城還是見好就收回盪陰。

  劉備大寨中。

  即便張飛屢屢求戰,劉備也不允許張飛出戰,只是下令嚴守諸營。

  相持之時,又有人報鮮于輔麾下從事田豫求見。

  田豫繞鹿腸山而來,本以為袁紹會固守盪陰城,沒想到袁紹竟然都推進到了朝歌城外。

  見到劉備,田豫也不由暗暗鬆了口氣,若提前開戰,那這一趟就白來了。

  「你說鮮于輔等人願與劉和一併投降,可有文書?」

  劉備微微眯眼,並未因為眼前這個青年姓田名豫字國讓就減少戒心。

  天下大勢早已經變了,眼前的田豫也不是託庇劉備麾下的那個田豫,亦有可能是來行反間計的。

  投降劉備本就是田豫與鮮于輔等人私下上虞,劉和並不知情,自然不會有文書。

  況且若備文書,或會為袁紹爪牙得知,屆時謀事不密反被所害,不僅田豫等人性命難保,還會壞了大計。

  聽到田豫的解釋,一旁的張飛不由嗤笑:「沒有文書,你又空手而來,想讓俺大哥信你,憑什麼?」

  若不是看田豫舉止有禮,張飛都要拔劍砍了眼前這個妄言投降卻又不帶文書信物之人。

  「三弟不可無禮。」

  劉備輕聲制止張飛,仔細審視眼前的青年。

  良久。

  劉備輕笑一聲,直接給田豫一個任務:「沒有文書沒有信物,朕的確很難新任你。不如換個方式,鮮于輔等人如今就在朝歌城外,你可去尋鮮于輔等人,將逢紀的腦袋送來,也自然就不需要文書信物了。」

  除非袁紹也玩公子獻頭的詭計,否則逢紀的首級足以證明鮮于輔等人投誠的決心。

  若袁紹真拿逢紀的首級當誘餌,劉備就算敗了也得夸一聲袁紹「好魄力」!

  然而劉備的這個要求,卻讓田豫生出遲疑。

  倒不是田豫不敢殺逢紀,而是擔心殺了逢紀後會讓袁紹惱羞成怒,而致使田豫等人無法回到鄴城帶著劉和一併投降。

  田豫等人的謀劃,是只要劉備答應了就與鮮于輔等人回鄴城為內應。

  等劉備攻打鄴城的時候,再裡應外合帶著劉和投降,而不是現在就殺逢紀為投名狀。

  咬了咬牙,田豫將計劃據實相告,道:「我等雖願請降,但也不願劉公之子為袁紹所害,還請陛下體諒,許我等回了鄴城後與劉公之子一併請降。」

  見田豫不識好歹,張飛脾氣又上頭了:「你這廝,什麼都沒有就想讓俺大哥應你條件?俺大哥讓你等送逢紀的腦袋,你等就只能送逢紀的腦袋,別想著投機取巧。」

  劉備這次沒有制止張飛,看向田豫的目光凜洌有寒意:「有沒有你等刺殺逢紀,都不影響朕擊敗袁紹,朕為什麼非要答應你等條件呢?機會,朕給了;怎麼選,是你等要考慮的事。」

  田豫不由默然。

  劉備能將袁紹大軍誘騙出城,必然有擊敗袁紹的辦法,並不會因為不答應田豫的條件就沒有破袁紹之策。

  殺逢紀,頂多算錦上添花。

  不殺逢紀,亦不影響劉備的整體部署。

  思考片刻,田豫咬牙道:「請陛下給我三日時間。」

  「一日!」劉備加重語氣:「朕不會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約定就等三日,若非看在同為幽州人的份上,朕一日也不會給。」

  劉備不容置疑的話,再次讓田豫感到心神一凜。

  田豫知道,現在的他們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要麼答應劉備獻上逢紀的人頭,要麼跟逢紀一樣被劉備討滅。

