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檀州、檀君
「滾啊！別來搞老子！」
是大鬍子！
聽著這聲音，在借著火光，劉錚和徐軍能看得真切，被那無數觸手追擊的連連大叫怒吼的人正是大鬍子。
此刻大鬍子身形十分狼狽，連滾帶爬躲避漆黑的觸手拍打，向著城門處逃跑。
當他發現劉錚徐軍二人後立即大叫：「快特碼跑，這玩意兒是追著我們來的，咱們三個加在一起也打不過。」
他身後瀰漫的黑霧中綻放一道道光芒，那是邪怪的眼眸！
似哭似悲的怪叫又一次響起，這次他們離邪怪更近，受到的污染也就更大。
不少未能及時離開縣城的倖存百姓聽到這聲音後捂著欲裂爆開的腦袋在地面上掙扎翻滾，很快身體凸顯異變，向著邪怪轉化。
『鎮鎮鎮，給我鎮！』
劉錚心中咆哮不停，讓自己的武道真意死死鎮壓自己開始紊亂的精神意識，同時全力激活血脈能力，讓整具身體被高溫覆蓋，血肉如岩漿。
做完這一切後劉錚一看，發現大鬍子一邊跑一邊用刀剁掉了自己身上長出的怪手，剜掉長出的肉瘤。
徐軍身上貼滿了符，一身盈盈紅光罩在自己身上，臉上嚴肅無比。
「不試試？」徐軍扭頭在地上抬頭看向城頭上的劉錚說道。
「走吧，試死了怎麼辦？」
劉錚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那邪怪雖然恐怖，但速度倒是不快，三人狼奔豬突，很快就消失在夜色當中。
···
河邊
望著包紮傷口的大鬍子，徐軍說道：「你不能每一次都這樣吧？要是下次你的頭不是你的了，你還能砍了不成？」
「屁話！當然不能砍頭。」
大鬍子罵道，然後又說了一句：「老子對這玩意兒沒抗性，不像你們兩個開掛。」
接著大鬍子問向劉錚：「你確定咱們要找的地方在水裡？沒搞錯？」
「應該錯不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座城，一座早已毀滅的城，怎麼到現在還能存在？」
劉錚點點頭，望著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說道。
「從之前怪村到縣城的距離和時間測算，我們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留在這兒，四個小時之後那頭大怪會追上來，他應該有熟悉我們氣息的能力，不然它絕無可能找到我們。」
徐軍在一旁抱著膀子說道。
「那你們誰下去看看底下有什麼？」
大鬍子望向劉錚和徐軍。
下去？
「為什麼不是你自己？」
徐軍回懟了他一句。
劉錚也不說話，冷冷看著他，其意不言而喻。
「我...我特碼是傷員啊我，你們是真狠啊，讓我下去？」
大鬍子先是一噎，隨後叫道。
「誰提出的誰下去。」
劉錚為徐軍補充了一句，更是把大鬍子氣個半死。
「好，好，你們倆...」
大鬍子氣的不說話，指著二人直抖，旋即也不張嘴了，望著湖面不知道想什麼。
也就在三人沉默之際，水面上忽然爆發激流，滾滾浪花向著三人所在覆蓋而來。
「不好！」
大鬍子當先怒叫一聲。
劉錚的危險感知能力也在同一時刻發動，給予他示警。
他想也不想，就直接要使出空間跳躍的能力從這裡離開。
但詭異的是，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掌控，就連思維也開始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浪頭打向自己。
眼角餘光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大鬍子和徐軍也被浪花席捲，吞入了水中。
···
恍惚間，耳邊傳來紛攘雜亂的聲音，鼻間聞到了各種氣息。
劉錚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一處陌生的街道中。
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太陽高照下人聲鼎沸，有商販行人在叫買叫賣，有雜耍表演的在聚攏圍觀行人，有說書算命攤位前腳步停留...
