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翻譯翻譯什麼叫合法殺人


  第六百四十八章翻譯翻譯什麼叫合法殺人

  千代田區,丸之內二丁目。

  三菱商事本館像一柄出鞘的武士刀,筆直地插在街區的正中央。

  四十八樓那一層屬於社長辦公室和輔佐社長的秘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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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岩崎盛之介想要坐進社長辦公室處理公務,起碼要再熬上幾十年。

  在這幾十年的時間裡,他得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

  要提防董事會的明槍暗箭,要穩住手底下那幫蠢蠢欲動的兄弟,要讓祖父和父親相信他是三菱帝國最合適的繼承人。

  這是一條漫長的道路。

  可是命運替他按了快進鍵。

  先是他的爺爺被狐狸嚇破了膽,連夜飛到紐約躲著。

  結果狐狸忽然出現在紐約,殺了一大片人,他的爺爺就在那一片人裡面。

  然後是父親接管公司,他同樣不想留在東京,認為紐約危險,那就躲到菲律賓的馬尼拉。  結果狐狸的身影又出現在馬尼拉,父親的命也丟在了那裡。

  就這樣,三菱商事本館的權柄落到岩崎盛之介手裡。

  岩崎盛之介尋思,狐狸最近在東京出現的頻率下降,不如留在東京。

  還能展現出他和前面兩位截然不同的勇氣。

  當然,在太陽即將下山之前,一定要坐上直升機,趕到東京市區以外過夜。

  東京的夜晚屬於狐狸,不屬於他。

  岩崎盛之介的目光轉向電腦屏幕。

  右下角的數字顯示著下午四點二十分。

  差不多該走了。

  他伸出手,指尖撫過辦公桌的桌面。

  岩崎盛之介真有點捨不得這張桌子。

  只要坐在這張桌子後面,他就能享受到指揮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權力。  每時每刻,世界的某個角落都有與三菱有關的事務等待他的裁斷,印尼的煤礦合約、巴西的物流樞紐、倫敦的併購案……

  而他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到各國和三菱有關的企業。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座機忽然響起,岩崎盛之介伸手摁了一下外放鍵。

  秘書甜美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社長,高杉先生想要見您。」

  「讓他進來。」

  岩崎盛之介回了一句。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步伐穩健,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陷下去又彈起來,軟得沒有聲息。

  高杉宗明是岩崎盛之介在大學認識的舊友。

  法律學專業,頭腦好得一塌糊塗,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替岩崎盛之介處理好各種棘手的事情。  所以在接手三菱集團後,岩崎盛之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老同學拉到自己身邊,給了他「社長特別輔佐兼首席法律顧問」的職位,讓他幫自己執掌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宗明,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岩崎盛之介靠進椅背里,手指交叉擱在身前。

  高杉宗明臉上露出一抹得體的笑容,道:「社長請放心,我已經和那些女人談好了。

  她們會乖乖收下封口費,然後離開東京。」

  「那就好。」

  岩崎盛之介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想要追求月島千鶴。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過去的風流債統統清理乾淨。

  他可不想在最關鍵的時候,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爆出他曾經和某某某有一腿。

  高杉宗明看著他的肩膀松下來,輕聲道:「社長,恕我直言,當前我們開出的條件,還未必能夠打動那個女人。

  以我觀察,她不是那種輕易向錢財屈服的人。」  「五千萬不夠的話,那就加到一億。」

  岩崎盛之介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有人對錢不感興趣。

  如果有,那就一定是自己給的錢還不夠。

  錢要是給夠了,連狐狸都會被打動。

  只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開出那個讓狐狸心動的價碼。

  高杉宗明笑了笑,說出自己的建議道:「比起增加錢,我認為,不如讓事態變得更緊急比較好。

  比如說,她父親的病情忽然惡化,必須要很快動手術。

  人在絕境中,往往會重新定義自己的底線。

  我相信,到了那一步,秋元小姐會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岩崎盛之介盯著高杉宗明看了片刻,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就按你說的辦。」  這就是他喜歡高杉宗明的原因。

