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袁紹稱皇帝，劉備遣使送禮（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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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稱仲皇帝？」
袁紹看了一眼袁嗣，又再次看向郭圖，意有所指。
袁嗣還在此處呢，稱仲皇帝豈不是打了袁術的臉？
臉都打了，還如何與袁術結盟共擊劉備？
郭圖使了個眼神，袁嗣就會意道：「大將軍與我方陛下，乃同宗之爭，既是同宗，自然要以仲氏為號，如此才能讓仲氏天命南北相連，共同對抗漢室天命；今後大將軍勝，則南方之臣可為大將軍效力，若大將軍敗，則北方之臣為我方陛下效力。」
袁紹冷笑：「袁術倒是好算計，他真以為擊破了劉岱劉表劉焉，就能勝得了我？我不過是逆天而行與劉備爭鋒，失了天命加持；待我天命加身，不論是劉備還是袁術，都非我敵手！」
見袁紹能接受這般說辭，袁嗣又道：「大將軍豪強壯志，令人佩服。倘若大將軍今後勝了我方陛下，我亦願為大將軍效力，南方之臣，亦會為大將軍效命。」
聽著袁嗣這般回答，袁紹亦明白了袁嗣的深意：對袁嗣等南方之臣而言，袁紹袁術誰當皇帝都可以，就看二人誰能爭得過誰，只要是仲氏不是漢室就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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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終於下定了決心。
被劉備欺壓的感覺太讓袁紹難受了，袁紹急需仲氏天命加身，再復袁神之威。
況且，如今的劉和早就沒了權勢。
連能支持劉和的鮮于輔等人都在朝歌一戰後投了劉備，留著劉和已經除了增加漢室天命外沒什麼意義了。
不同的是，相對於袁術直接稱帝，袁紹還想要臉，要搞禪讓，要讓漢室天命直接過繼為仲氏天命，以此為基，今後便可去跟袁術爭奪仲氏天命。
隨後。
袁紹又召來逢紀、荀諶、何顒、張津、辛評、辛毗等親信，商議稱帝之事。
這回，袁紹沒給眾人討論是否稱帝，而是直接讓眾人配合在各地偽造祥瑞。
這仲皇帝，袁紹稱定了！
不過逢紀等人，早就盼著袁紹稱帝了。
以前扶立劉虞父子是要大義，而現在劉虞死了劉和也沒什麼威望，漢室在劉備手中熠熠生輝，再繼續用漢室的名義，反而更容易被劉備蠱惑人心。
尤其是上回那鋪天蓋地的輿論攻勢，讓逢紀等人心生寒意。
倘若再來一次，萬一有不長眼的慫恿劉和跟袁紹反目，反而更不利於袁紹。
隨著袁紹的安排。
幽冀接連出現祥瑞。
先是漁陽有玄龜現世，後有渤海出現黃龍，緊接著平原國鳳凰群集，隨後趙國又現白虎。
而在南皮，又有人挖出銅麒麟，銅麒麟上刻著「大仲當興，袁紹為尊。」
各郡縣又有甘露、醴泉、奇獸等等，無奇不有，皆在一個月內蜂擁而至。
隨著祥瑞出現，又有術士獻上的玉版圖讖，上書「大將軍紹，神之所命；當合符讖，以應天人之位」。
十二月初六。
袁紹行軍至巨鹿，一副要打魏郡之意。
而與此同時，南皮的劉和召群公卿士，令御史大夫胡昭持節奉璽綬入巨鹿，請袁紹繼位。
胡昭又稱：「大將軍謙讓比舜、禹、湯、文也不為過，陛下願禪位給大將軍。」
袁紹聞言故作大驚，怒斥胡昭，稱：「周文王、周公旦尚且不取代君主，我德行淺薄，只能仰慕。而今治下百姓尚未溫飽，我豈能僭越？可回去告訴陛下，我只想當一個安靜的大將軍直到死」。