怎麼會在這兒？
劉錚萬分生疑，之前還遇到怪異非常，被浪頭吞噬呢，現在就跑到了這裡？
他目光在人群中尋找，對上了兩道同樣迷惑的目光。
「怎麼說？」
「想不通。」
「我也不懂。」
大鬍子、徐軍兩人與劉錚匯合，他們竊竊私語，交流片刻也沒弄明白自己三人這是來到了哪裡，方才襲擊他們的浪頭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位小哥。」
大鬍子隨手攔下一個人，露出大牙。
「你要做什麼？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
男子有些畏懼，後退兩步。
大鬍子臉皮一黑，繼續說道：「我就想知道這裡是哪裡？」
男子像是看傻子的目光深深看了大鬍子一眼，說道：「這是檀州城啊？你是有意想戲耍我嗎？」
檀州城！
劉錚徐軍心中紛紛一震。
原來他們被一陣浪花吞了之後，來到的地方竟然就是檀州城？
可是，檀州城不是在數百年前就沒了？怎麼現在...
劉錚看看這熱鬧的街市，一點也不像被毀滅的樣子。
他與徐軍和大鬍子對視，都能看到二人眼中驚異的目光。
接著用火眼金瞳的破幻之力嘗試一下，卻依舊沒有任何作用，這只能證明：他們不是來到了幻境，亦或是幻境規模太強了！
「咱們分頭行動，看看這鬼地方到底是哪裡。」
「嗯，多找人問問，再了解一下歷史，一定能找出蛛絲馬跡。」
「不錯，是個好主意。」
三人商量一陣，正打算行動之際，忽然聽到騷亂的聲音在人群中，在街上響徹：
「檀江漲水，洪峰已經順著江水來了，太守大人有令，讓所有人都快到高處，到屋頂上，到城頭上去！」
「太守大人有令....」
「快跑快跑！漲水了！漲水了！」...
整個街市變得動亂起來，無數人開始逃跑，不是爬上屋頂就是向著城牆而去。
「這...」
大鬍子十分迷惑。
「很可能這就是檀州城被毀的真相，我們沒有別的辦法，現在也什麼都不知道。走吧，去城頭上看看。」
想到那位已經變成蟲怪的百歲老人，劉錚立即分析，並建議說道。
「好，走。」
兩人也沒什麼好主意，跟著劉錚一起順著人流擠上了城頭。
且不聽耳邊傳來的各種聲音，劉錚放眼望去，發現這座大城是建立在江水之畔，一眼就能看到望不到頭的江面。
此刻江面上浪花起伏奔涌，肉眼可見水位上漲，正在吞噬大片岸上的陸地，快要接近檀州城的城牆。
「來了，來了！洪峰來了！大水來了！」
也不知誰喊了一聲，當無數雙目光望向大江時，發現了一條白線。
這條白線愈發變大，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讓人看清，那是升起的巨大狂潮！
水位瞬間暴漲，淹沒了城門前的土地。
有人回頭，發現城內已有洶湧江水湧入，正淹沒街道，衝擊房屋，引得不少房上的百姓畏聲驚呼。
「完了！我的家啊！」
「這該死的水啊，今年的糧食還沒到季節割啊！」
....城頭上迅速響起一片哀嚎之聲。
對於終日在田間地頭勞作的百姓，或是於城中有著財產的人來說，這水就是毀滅他們生活罪惡源頭。
曾經何時，無數檀州人享受著背靠大江碼頭帶來的商貿繁榮，以及水路便利，可曾有想過今日這場洪澇之災？
「這..這是百年不遇的大洪水啊！」
有皓首老人顫顫巍巍望著洪峰嘆道。
畢竟靠著江畔，以往也有漲水的時候，但還從來沒有今日一樣把水位漲的這麼高，
「檀君乃檀江水神，他能治水，求檀君保佑，千萬別讓大水殃及我們檀州。」
「是是是，求檀君顯靈保佑啊！」
「檀君在上，檀君保佑。」
很快，城頭上響起了一陣陣祈求的聲音。
劉錚耳朵一動，終於聽到讓他感興趣的消息了。
檀君，這不就是任務中要求幫助其脫困的那位嗎？
這個檀君是檀江的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