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劉備回洛陽，袁術攻滅劉焉（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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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劉備揉了揉有些生疼的額頭，回憶起昨夜酒宴橫槊賦詩場面。
「以我之海量，竟然也醉了？」
本就度數不高，若要飲醉，必然需要大量暢飲。
劉備不知道昨夜飲了多少，只知道心中快意需要飲酒盡興。
剛轉身，劉備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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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何人耶？
看著躺在身側的女子，劉備腦中滿是疑問。
小心翼翼的起身著衣，劉備來到寢宮外呼問陳到：「叔至，誰送的人？」
陳到不假思索：「是河內太守送來的，稱是陛下故人之妹，姓張名寧。」
「三弟？故人之妹。」劉備愕然：「朕在鄴城有姓張的故人嗎？」
陳到搖頭：「河內太守沒細說。」
劉備臉一黑：「速去將人喚來。」
張飛昨夜也飲了大醉，被人自大醉中喚醒，張飛正欲發怒時，卻見來的是白毦兵，立馬熄了火氣。
急急來到寢宮，見劉備正立在寢宮外，張飛高聲打著招呼：「大哥，俺來了！」
「那張寧是何人之妹？」劉備冷著臉，輕斥道：「我如今身份不同，不是誰家女子都能入我內宮的，你豈能妄為？」
張飛訕訕一笑：「大哥，不是俺妄為，你當初許諾過的。」
劉備眼一瞪，呵道：「胡言！我何時許諾過？」
張飛將劉備拉到僻靜處，小聲道：「大哥你真忘了？昔日在安喜縣時，張世平來訪，見大哥尚未娶妻，就有意讓大哥納其小妹為妾，你口稱『功名未立，無以為家』，又稱『令妹年幼，尚需長成』。」
劉備登時反應過來，驚道：「張世平怎會在鄴城？」
張飛道：「張世平從中山來的，聽聞袁紹兵敗且又要撤離魏郡，就帶著小妹張寧來了鄴城。三日前就到了。」
隨後又嘿嘿一笑：「大哥曾言，人無信不立，俺可沒妄為。」
劉備臉更黑了：「既然三日前就到了，為何不提前告知我？」
張飛咧嘴一笑，振振有詞：「若提前告知，張世平就有挾恩自重的嫌疑，昨夜送至，大哥就只是在踐行舊日承諾。」
劉備頓感無語：「你這話，你自己信嗎？」
張飛攤手：「反正大哥該做的都做了，若是不想要，俺給大哥送回去。」
「罷了！此事就此揭過，下不為例。」劉備忍住了想揍張飛一頓的衝動，道：「去將張世平請來。蘇雙可有一併前來？」
張飛點頭：「都來了。」
蘇雙、張世平都是中山馬販，販馬涿郡時，與劉備相識，又篤定劉備不凡能成大事，時常資助劉備金銀。
劉備在安喜縣當縣尉時，亦常有走動。
張世平一直都想將小妹送與劉備，但劉備當時又不想帶著妻妾到處跑，故而委婉拒絕稱「功名未立，無以為家」，又稱「令妹年幼，尚需長成」。
劉備說的也是實話。
畢竟當時張世平的小妹剛滿十五，雖然已經是及笄之年了，但劉備不好蘿莉，在劉備眼裡，張世平之妹的確「尚需長成」。
四年間，劉備從昔日的安喜縣尉一步步成了大漢皇帝，蘇雙、張世平皆有攀附之意。
只因身在中山，冀州又為袁紹管轄，二人又不能直接放棄家業去洛陽，只能靜待時機。
這回劉備大破袁紹，又逼得袁紹撤出魏郡，二人頓時大喜，便趁冀州動盪之機攜帶家財家眷一併來到了鄴城。
而在張飛去請蘇雙、張世平時，昨夜與劉備共度良宵的張寧也醒了。
見床上無人，張寧亦不由忐忑。
