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勸袁紹稱帝，都是劉備內應（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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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間，只要不涉及戰事，劉備都會督促麾下將士習文練武。
雖然沒有正式成立軍校，但劉備一直在不斷的傳道授業解惑。
世家豪強中雖然有部分願意擁護新政，但劉備可用不能盡用。
若公卿大臣州郡縣鄉都出自於世家豪強培養的士人，十餘年之後，又是一批新的世家豪強掌控地方廢弛新政。
劉備需要有一批親自培養的人才去掌控地方，而後才能深入落實新政。
由於袁術麾下文武不願動兵，兼之袁紹又被郭圖、田豐、逢紀勸阻，讓劉備平穩的度過了今年的災異。
對分了田宅又享受了新政福利的庶民而言，只要官吏不趁機發災難財，齊心協力克服災異亦非難事。
家裡有糧，心頭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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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部分官吏想要趁機貪污、亦有部分世家豪強想再玩兼併，但基本都被扼殺於萌芽。
劉備是不會允許有人在這個關鍵時刻發災異財的，而被劉備分派去諸郡國縣的太守副史或國相副史、縣尉及縣尉副史，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戰場上都敢陷陣先登，不會害怕地方官吏及衰弱的世家豪強。
而這群人又是極其崇拜劉備的一群人，更瞧不起地方的賄賂。
奉行的理念又都來自於劉備：講道理，我們一起配合，平穩度過今年的災異；不講道理，砍了你們的腦袋，我們無罪有功。
十一月。
袁術的少府袁嗣，在一路假裝蜀錦商人行商後，自鄂城過徐州，又自徐州入青州，一路有驚無險的抵達了南皮。
雖然楊弘口稱「出使之人非袁術宗室不可」，但袁嗣心頭很慌，袁嗣擔心袁紹會忌恨袁嗣助袁術都不肯助自己。
探得郭圖如今在袁紹麾下地位頗高，更有力壓逢紀成為了袁紹麾下第一人的聲望，袁嗣又心有疑惑。
「郭圖不是被呂布生擒了嗎？什麼時候逃回去的？」
帶著這個疑惑，袁嗣來到郭圖府邸外，投上了謁帖。
「袁嗣竟還活著？」
得知袁嗣在府邸外拜謁，郭圖嚇得大冬天都冒出了冷汗。
逢紀雖然變低調了，但不意味著逢紀就認可郭圖為袁紹麾下第一人。
只不過在朝歌一戰，袁紹敗得太慘，讓逢紀不敢高調而是默默蟄伏。
若讓逢紀得知郭圖曾被呂布生擒，那郭圖編的那一堆虛假經歷就不攻自破了。
為免發生意外，郭圖忙將袁嗣請入了府中。
「沒想到三年不見，袁兄都當了仲氏少府了，可喜可賀啊。」郭圖熱情的打著招呼，又試探詢問：「袁兄何時來的南皮？」
袁嗣亦是人精，聽出了郭圖話中暗語，道：「我初來南皮，便直接來此。聽聞郭兄如今是大將軍長史，可惜了。」
見袁嗣話中有話，郭圖斂容直言：「袁兄，你我也算是舊識了。這明人不說暗話，激將法對我沒用，直言你的來意吧。」
袁嗣笑道：「郭兄爽快人，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此番來南皮，欲勸袁大將軍登基稱帝，還請郭兄助我。」
郭圖啞然失笑：「這誰獻的毒計，欲陷大將軍於不義嗎？」
袁嗣不假思索：「此計乃司徒楊弘所獻，可要說毒計倒也論不上，更何況，以如今天下之局，袁大將軍不稱帝反受掣肘，稱帝了才能逐鹿天下。」