  其他人聽到他想要追求月島千鶴,第一反應就是讓他別做夢。

  只有高杉宗明不一樣。

  他不會說那些沒用的廢話,而是會安靜地聽完他的想法,然後給他想出一個具體的辦法,告訴他第一步該怎麼做,第二步該怎麼走。

  岩崎盛之介從座位上起身,伸手整了整西裝的衣襟,笑道:「時間不早了,你和我一起坐直升機到流山市的豪宅,我們今晚暢飲。」

  「好。」

  高杉宗明笑著回應,目光輕輕掃過落地窗外。

  天空一片湛藍,陽光明亮得晃眼,白雲被風扯成薄薄的棉絮,在高樓之間緩緩飄過。

  這畫面怎麼看都離傍晚還有老長一段距離。

  可對於他們這些有錢人來說,鐘錶上的指針已經走到了危險區。

  再拖延下去,很可能就會撞上狐狸出現在東京的時間。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狐狸殺不了的人,也沒有狐狸到不了的地方。

  ……

  三菱商事本館頂層的天被陽光烤得滾燙。

  水泥地面上均勻地鋪著一層深灰色的防滑塗層,正中央畫著一個白色的直升機起降標誌,圓圈裡的「」字母被曬得微微發亮。

  一架阿古斯塔a139停在標誌的正中央,機身是啞光的珍珠白,流線型的輪廓在陽光下拉出一道鋒利的影子。

  這架直升機被圈內人稱作空中的勞斯萊斯,造價貴得能讓普通人心臟驟停。

  此刻,艙門大開著,冷氣從機艙里往外呼呼地吹,帶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鮮紅色的絲絨紅毯從艙門筆直地鋪向天入口,在水泥灰的地面上割開一道刺目的紅色長痕。

  高杉宗明推開通往天的門,一股熱浪立刻迎面撲來,空氣里的熱度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實了,貼在皮膚上有點悶。

  岩崎盛之介從他身後大步跨出來,皮鞋踩上紅毯的那一刻,整個人的姿態都變了。

  傲慢而從容,像是一位巡視自己領地的年輕君王。

  紅毯的兩側,年輕的女僕們穿著繁瑣的黑色長裙,裙擺上綴著白色的蕾絲荷葉邊,頭戴喀秋莎發箍。  她們在熱辣的陽光下站得筆直,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把髮絲黏在臉頰上,後背的衣料也被汗水洇出一片深色的濕痕。

  可她們不敢擦,不敢動,甚至需要擠出笑容,在岩崎盛之介出現時,齊齊鞠躬:「社長下午好,祝您一路順風。」

  岩崎盛之介矜持地點了點頭。

  他喜歡這種排場。

  畢竟他現在是三菱集團的掌舵者,要是還不能擺譜,那豈不是白當這個掌舵者了。

  岩崎盛之介走到一半,腳步忽然定住了。

  在正前方的空氣里,毫無預兆地出現一隻腳。

  靴子踩在紅毯上,落地無聲。

  下一秒,整個人從虛無的裂隙中完整地走出。

  黑色的斗篷披在體表,內里是深紫色制服。

  當然,最懾人的,是那張覆蓋在他臉上的金色狐狸面具。

  青澤掃了在場眾人一眼。  僅是一眼。

  紅毯兩側的女僕們齊齊變了臉色,眼眸亮起一種近乎狂熱的驚喜,像是追星族在機場偶遇了本命偶像。

  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小步,手按在胸口,嘴裡脫口而出:「狐狸大人?!」

  女僕們激動得臉頰泛紅。

  與她們的亢奮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岩崎盛之介。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膝蓋發軟,整個人全憑雙手死死攥住西裝褲縫的力量才勉強站立。

  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先前的傲慢與從容像是被一隻大手從他臉上生生撕下,露出底下那張慘白如紙的青年面孔。

  狐狸殺了爺爺,殺了父親,如今終於輪到他嗎?