  「那就一日!」田豫不再遲疑,拱手離去。

  張飛的眼中充斥狐疑:「大哥,你還真相信這叫田豫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劉備輕笑一聲:「眼下袁紹主攻而朕主防,急的是袁紹而不是我。不管一日也好,三日也罷,亦或者鮮于輔等人忌憚袁紹不敢刺殺逢紀,都不影響我的部署,我只要在此坐等袁紹露出破綻就可以了。」

  劉備不在意田豫等人是否能殺了逢紀。

  將袁紹誘出城是第一步,等袁紹露出破綻是第二步。

  袁紹為了避免被劉備各個擊破,這回的營寨部署頗有水準,一時之間,即便是劉備也不能強行擊破。

  不過打仗本身就不是一兩日就能結束的,比的就是誰更沉穩,誰能牽著誰的鼻子走,誰更能主導整個局面。

  劉備雖然不能強行擊破袁紹的營寨,但袁紹同樣不能擊破劉備的營寨,朝歌城與劉備的營寨同樣是掎角之勢。

  鮮于輔營。

  看著悄悄潛入的田豫,焦慮了幾日的鮮于輔,臉上終於浮現了笑容:「國讓可有見到劉備?」

  田豫面色嚴肅:「見是見到了,不過……」

  聽著田豫將劉備的要求道出,鮮于輔亦是臉色大變。

  此刻刺殺逢紀,完全背離了帶著劉和一併請降的初衷。

  「可有限定時間?」鮮于輔低頭考慮,還想拖一拖,比如拖到回了鄴城後再刺殺逢紀。

  「我們只有一日的時間考慮!」田豫強調道。

  鮮于輔不由生出三分脾氣:「難道我們請降為內應,劉備一點都不在乎嗎?若有我們在鄴城勸陛下投降,劉備能輕易奪取鄴城!」

  誠然。

  站在鮮于輔的角度,勸劉和獻城投降就能讓劉備滅掉這個鄴城偽朝廷。

  然而劉備本身就沒在意過鄴城的偽朝廷,劉備在意的是怎麼將河北世家豪族一網打盡。

  就如鄭伯克段於鄢,劉備需要留著這個偽朝廷。

  若直接將偽朝廷滅了,劉備還得找機會慫恿河北世家豪強勾結烏桓人叛亂才有足夠的理由將其覆滅。

  就算覆滅了,也只能覆滅一群膽大的。

  而善於隱忍的,劉備也沒讀心術可以將之揪出來。

  劉備這次北伐,不是為了覆滅偽朝廷,而是打壓、削弱,避免天災年出現後偽朝廷大軍南征。

  真要覆滅偽朝廷,上回奇襲鄴城的時候劉備就能將劉虞生擒,又何須等到今日?

  田豫嘆了口氣:「雖然很不願相信,但劉備真不在意我們是否當內應,這一日還是看在同為幽州人的情分上。況且劉備一向善戰,能將大將軍的大軍誘出盪陰,必有制勝之策!」

  鮮于輔眉頭緊蹙:「我想知道國讓之意,是想殺了逢紀投降,還是等到了鄴城再當內應?」

  田豫沉吟片刻,道:「說實話,我也難以決斷。」

  鮮于輔又尋來齊周、鮮于銀、田疇商議,眾人的想法都是大同小異:不帶上劉和,而選擇直接刺殺逢紀,不符合最初的訴求。

  可要與劉備廝殺,又都不情願。

  畢竟跟劉備廝殺了,今後就沒有向劉備投降的機會了。

  「我有個主意。」田疇忽然道:「劉備雖然有制勝之策,但他也需要等一個出兵的契機。不如向逢紀獻策,謊稱我等去詐降。若逢紀採納,必會向大將軍獻策。」

  「屆時我們再佯裝不敵,讓逢紀死於亂軍之中,若如此,不僅能獻上逢紀首級,還能順勢返回鄴城。」

  眾人皆是眼前一亮。

  直接刺殺逢紀,無法返回鄴城。

  可逢紀死於亂軍之中,就跟他們沒關係了。

  商議間,逢紀傳訊大帳議事。

  作為督軍的監軍,逢紀亦感壓力頗大。

  眼下大軍出城,劉備卻固守不出,袁紹方才都在前軍大帳大罵劉備膽怯如鼠,又讓諸文武思考良策引劉備廝殺。

  可劉備不肯出戰,又如何能引劉備廝殺?