畢竟她昨夜來時，劉備醉酒狀態分不清眼前是何人，就算不認帳走人張寧也得受著。
若張寧不是張世平之妹，被直接送入寢宮，劉備還真有可能提褲子不認帳。
畢竟劉備如今身份不同，不是誰送個女人入寢宮，劉備都得臨幸的。
萬一有世家大族偷偷送個族女入內還生了皇子，對劉備會產生嚴重影響的。
既然是張世平之妹，劉備倒也放心了。
畢竟張世平舊日對劉備幫襯頗多，且張世平一個販馬商人之妹又不似世家大族一般有大族背景世家底蘊及根深蒂固的思想。
只要劉備用心調教，就極容易讓張寧變成劉備的形狀。
見張寧忐忑不安，劉備遂又換成了溫潤之意，柔聲安撫：「不用緊張。朕與令兄有舊，以前在安喜縣時就與令兄有約。你且在此休息，待朕見了令兄之後，再與你細說。」
聽了劉備的溫聲話語，張寧臉色趨於平靜，又沉沉睡去。
昨夜實在是太累了！
片刻後。
張飛引蘇雙、張世平到寢宮外。
見到劉備，二人忙行禮參拜：「小民蘇雙（張世平），見過陛下。」
劉備大笑近前，將二人扶起：「他鄉遇故知，實乃人生幸事也，若無二位昔日鼎力資助，朕也難有今日之功啊。」
二人忙道不敢。
資助歸資助，這事彼此記得就行了，若真拿在嘴上談，就有挾恩自重嫌疑。
蘇雙、張世平能販馬為生，本就是八面玲瓏之人，亦是知進退識分寸，即便有攀附之意也不能以舊恩自重。
寒暄一陣，張世平直言來意：「我二人今後，願為陛下效命。」
劉備本就想要善於經商又有高情商的商人為助力，之前在徐州時就想提攜糜竺兄弟，奈何糜竺兄弟看不清自身立場身份，竟然跟著下邳陳氏反對新政，劉備也只能放棄。
劉備跟糜竺兄弟並無舊日交情，單純只是歷史濾鏡讓劉備親睞二人，既然二人拎不清，劉備也不會非得提攜二人。
蘇雙、張世平就不一樣了。
二人在劉備還在涿縣讀書練武的時候就開始資助劉備了，當了安喜縣尉時張世平還想送妹為妾。
這要換個人，想的絕不是送妹為妾，而是送妹為妻。
妻和妾的地位，是不可相提並論的。
張世平是個人精，知道劉備今後的成就必然不可能止步於安喜縣尉，又知劉備重情義，即便是妾也不會輕棄，故而選擇送妹為妾結好劉備。
即便劉備婉拒了，張世平亦將劉備「功名未立，無以為家」「令妹年幼，尚需長成」視為承諾，這幾年也花了重金請人教張寧大家閨秀應該具備的詩書禮樂等才學禮儀。
尤其是在德行上極為重視。
雖然是商人之家，但張世平不想讓張寧養成小器量的狹隘胸襟。
張世平亦是清楚：似劉備這等心存大志之人，最討厭的就是器量狹隘之人，不分男女。
不得不說，張世平能在北地周旋販馬至今，在投資和為人上，都稱得上箇中翹楚。
了解到二人將家眷和家財都帶到了鄴城，劉備亦有感動。
在沒有確定劉備是否會因為當了皇帝就冷落故人的前提下，敢將家眷和家財都帶到鄴城，只有對劉備有足夠的信任才會有這等決斷。
「朕欲設互市監，掌蕃國交易之事，隸屬少府。有錄事一人，府二人，史四人，價人四人，掌固八人。錄事朕會挑選熟悉少府制事之人出任，你二人皆為府。史、價人、掌固，你二人可為朕舉薦。」
劉備這話，不僅給了蘇雙、張世平封了官，還給二人提供了十六個親朋故交可以出任的位置。
舉薦誰，都由蘇雙、張世平決定。
且這還是新設的，那麼具體如何運行互市監只需要二人提供方案給錄事，將流程走通就行了。
如此待遇，大出二人意外。
二人本想著，能攀附劉備得些好處如將販馬由走私變為官方之類，沒想到劉備直接就成立了互市監由二人負責具體組建。
「願為陛下效死！」
二人心情激動，躬身再拜。
「冀州動盪，你二人暫時就不要待在冀州了。」
「等回了洛陽後，可前往河東，與并州北狄諸部互市。」
「朕對互市的要求只有一個：若北狄諸部不肯聽朕講道理，那就用武力讓北狄諸部講道理，互市的規矩，只能按朕的規矩來！」
「若是不肯，朕不介意讓他們重新回到大漠。」
北狄是對北方部落的統稱，不論是匈奴人、屠各人還是烏桓人、鮮卑人，都可統稱為北狄。
并州有大量的北狄部落。