郭圖一言道破虛實：「袁術一向鄙夷大將軍，以至於大將軍屢屢求盟都不成功；以我之見，勸大將軍稱帝是假，想讓大將軍南征是真。袁術去歲就得了西川，劉備今年又逢災異之變，即便如此，袁術都不敢出兵北伐，莫非是畏劉備如虎？」
袁嗣面不改色：「郭兄智計無雙，令人欽佩。以郭兄之才，只當個大將軍長史太屈才了，袁大將軍若是稱帝，郭兄即為尚書令，豈不美哉？」
一個沒前途的小朝廷尚書令，又有什麼好當的。
我想入尚書台，回洛陽為尚書不好嗎？非得留戀此地？
雖然心頭鄙夷，但郭圖又順著袁嗣的話道：「話雖如此，但我為何要順袁術之意呢？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袁嗣笑道：「其實對你我而言，誰當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著誰更有前程。若袁大將軍稱帝，今後袁大將軍贏了，我有勸進之功；若大仲輸了，我可保郭兄在仲氏為官。」
郭圖微微驚訝。
袁嗣這就是典型的牆頭草作風。
袁紹贏了，袁嗣這個勸袁紹稱帝的，有個勸進之功不為過。
袁術贏了，郭圖有助袁術勸袁紹稱帝的功勞，有袁嗣作保當個官亦不為過。
「倘若劉備贏了呢？」郭圖不疾不徐：「劉備贏了，我還是大漢之臣，即便不能做官，亦能保命；可若我勸大將軍稱帝，我便是背棄大漢的逆賊，活不了命啊。」
牆頭草理論，郭圖亦懂箇中道理。
雖然劉備劉和都稱呼對方為偽帝，但雙方都是漢室宗親稱帝，打來打去名義上都是漢室在互相廝打，以劉備只誅賊首的習慣，劉和麾下文武大概率都能苟得性命，頂天了去參加勞動改造。
可袁紹稱帝後，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劉袁國統之爭，而非漢室內部之爭。
故而郭圖以這個理由來反問袁嗣，亦是在理。
袁嗣顯然有備而來，湊近小聲道：「郭兄，你方才也說了，你我乃是舊事，這明人不說暗話。你被呂布生擒，可是我親眼看到的。」
見郭圖眼神變得陰冷，袁嗣又道：「郭兄，不要誤會。我並無泄密之意，只是這亂世之中，你我這般奔走四方之人，總得給自己多留條退路。若今後劉備贏了，還請郭兄亦能保我做官。」
「袁兄，你就不怕我將這話泄露給袁術嗎？」郭圖忍不住嘴角一抽，這袁嗣，竟然還想站三方立場？
袁嗣不以為意：「我乃仲氏少府，郭兄以為，陛下是信我還是會信郭兄？」
郭圖哼了一聲：「若我不同意，袁兄就要去揭發我嗎？」
袁嗣搖了搖頭：「郭兄誤會了。就算郭兄不同意，我也不會揭發郭兄，這今後局勢會如何變化，誰也難以預料。」
「與人為善，好過與人結仇。更何況，勸袁大將軍稱帝，對劉備而言亦是有利無弊。一個有利於三方之事，又能同時有利於你我今後前程，何樂而不為呢？」
郭圖低頭琢磨。
若殺了袁嗣，雖然暫時能防止消息走漏，但難保袁術不會再派其他人來。
倘若下回派的是周昕三兄弟，之前編的三年經歷同樣會被袁紹識破，再加上私下除掉袁嗣之事，今後在袁紹麾下就難以活命了。
若留下袁嗣，還能借袁嗣掩飾。
【陛下讓我阻止袁紹南下，應是預料到了今年的災異，如今災異過去，再勸袁紹稱帝應也無妨。且稱帝之後，袁紹還得花時間整合河北勢力，清除不肯臣服新朝的異己，亦可拖延袁紹南下時間，讓陛下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
想到這裡，郭圖抬頭應道：「我可以助你。不過你也得配合我行事，否則即便我死了，你回去之後也活不了命。」
隨後。
郭圖將捏造三年經歷，都給袁嗣講了一遍，亦包括為了取得袁紹信任所言「呂布是詐降」。
「呂布是詐降？怎麼可能？」袁嗣只感背脊發涼：「呂布可是娶了陛下宗女，如今還是驃騎將軍，怎麼可能是詐降？」
郭圖冷笑：「沒什麼不可能的。不僅呂布，袁術最信任的術士張炯亦是洛陽的陛下派去的，陛下是在養袁術之勢，好讓那些不服陛下之人都聚集在袁術身邊，今後有機會一網打盡罷了。」
