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帶袁術玩,劉備三年之約(求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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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真君子也!」
袁紹不由感慨。
劉備還在邦交賀表中稱,不願趁人之危,要給袁紹時間發展壯大,還為袁紹指明了發展壯大的道路:定鮮卑,平烏桓,取遼東,伐高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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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鮮卑首領檀石槐死後,鮮卑便分崩離析,如今主要分為三部:一為步度根,其部眾分布在并州的太原、雁門等地;二為軻比能,其部眾分布在幽州的代郡、上谷等地;三為東部鮮卑素利、彌加、闕機,部眾分布在幽州的遼西、右北平、漁陽塞外。
自丘力居死後,蹋頓部眾分布在遼西;難樓部眾在上谷,烏延部眾在右北平,蘇仆延部眾在遼東屬國,而在代郡、雁門,同樣有烏桓部眾。
如今蹋頓雖然服了袁紹,但其餘鮮卑、烏桓部眾,對袁紹並不臣服。
遼東因為公孫度沒有前往,如今的遼東豪強自治,令不行政不通,沒有統屬。
同時又約定了時間,三年之後再決一勝負:若劉備勝,只誅袁紹一人;若袁紹勝,劉備願自裁拱手以讓天下。
換而言之:這三年袁紹可以安安心心的發展壯大,南邊的袁術劉備會去對付,別去聽袁術一個偽帝挑唆。
劉備的意圖,直接甩袁紹臉上了:逐鹿中原我倆玩就行了,不要帶袁術玩,他不配!
想當初,袁紹屢屢找袁術結盟,袁術都不肯結盟,張津又是挨罵又是挨打,一個勁兒的羞辱袁紹。
如今袁術想拿袁紹當槍使,又屁顛屁顛的跑來結盟,若說袁紹樂意就是自欺欺人了。
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
袁紹有驕傲有自尊,勢力強勢的時候求著找袁術結盟,袁術屢屢不肯;勢力弱勢的時候再與袁術結盟,袁紹羞與為伍。
當初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我才是仲室正統的仲皇帝,袁術你高攀不起!
反觀劉備,雖然劉備是在破壞袁紹和袁術的結盟,但劉備破壞結盟的方式又讓袁紹十分受用。
尊重!
什麼叫尊重?
劉備就是在尊重!
尤其是邦交賀表中那句「天下英雄唯有仲皇帝與朕,袁術,冢中枯骨耳!」,看得袁紹感覺整個人都升華了!
袁紹大笑,將邦交賀表傳閱大殿文武。
掃了一眼內容,郭圖不由眼前一亮,暗暗驚嘆:陛下果然是陛下!
待眾臣閱完,郭圖率先出列稟道:「臣以為,陛下可答應漢皇帝陛下的三年之約。眼下大仲初立,士民惶惶,陛下需要一場大勝來安撫士民;正值去歲鮮卑烏桓又在北境掠民,陛下若是發兵討之,既可撫士民之恨,又可揚大仲之威!」
「袁術勢大驕縱,又屢屢羞辱陛下,臣心甚恨,若陛下與袁術結盟,臣心不甘。正好趁此機會用兵北境、遼東,以壯大仲聲威。至於袁術,臣料袁術與漢皇帝陛下定有一戰,正好借漢皇帝陛下之手,削袁術之勢。」
「而陛下則可趁機定鮮卑,平烏桓,取遼東,伐高句麗,練就一支強盛之兵,之後再南下與漢皇帝陛下爭鋒,定可無往而不勝!」
郭圖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大鼓人心。
即便是因朝歌之戰而對劉備生出畏懼之心的大殿文武,亦不由生出了信心。
在鼓舞士氣方面,郭圖稱得上一絕。
袁術的用意,只要不犯蠢的都能猜到,不論是袁紹還是大殿文武,沒一個想當袁術的馬前卒。
至於趁著劉備與袁術相爭去打劉備,雖然能坐收漁翁之利,但若不能將劉備一戰擊破,必會遭到劉備的強烈反撲。
北方士民本就人心惶惶,短短几年更換了劉虞、劉和、袁紹三個皇帝。
皇帝更換得太勤,士民人心就越難凝聚。
而相對於去打劉備,「定鮮卑,平烏桓,取遼東,伐高句麗。」就簡單多了。
立國之戰,肯定是撿好欺負的打。
袁術一開始都是打的最弱的劉岱,然後再去打劉表,最後打劉焉,才立下威名。
即便如此,袁術都不敢直接去打劉備。
袁紹還沒蠢到去挑劉備為對手來打立國之戰,那不是立威,那是求死。
去打一個分崩離析的鮮卑、烏桓,一個豪強林立互不統屬的遼東,一個偏遠的小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誰弱誰強,袁紹還是分得清的。
隨後。
逢紀、辛評、辛毗、董昭等人,皆附和了郭圖之言。
袁紹哈哈大笑:「既然眾公卿皆認為當與漢帝定三年之約,朕便應了漢帝之約。」
聽著大殿文武紛紛附和,以及袁紹由「劉備」改口「漢帝」,許攸亦是暗喜:二袁不結盟,陛下便可將之逐個擊破,有袁紹征討鮮卑、烏桓,亦可讓這群胡人知曉中原厲害,不要以為中原混亂就可南下胡作非為了。陛下果然廟算!