自建武二十四年起，匈奴貴族相互殘殺，日逐王比率領部眾歸附大漢，匈奴諸部就被安置在并州西河、太原、雁門等郡，百餘年的時間，形成了大規模的聚集期。
而鮮卑部落活躍於并州北部邊境，常與漢人混雜而居，部分烏桓部落也自幽州滲入并州東部。
剛開始的時候，并州的北狄部落還挺安分。
後隨著一堆幼兒園皇帝出現，外戚宦官輪流干政，以至於內部政局不穩，難以駕馭控制并州的北狄，南匈奴多次反叛與鮮卑聯兵襲掠邊塞殺官吏。
箇中原因複雜，既有漢人官吏苛待內遷北狄部落，又有北狄貴族想要復國。
劉備一直都有「非吾族類，其心必異」的觀念，不過這個觀念並非是對方是北狄人血脈就認為是異族，而是對方若不願以漢人自居不願認同漢人文化，那就是非吾族類。
劉備的凌煙軍中其實也有北狄人血脈出身，雖然血脈不同，但自內遷北狄部落入并州後，這些人亦是大漢之民。
畢竟凌煙軍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雍州討賊兵和董卓的涼州兵，有北狄人出身的不足為奇。
如馬騰馬超，亦有羌人血脈。
血脈排斥是不能長久的，文化認同才能長久。
若不肯認同漢人文化，劉備亦不會將其視為漢人。
其實似這種族群聚居的方式，劉備是極不認同的。
一群好勇鬥狠的男人聚集在一起，極其容易生事。
不過這在之前無法避免，北狄貴族其實就相當於漢人豪強，大部分的北狄人都是牛馬，且跟蓄養的牛馬沒什麼本質區別。
唯一的表象區別：一個雙腳走路，一個四腳走路。
劉備要在中原打土豪分田地，同樣要在北狄部落中打貴族分牛馬。
只有徹底打破蓄養奴隸私兵的現象，才能杜絕貴族之間殘殺而讓普通庶民受駭的情況。
不過在這之前，劉備還需要對蘇雙、張世平灌輸新思想。
不論是漢人還是北狄人，都只有雙方的貴族才想打仗，普通的庶民只想安居樂業。
而劉備要的，就是釜底抽薪的讓北狄庶民和北狄貴族蓄養的奴隸，真正意識到人和牛馬的區別。
唯有如此，并州的邊患才能真正肅清。
互市才能更友善更和睦更健康的進行。
你販賣牛羊騾馬，我販賣麥粟錦布，各取所需，各自安好。
五月十日。
劉備引眾人返回洛陽。
大勝之威，早已經傳遍洛陽。
洛陽官吏士庶，皆是奔走相告。
雖然這些人之中有相當一部分曾為劉備的敵對方，但隨著劉備的威望日漸強大，又整頓了吏治，平衡了士庶間的資源分配，除了官吏士不如之前瀟灑恣意，庶民的凝聚力是越來越強。
而這群被限制了權力的官吏士，則因劉備的威望而臣服。
臣服劉備，還能享受一部分權力，不臣服劉備，那就什麼都沒有。
再加上跟著劉備，安全係數最高，亂世中保命為先，又何樂而不為呢？
尚書台。
賈詡將河東和武都方面的軍情送上。
河東方面，是馬騰和鍾繇引了雍州中軍營去打并州，與袁紹的外甥高幹雖然屢有交鋒，但並未攻下上黨。
武都方面，戰事卻是頗為順利。
法正及雍州刺史簡雍、左將軍皇甫嵩，先在河池攻殺了不願臣服的興和氐王，兼併其眾，隨後又藉助氐人善於攀爬之能，走小路險要之地奇襲陽平關後方，生擒張魯之弟張衛，張魯聽說陽平關失守，連夜奔往巴郡。
隨後皇甫嵩進軍南鄭，盡得張魯府庫珍寶。
三月時，張魯在張衛的勸說下，選擇了投降，巴夷、賨民紛紛來附，皇甫嵩遂定漢中、巴郡北。
不過劉焉並沒有響應劉備，反而還許諾益州世家豪族，絕不施行新政，想以此來方式在蜀郡繼續當土皇帝。
然而劉焉的運氣並不好。
因為圖謀益州的不止劉備，還有袁術！
趁著劉備在北方跟袁紹幹仗，袁術策反了不滿劉焉誅殺中州豪強的犍為太守任岐和益州從事賈龍，大軍自荊州一路直衝成都。
賈龍直接在城內反叛，並生擒劉焉獻給袁術。
連滅劉岱、劉表、劉焉三個劉氏州刺史，袁術聲威浩大。
一時之間，竟成了諸州不滿劉備新政的世家豪強們眼中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