十二月十六。
劉和又派少府董昭持節奉璽綬再入巨鹿，請袁紹繼位，又稱：自和帝開始，皇帝無嗣，天命早就不在漢了，舜、禹尚且不違抗天命，大將軍你不可再推辭。
袁紹大怒，怒斥董昭不知恩義，將董昭呵斥回了南皮，又上表稱：於陵仲子以仁為富，柏成子高以義為貴，鮑焦感子貢之言，棄其蔬而槁死，薪者譏季札失辭，我德非周武而義慚夷、齊，庶欲遠苟妄之失道，立丹石之不奪，邁於陵之所富，蹈柏成之所貴，執鮑焦之貞至，遵薪者之清節。
大意就是：我的德行比不上周武王，道義比不上伯夷、叔齊，仰慕各位先賢都來不及，你們不要再害我不忠不義了。
十二月二十六。
劉和又親自下詔給袁紹，讓胡昭和董昭一起來尋袁紹，詔書稱：天命不在漢而在袁氏，如果不是大將軍，大漢早就亡了。且大將軍乃朕岳丈，堯沒有傳位兒子，朕覺得他很聖明，想學他禪位。
袁紹再次怒斥胡昭和董昭，稱：當初許由、子州支甫、善卷、石戶之農、北人無擇不受天下，顏斶、王子搜、柳下惠、曾參不為富貴所動，這九個人都高節尚義，萬古流芳，我不如他們。我就是餓死、凍死、戰死死，從東海跳下去，也絕不會接受陛下的禪位詔書！
儘管胡昭、董昭等人力勸，袁紹都不為所動。
不過到了十二月三十日。
劉和又引百官親自抵達巨鹿，再次勸袁紹禪位。
一整套繁瑣而虛偽的三辭三讓流程走完，袁紹也不再推辭了，稱：公卿反覆強調天命不可拒，民望不可違，陛下又親自來巨鹿，我深感陛下之恩，願意接受陛下的禪位。
而何顒又稱正月初一就是吉日。
於是乎，公卿、列侯、諸將士、四夷來朝者等萬人都見證新皇帝在巨鹿的壇場正式登基，祭祀天地、五嶽、四瀆。
改元為黃初，正式登記稱帝，號稱：仲皇帝。
袁紹在巨鹿的這一系列稱帝動作過於繁瑣複雜，故而早就被魏郡的張遼探知。
得知袁紹在巨鹿稱帝，張遼又派人急往洛陽，將消息報知劉備。
洛陽。
掃了一眼張遼送來的急報，劉備不由哂笑：「稱個帝，還搞這麼複雜。袁紹莫非真以為稱帝就能改命了？」
早在這之前，郭圖就派人給劉備傳訊，稱袁術派袁嗣入南皮，一面為了結盟，一面勸袁紹稱帝，並將袁嗣的天命詭辯論也在信中具述。
劉備看了後就只讓張遼加強戒備。
其實袁紹不稱帝，劉備都有慫恿袁紹稱帝之意。
只因袁紹割地求和後，河北世家豪族有擺爛之意，還有不少人偷偷拜訪張遼，想讓張遼問問劉備能不能對河北世家豪族的政策寬鬆一點。
寬鬆？
寬鬆是不可能的。
劉備的新政是必須要貫徹執行的，不容許有任何人投機取巧。
河北世家豪族最好都能成為袁紹的臣子，如此一來劉備才能一網打盡。
結果還沒等劉備派人慫恿袁紹稱帝，袁術就先派人慫恿袁紹。
這正合劉備之意！
而袁嗣勸袁紹稱帝的理由，也的確能邏輯自洽。
袁術一敗塗地的時候，一稱帝就起飛。
袁紹在勢力強勁的時候擁立劉虞，卻節節敗退。
這讓袁紹不得不信稱帝就能改命。
本想著袁紹能快刀斬亂麻的稱帝，沒想到袁紹在河北玩了兩個月，又是四方祥瑞，又是三辭三讓，傳回來的情報看得劉備都感到索然無味。
劉備召來許攸，將袁紹稱帝之事告知，又道：「朕與袁紹，昔日同為西園軍校尉，亦稱得上地位平等。袁紹稱帝，朕又豈能不遣使送禮？朕承認袁紹仲皇帝的身份，袁術，偽帝耳。子遠可敢走一趟南皮，替朕送禮？」
許攸會意，道：「袁術派人慫恿袁紹稱帝，其意是想誘袁紹南征。而今陛下遣使以邦交之禮，並承認袁紹仲皇帝的身份，袁紹便無需再南征立威。兩國亦可暫時和平共處。」
劉備點頭：「袁術在南面日益驕縱，想起兵北伐朕又怕打輸了影響連滅劉岱劉表劉焉的聲威，故而慫恿袁紹稱帝，想引袁紹與朕相爭。朕又豈能讓袁術如願？」
承認袁紹仲皇帝的身份並行以邦交之禮，又將袁術視為偽帝，只要袁紹不蠢，便不可能在剛稱帝的時候聚兵南征。
現如今不論袁紹還是袁術，都明白無法單獨在軍事上擊破劉備。