定了盟約。
袁紹又設宴招待許攸與趙雲。
看著趙雲一襲白衫,儒雅非凡,袁紹看著眼熟又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見過,遂問道:「趙光祿勛丞,何處人耶?」
趙雲不假思索:「雲乃常山人氏。」
自袁紹退出魏郡後,趙雲亦將趙風等族親遷徙到了魏郡,避免為袁紹所擒,故而面對袁紹的詢問,趙雲完全不在意暴露出身地。
宴席中的韓莒子和眭元進撞見趙雲,不由面色大變。
昔日在盪陰外劫營偷襲趙雲的七將,韓荀、公孫犢、趙叡、呂威璜已死,韓猛降了關羽,只剩下韓莒子和眭元進尚在。
二將認得趙雲,只感覺飲酒的手都在發抖。
許攸見袁紹沒認出趙雲,遂道:「趙光祿勛丞,乃漢帝結義四弟。」
袁紹頓時一驚,腦子回想起了趙雲的情報,不由心生羨慕:劉備麾下猛將何其多也,可惜我麾下顏良文丑死了,不然今日定要在酒宴上力挫趙雲威風。
想到這,袁紹又掃了一眼張郃,吩咐左右讓張郃舞劍。
一聽這個要求,張郃臉色一變。
這舞劍的用意太明顯了吧!
既然結了盟約,又何必再玩席間舞劍這套把戲?
張郃雖然很不情願但又不能忤逆袁紹之意,只能起身道:「席間無以為樂,願為陛下舞劍!」
袁紹大笑:「張將軍乃朕麾下驍將,能文能武,今日舞劍,權為助興,別無他意。」
趙雲笑道:「雲亦聽聞張將軍之名,能接漢帝一槊而不死,武勇亦是當世少有。」
張郃不由臉一紅。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雖然過去快兩年了,但那句「這一槊三十年的功夫,你接得住嗎?」,張郃記憶猶新。
張郃不敢接趙雲的話。
若是承認劉備驍勇,就是在損袁紹顏面,若是不承認劉備驍勇,又是在貽笑大方,只能悶悶舞劍。
許攸低頭與趙雲言了幾句,趙雲點頭起身,向袁紹請道:「張將軍一人舞劍,略顯枯燥,雲願與張將軍共舞。」
這話聽得張郃肝膽懼驚。
趙雲你能不能坐下?
張郃現在對劉備四兄弟有應急反應。
魏郡數戰。
有趙雲挑死韓荀、射死公孫犢、刺死趙叡。
有張飛刺死孟岱。
有關羽萬軍叢中沖陣、斬將、諸將莫能擋,直接砍了淳于瓊。
有劉備劉備一槊刺死王摩,又是一槊打得張郃不敢再戰,還差點一箭射死袁紹,八百白毦兵在袁紹中軍橫衝直撞無人能擋。
個個兒都是袁紹麾下驍將,結果在劉備四兄弟面前如砍瓜切菜一般。
「趙光祿勛丞,既是兩家盟約,謙讓如何?」張郃趁著近身之時,小聲商議。
這要當殿輸得太慘,張郃今後不用再在袁紹麾下混了。
趙雲溫潤而笑:「漢帝對張將軍頗為欣賞,雲自當謙讓。」
張郃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不認真打,雙方就是友好切磋。
隨著二人劍舞,開始,從一開始的試探到後面的凌厲,趙雲都完美配合了張郃。
既顯得張郃劍法精妙,又顯出了趙雲劍術高超,猶如二虎纏鬥,不分勝負。
打了一陣後,趙雲跳開道:「張將軍劍法精妙,雲不如也。」
張郃也見好就收,道:「趙光祿勛丞客氣了,某委實早已落了下風。」
許攸起身大笑:「趙光祿勛丞和張將軍皆是當世英豪,當滿飲!」
袁紹見張郃能與趙雲打成平手,頓感顏面大增,亦是大笑:「子遠言之有理,理當滿飲!」
宴席盡歡而散。
郭圖假借禮送許攸趙雲之際,私下詢問:「陛下可有吩咐?」
許攸搖頭:「陛下之意,只要袁紹不南下,公則盡可施為。」
郭圖瞭然:「我明白陛下之意了。」