  逢紀獻策讓袁紹見好就收,返迴蕩陰城坐等劉備退兵,直接被袁紹罵了個狗血淋頭。

  見好就收?

  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嗎?

  若是退兵回城,劉備又向前推進,是守還是攻?

  而事實上,劉備還真是這麼想的。

  反觀袁紹,十萬大軍能調度出來一次就很費神了,若再調回去,未必就能安然回城。

  回去之後劉備又開始演講,等於又回到了出兵前的原點。

  戰場的主動權被劉備牢牢掌握,袁紹想打得看劉備心情,想守也得看劉備心情。

  想要破局,袁紹得出奇招!

  「見過監軍!」

  鮮于輔、鮮于銀、齊周、田疇齊齊向逢紀問禮。

  逢紀也不囉嗦,直言問道:「眼下劉備固守不出,諸位可有良策,誘劉備出兵?」

  四人頓時暗喜。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不過四人沒有立即獻策,而是佯裝苦思。

  若是獻策太早了,或會讓逢紀起意。

  良久。

  田疇小心翼翼的提議道:「要誘劉備出兵,需要讓劉備誤以為必勝。先前劉備在諸縣散發檄文,又言先帝乃是大將軍所害。不如以此為由,派人詐降。劉備若信,或會出兵響應。」

  逢紀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死死的盯著田疇,問道:「劉備一向多智,又豈會輕信詐降?」

  田疇凝思片刻,道:「先前劉備釋放的俘虜中,必有劉備細作,監軍可用苦肉計!」

  逢紀凌厲的目光又看向鮮于輔:「若用苦肉計,就得苦一苦鮮于將軍了,不知鮮于將軍是否願意?」

  「這——」鮮于輔故作遲疑。

  逢紀語氣一抬:「鮮于將軍莫非不願?亦或者說,鮮于將軍真信了劉備檄文上對大將軍的中傷?」

  鮮于輔佯裝惶恐:「監軍誤會了!我並非不願,而是怕苦肉計瞞不了劉備,若是如此,我這苦豈不是白受了?」

  「具體如何行計,我自有分寸。」逢紀又緩和了語氣,安撫道:「鮮于將軍,我這也是為你好,只要你肯配合用苦肉計,大將軍今後必不會再疑你。若鮮于將軍推辭,今後前程難料啊。」

  聽著逢紀這恩威並濟的話,鮮于輔心頭閃過一絲怒火,隨後又將其按捺,佯裝咬牙糾結,最後眼神化為堅定:「末將願助監軍行苦肉計,還望監軍今後能在大將軍面前,為末將美言。」

  見鮮于輔服軟,逢紀哈哈大笑:「鮮于將軍放心,你若助我成就大功,我今後又豈會少了你的好處?你等且在營中等候,我這就前往前軍尋大將軍。」

  看著匆匆離去的逢紀,鮮于輔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驕矜之輩,竟然威脅我!子泰,你要獻苦肉計也提前知會我一聲。」

  田疇上前安撫道:「並非我不想提前知會,而是沒想到逢紀方才對我有懷疑之意,我只能再獻苦肉計;即便如此,也需提防逢紀借著苦肉計和詐降計的機會,真的殺了我等。」

  「昔日韓馥、麴義助大將軍攻打公孫瓚,最終卻雙雙慘死在漁陽城,必是逢紀暗中使了手段,我等不可大意!」

  鮮于輔冷哼:「正好,我等也想要逢紀性命,就看誰能先下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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