  岩崎盛之介的大腦一片空白,超越了恐懼的顫慄席捲全身,仿佛草食動物在灌木叢中與捕食者正面相對,連逃跑的意志都被碾碎。

  高杉宗明反應很快。

  他的腳跟利落地往旁邊一旋,整個人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迅速拉開了和岩崎盛之介的距離。  這個動作太突然了,他身旁那個女僕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兩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高杉宗明迅速補位站到那名女僕原先的位置,毫不猶豫地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那條紅毯上。

  他雙手撐在地毯上,肩膀微微顫抖,再擡起頭時,那張總是掛著得體笑容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

  「狐狸大人,不關我事啊!」

  「那些事情都是岩崎這個混蛋逼我做的,我沒辦法!」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我家裡面還有三歲的孩子要養。

  我父母都是鄉下人,一輩子都和田地打交道,他們辛辛苦苦供我讀大學,到老了,我只想改善一下他們的生活。」

  話說到尾音,他聲音已經變得嘶啞。

  那副模樣,任何一個有同情心的普通人看了大概都會心軟三分。

  青澤有同情心,卻不會心軟。

  只因在高杉宗明的頭頂上,有猩紅的【幻魔】標籤。

  咚咚的心跳聲從跪在地上的高杉宗明胸腔傳出,平穩而有力。  一個真正被嚇破膽的人,心跳應該是紊亂而急促。

  但高杉宗明的心跳依舊保持著正常節奏,和他臉上那副天塌下來的哭喪表情完全對不上號。

  說明他很冷靜,試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被命運裹挾著身不由己的小人物。

  這種高超的演技和心計要是放在別人面前,說不定真能讓他矇混過關。

  可惜,擺在一個超凡者面前,就顯得有些可笑。

  青澤右手握住劍柄,緩緩地將劍拔出。

  暗銀色的劍身一寸一寸地從劍鞘里滑出來,周圍的光線靠近劍身時,就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只在暗銀的表面上留下一層陰沉的啞光。

  濃郁的深紫色霧氣從劍身不斷地飄起,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觸手在空氣里翻卷擴散,把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種說不清的寒意。

  這詭異的一幕落在高杉宗明眼裡,讓他哭喪的表情多了一絲真實的僵硬。

  高杉宗明的膝蓋在紅毯上往前蹭了半步,雙手合十舉在胸前,懇求道:「狐狸大人,我願意接受法律的懲罰。」

  他咽了一口唾沫,又硬著頭皮補上一句,「您身為規則的制定者,更應該以身作則,遵紀守法。」

  「嗬嗬。」  青澤發出一聲輕笑,「你應該不會忘記,在這個國家,我擁有可以隨意處決人的權力。」

  高杉宗明心裡咯噔一下。

  他學法的,怎麼可能會忘記?

  國會通過的那條法律,本身就荒謬得不像話,任何一個受過正經法學訓練的人看了都會皺眉頭。

  可它就是合法地被通過,堂堂正正地寫進這個國家的法律體系里。

  只是在性命攸關的極端情況下,他再怎麼強裝鎮定,大腦都會有一定程度的僵化。

  現在被青澤一提醒,那熟悉的條文呼啦一下全涌回腦子裡。

  高杉宗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上的血色都刷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早知道今天就應該請假。

  哪怕編一個拙劣的藉口,說胃疼、說感冒、說家裡的水管爆了,什麼都好,只要不出現在岩崎盛之介身邊就行。

  可現在已經晚了。

  不,還不晚!  他猛地擡起頭,還想說什麼。

  但青澤已經不再給他機會。

  劍光一閃。

  黑刃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紫色的弧線。

  高杉宗明的腦袋從脖頸上飛起,在陽光中旋轉著,鮮血如噴泉般從斷口處激射而出,在地毯上潑灑出更深的色澤。

  劍勢未止。

  青澤手腕一翻,黑刃順勢向上一撩,如同一道彎月,自下而上劈開岩崎盛之介的身體。

  這位剛剛掌控商業帝國不到一周的年輕社長,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從中間被分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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