為免引人懷疑,郭圖沒有滯留太久,將許攸趙雲送至驛館後便抽身離開。
剛回驛館不久,人報逢紀到訪。
同為南陽人,又都曾為袁紹奔走,許攸跟逢紀亦是舊識,遂令人請逢紀入內。
「元圖兄宴後尋我,莫非是來敘舊的?」許攸目光灼灼,仿佛能看穿逢紀一般。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逢紀客套敘禮後,便道:「漢帝廟算之策,的確高明。知道仲帝欲要求戰立威,故而慫恿仲帝『定鮮卑,平烏桓,取遼東,伐高句麗』。如此一來,漢帝就有時間去征討袁術了。」
許攸輕笑一聲:「理雖然是這個理,但此策亦有利於仲帝。雙贏之策,又何分彼此呢?元圖兄專程前來,應該不會跟我討論這個顯而易見的話題,有何疑問,不妨直言。」
逢紀凝聲問道:「我想知道,郭圖是否是漢帝派來的?」
許攸看向逢紀的眼神,多了幾分怪異:「元圖兄既然問出這個問題,必然對郭圖有了猜忌之心。可這完全沒必要。不論郭圖是否是漢帝派來的,他都在盡心竭力的為仲帝效命,這一點,元圖兄想必不會否認。」
逢紀緊蹙眉頭。
正是因為郭圖一直在盡心竭力的為袁紹效命,才讓逢紀一直看不明白郭圖的立場。
說郭圖是劉備派來的吧,從始至終,郭圖都在為袁紹謀良策,還從不讒言害人。
說郭圖不是劉備派來的吧,疑點又多。
逢紀還暗中派人去荊揚打探過,沒聽聞郭圖去過劉表和袁術麾下。
然而懷疑歸懷疑,逢紀現在動不了郭圖,連一點讒言都用不了,只因郭圖的功勞太大了,大到任何人質疑郭圖都會被袁紹先質疑。
尤其是逢紀,更不敢質疑郭圖。
若要質疑郭圖,就得先談談朝歌一戰逢紀是否有故意沒料到劉備會突襲中軍大營的嫌疑,故意調走中軍的大營的兵馬,故意讓淳于銀等人去打朝歌城。
論朝歌一戰的戰敗之責,逢紀反而是最有嫌疑的一個。
若不是逢紀久隨袁紹,換個人早就被問責了。
見逢紀蹙眉不言,許攸又提醒道:「元圖兄,我知道你有疑問。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漢帝想當千古一帝,故而一直都希望仲帝能以最強盛的狀態與之決戰。否則以漢帝之能,奇襲鄴城那次就滅了爾等了,又何須等到今日?」
「亦或者說,讓郭圖為仲帝效命,是漢帝認為仲帝這個對手實在是太弱了,麾下連個像樣的謀主都沒有,贏了都不值得稱頌。」
「知道為什麼歷代漢帝都允許司馬遷為項羽立傳嗎?項羽越是驍勇,擊敗了項羽的高祖才更顯本事;而今漢帝之意,亦是如此。為由仲帝真正成為北方霸主,才有被漢帝生擒的資格!」
「這樣說,你或許聽起來很不服氣,然而事實就是如此,與其去質疑郭圖,不如成為郭圖,超越郭圖,用你的本事去助仲帝,內抑不臣豪賊,外平鮮卑烏桓,讓仲帝有資格與漢帝一戰。」
「唯有如此,即便仲帝敗了,元圖兄今後亦可在青史上留下光輝歲月的痕跡。」
聽著許攸的回答,逢紀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都是南陽名士,又都曾為袁紹奔走,如今許攸已經卻已經登臨高山,可以俯瞰逢紀,甚至還對逢紀說:現在的你太弱了,只能給你時間讓你發展壯大,才配讓我動手。
這對逢紀而言,猶如羞辱。
逢紀不服!
「你們會後悔的!」逢紀怒而起身,忿忿拱手一禮,隨後轉身大步離去。
後悔?
許攸輕蔑一笑:果然,還是激將法最好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