二人雖然想聯手，但又都想當漁翁，都想讓對方先與劉備廝殺相爭。
而劉備同樣不想首啟戰端。
劉備需要袁紹有足夠的時間去整頓北方的世家豪強，故而暫時不願跟袁紹相爭。
劉備又希望袁術能主動北伐，如此就能讓袁術放棄水戰地利，轉而讓南兵在陸地上與劉備相爭。
就如同誘袁紹出城一般，攻城戰始終是最下策。
尤其是北方軍士不習南方水戰，又容易水土不服而得疾病。
劉備對凌煙軍將士寶貴得緊，征戰往往都要以全軍為上，儘可能的在保全己方有生力量前提下擊潰敵人，才是征戰的最高藝術。
「還需向陛下借個人。」許攸應下了出使之事，又向劉備請命。
「何人？」
「陛下義弟，光祿勛丞，趙雲。」
「准！」
劉備明白許攸之意。
若只有許攸出使，袁紹完全可以將許攸扣留甚至殺之明志。
可若有趙雲同行，袁紹就得掂量下扣留或者殺之的後果了。
趙雲是劉備的義弟，一旦在南皮出事，迎接的就是劉備不死不休之戰。
眼下劉備袁術袁紹三方，袁紹是最勢弱的一方。
作為最勢弱的一方，最佳生存策略就是坐看最強的兩方廝殺，而非與最強的一方決一死戰。
即便最終劉備被袁術滅了，那麼在劉備被滅前，第一個出局的一定是袁紹。
遣使送禮並承認袁紹仲皇帝的身份，是講道理；道理講不通，那就只能講武。
除非袁紹腦子壞了，否則都得權衡考慮。
而有趙雲陪同，袁紹就算想玩些小動作，也得有跟趙雲比拼武藝的驍將才行。
隨後。
劉備讓尚書台擬了一份邦交賀表，授意許攸趙雲一併出使南皮。
同時又讓魏郡太守張遼厲兵秣馬，以示軍威。
「劉備遣使給朕送禮？」袁紹表情怪異。
有沒有搞錯？
我都稱帝了。
我們是敵國！
你遣使給敵國送禮？
郭圖有所猜測，道：「陛下如今為仲皇帝，劉備為漢皇帝。兩國通使，乃是禮數。換而言之，劉備承認了陛下仲皇帝的身份。」
「哼！朕還需要劉備承認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袁紹心頭卻是極為舒坦。
以前是劉虞劉和麾下大將軍，袁紹即便嘴上不承認心頭也是憋得慌，總覺得低了劉備一頭。
如今為仲皇帝，那就跟劉備平起平坐了。
「宣使者入殿！」袁紹大手一揮，又端正了坐姿，想要以最高貴的姿態迎接來使。
片刻後。
許攸攜趙雲入內。
「大漢尚書僕射許攸，攜光祿勛丞趙雲，參見仲皇帝陛下。」
這一聲「仲皇帝陛下」聽得袁紹心花怒放，對許攸也順眼多了：「許子遠，你乃朕之故友，不必多禮。如今朕為仲皇帝，子遠何不棄暗投明？以你之才，尚書僕射太委屈你了。朕可以許你為司徒！」
許攸笑道：「仲皇帝陛下好意，我心領了。然而我觀仲皇帝陛下大殿左右，皆是當世英才，我若為司徒，難免讓人誤以為仲皇帝陛下任人唯舊、不重英才。」
袁紹也沒真的想讓許攸留下來當司徒，單純只是嘴上客套，遂又問：「子遠來見朕，是為何故？」
許攸取出邦交賀表，道：「我奉漢皇帝陛下之命，特來為仲皇帝陛下送禮。漢皇帝陛下願與仲皇帝陛下結邦交之誼，承認仲皇帝陛下為仲室正統，袁術，偽帝耳。」
袁紹呼吸一緊：「劉備當真如此說？快將賀表呈上！」
黃門侍郎下階接過許攸手上的邦交賀表，又折返呈上。
見邦交賀表中，細說了袁紹四世三公出身及過往諸事，又稱上回不願強攻鄴城乃是認為袁紹只是偽漢大將軍，即便贏了也只是討伐了一個偽漢叛將，不值得稱讚。
對袁紹這樣有尊貴身份的人，不應該以偽漢叛將的身份而亡，這是對袁紹的羞辱。
更言，只有袁紹成了仲皇帝，今後引兵滅了袁紹才稱得上滅國之功名留青史，否則就是勝之不武。
至於袁術，劉備在邦交賀表中極為鄙夷，評袁術為冢中枯骨，稱要滅袁術只需一刺客，遠不如與袁紹相爭有成就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