「若非如此，你以為我剛才所言『即便我死了，你回去之後也活不了命』是騙你不成？我既然敢與你合作，便不怕你反悔。雖然你是袁氏出身，但袁術絕不會因你之言而殺呂布和張炯。」
袁嗣更感冷汗直冒。
袁紹最信任的大將軍長史郭圖，是劉備安排的。
袁術最信任的術士張炯和以宗女聯姻的驃騎將軍呂布，是劉備安排的。
天下僅存的能與劉備抗衡的兩股勢力，都有劉備安排的內應身居高位。
這還怎麼打？
「很驚訝吧？」郭圖面有得意：「陛下之能，非袁紹袁術能相提並論。我為陛下效命，又豈會瞧得上袁紹所給的尚書令？我同樣瞧不上你為我作保在袁術麾下為官。天下終將為陛下所得，而你袁嗣，我給你機會重新組織語言表達你的態度。」
袁嗣更是心驚，問道：「郭兄跟我說這麼多，就不怕我向袁紹告密嗎？袁術雖然不會因我之言而殺呂布和張炯，但袁紹或會因我之言而殺郭兄。」
郭圖呵呵一笑：「我乃大將軍長史，連逢紀都害不了我。袁兄以為，陛下是信我還是會信袁兄？」
飛去的石頭又會飛回來砸向自己，袁嗣頓時語噎。
若來的是周昕，袁紹或還會質疑郭圖。
袁嗣？
袁紹會信才怪了。
在確定了雙方的立場和選擇後，郭圖與袁嗣愉快的達成了合作同盟。
誰當皇帝不重要，替誰辦事更利己最重要。
次日。
郭圖帶上袁嗣，入大將軍府尋袁紹。
袁嗣表達了袁術結盟之意，並建議袁紹稱帝以立權威。
袁紹不由冷笑：「袁術竟然會希望我稱帝，這是想讓我與劉備廝殺，他好漁翁得利。」
袁嗣亦不否認，道：「雖有此意，但陛下自稱帝之後，先滅劉岱，後擒劉表，再滅劉焉。劉備治下世家豪士多有南下依附陛下者，此乃應天之命；反觀大將軍，雖然擁立劉虞父子為帝，但自滅公孫瓚之後便節節敗退，先失兗州，後被劉備奇襲鄴城，朝歌一戰又被劉備大破，以至於大將軍不得不割地求和，此乃背天之命。」
「以我之見，並非大將軍不如劉備，實乃大將軍沒有順應天命，原本漢室衰微，大將軍本可趁勢而起，以袁代劉，不曾想大將軍又扶立劉虞父子，為漢室續了天命；恰逢劉備又為漢室續了天命，以至於漢室天命由弱變強，劉備姓劉，大將軍又不姓劉，大將軍去跟劉備爭鬥，便是在漢室天命之內，以臣叛君，焉能不敗？」
「故而我以為，大將軍唯有效仿我方陛下一般，登基稱帝，斬斷漢室在河北的天命，而立仲氏在河北的天命，方能與劉備爭鋒。」
想到袁術自稱帝後一路如有神助一般，袁紹就感到一陣氣悶和不服。
想他袁紹，在扶立劉虞稱帝後，以幽冀為基控青兗之地，何其的強盛！
結果連戰連敗，最後不得不割地求和退守南皮，就連劉備治下遇到災異都因眾人反對而不敢出兵南征。
何其的憋屈！
而袁嗣的話，亦讓袁紹陷入了深深的反思：難道真的是因為我沒有稱帝所以背了天命？真的是因為我扶立劉虞父子為漢室續了天命？原本我可以逐鹿天下傲視群雄，是我自己斷送了大好局面？
雖然袁嗣是在詭辯，但綜合袁紹和袁術各自的發展歷程以及劉備大刀闊斧的改革，袁紹當初直接稱帝，還真比扶立劉虞父子更有利！
試想，袁紹若是稱帝，雖然初期會因為世家豪強的不支持而暫時陷入困境，可隨著劉備新政的推廣，世家豪強發現跟著劉備只能喝湯跟著袁紹能吃肉，必然會掉頭支持袁紹。
就如同今日的袁術被世家豪強支持一般。
而袁紹也不會被劉備兩次利用劉虞父子之事針對性的攻擊了。
當一個人屢戰屢敗時，就極其容易被詭辯說服。
「公則，你認為我應該稱帝嗎？」袁紹看向郭圖。
其實在袁紹問出這句話時，心頭就有了答案，只不過這個答案還需要旁人來佐證。
袁紹這是病急亂投醫，想要借稱帝來扭轉天命，從而實現跟袁術一般如有神助的轉運。
「主公承天之命，理當以土代火，承接漢室天命！」郭圖斬釘截鐵地道：「主公亦可稱仲皇帝，以定仲氏正統！今後覆滅劉備，擊破偽帝袁術，則天下皆歸主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