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王者心中絕無恐懼(日萬求訂閱)
第六百七十章王者心中絕無恐懼(日萬求訂閱)
陵蘭高中,坐落在足立區內,說它是東京最臭名昭著的不良高中,不會有任何人跳出來反駁。
說它在整個日本都排得上號,大概也沒有多少人會質疑。
這所學校以「爛到極致」為名,校內沒有一個真正想學習的學生,全都是將叛逆寫在臉上的不良少年。
青澤駕駛著寶馬x5,緩緩駛入陵蘭校門口的街道。
靠近這所學校周圍的建築極其破敗,路邊的便利店玻璃上貼滿了層層疊疊的小GG,電線桿上滿是斑駁的貼紙痕跡,整個街區都透著一股頹廢而危險的氣息。
星野紗織趴在后座的車窗玻璃上,看著車窗外那道長長的圍牆。
上面塗滿了五顏六色的塗鴉,有齜牙咧嘴的骷髏、燃燒的花朵、扭曲的文字,在烈日的照射下,散發著一種粗糲而瘋狂的視覺衝擊力。
再看圍牆後面的教學樓,那景象更是令人瞠目。
窗戶沒有一扇是完整的,要麼被報紙糊住,要麼只留下鋒利的玻璃碎片,像是一張張殘缺不全的嘴。
牆壁滿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塗鴉,從巨大的惡魔頭像到看不懂的幫派符號,層層疊疊,反而在混亂中生出一種荒誕的美感。
「哇~」 星野紗織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鼻尖幾乎貼在了玻璃上,「現實中真有這樣的學校存在啊,我還以為這種學校只存在於電影裡面!」
「我當初本來是打算讀陵蘭的。」
夜刀姬坐在副駕駛座上,微微側頭看著窗外的陵蘭高中,「只是老頭子在監獄裡面還不安分,托關係給我硬塞進了長藤高中。」
星野紗織聞言,猛地轉過頭來,臉上寫滿了慶幸道:「還好你沒有讀,要不然我們就無法見面了!」
「這就是緣分。」
青澤笑著接了一句。
他將車在陵蘭校門口停穩。
推開車門的瞬間,一股熱浪夾雜著菸草和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校門口的操場上,黑壓壓的不良少年們早已等候多時。
那場面頗為壯觀。
上百人將校門堵得水泄不通,他們頭髮染得五顏六色,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幾乎人人打著耳洞,耳垂上吊著誇張的銀飾,露出的手臂和脖頸上滿是紋身圖案,從傳統的刺青到機械風的幾何圖案,應有盡有。 他們手中拿著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
棒球棍是最常見的,還有帶刺的流星錘、閃著冷光的蝴蝶刀、纏了鐵鏈的木刀,甚至有人扛著一根不知從什麼地方拆下來的鋼管,管口還沾著鏽跡。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身上都穿著暴走族標誌性的特攻服,背後繡著誇張的漢字和圖案,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這群如狼似虎的不良之間,森山舞流站在最前面,顯得格外突兀。
她是在場唯一頭髮是黑色的女生。
看到寶馬停下,她擡起手,大大咧咧地招了招道:「呦,老師,等你們很久了,真沒想到是你們過來談,我還以為月見阪會跑過來。」
車門打開,青澤率先下車,白色的運動鞋踩在滿是菸蒂和碎玻璃的水泥地上。
他直起身,面對眼前上百道不善的目光,神色從容道:「這種事情當然要我這個做老師的過來談,怎麼能讓學生出面。」
「哼,別以為是老師,我們就會怕。」
旁邊染著黃毛的高個子不良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插在褲兜里,下巴揚起,試圖用鼻孔看人,語氣里滿是挑釁。
然而,他的囂張沒能維持幾秒。
副駕駛座的門被推開,夜刀姬走了出來。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金色長髮上,折射出閃亮的光澤。
她站直身體,漆黑的眼眸平靜地向前一掃,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銳利而冰冷。
僅僅是被那雙眼睛掃了一眼,黃毛便感覺胸口一陣悶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那是深入骨髓的心理作用。
明明已經過了兩年時間,可在看到夜刀姬的瞬間,他就能夠清晰地回想起,當初對方一記重拳砸在自己腹部時的痛苦。
那種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的劇痛,讓他整整在醫院躺了一周。
像他這樣臉色驟變的人,在陵蘭高中不在少數。
當然,也有沒經歷過那些往事的新面孔。
「她看起來好漂亮啊……」
「笨蛋!你可不要被她那個外表欺騙了!」
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前輩立刻低聲嗬斥,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驚懼,「在那美麗的外表之下,是一頭徹頭徹尾的暴龍。
當初我們二十多人拿著棒球棍圍堵她,被她一個人全部打進醫院。 老子肋骨斷了兩根,現在下雨天還會疼!」
「真的假的?二十多個?」
染著綠毛的男生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夜刀姬。
這一次,他忽然覺得那張漂亮的臉蛋變得充滿凌厲的鋒芒,讓人變得不敢直視。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在夜刀姬出現的那一刻,悄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站在校門口的黃毛臉色凝重,聲音里少了幾分囂張,多了幾分忌憚,「芹澤老大在後山等著你們,跟我來吧。」
「好,在前面帶路吧。」
青澤笑了笑,像是應邀去參加一場下午茶。
黃毛沒再說什麼,轉過身,低著頭走在前面。
……
陵蘭高中背面有一座數十米高的山丘,林木茂密,荒草橫生,連一條像樣的登山步道都沒有。
這裡是陵蘭學生們日常解決恩怨的聖地。 誰和誰有了摩擦,不需要廢話,直接拉到後山干一架,贏家通吃,輸家閉嘴。
久而久之,那些粗壯的樹幹上也被刻滿歪歪扭扭的名字和幫派符號,像是某種原始而野蠻的圖騰,默默見證著一代代不良少年的熱血與傷痕。
明媚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林間投下斑駁跳躍的光斑。
芹澤摩雄盤腿坐在山腳一塊被歲月磨得光滑的巨石上,手中把玩著一把水果刀。
銀亮的刀身在他指間翻飛穿梭,如同一隻靈動的銀蝶,刀尖划過虎口、繞過指節、在掌心旋轉,卻絲毫都沒有割破皮膚。
這手玩刀的絕技他整整練了兩年。
最開始的時候,手指上總是新舊傷口不斷,創可貼成了家常便飯。
現在玩熟了,這把水果刀簡直就像是身體延伸出的第五肢,隨心所欲,收放自如。
啪。
他忽然握緊刀柄,微微側頭,耳朵已經提前捕捉到了從校內後門傳來的一陣嘈雜腳步聲。
芹澤摩雄眯起眼睛,看見一大隊人從後門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越過走在最前面的黃毛,越過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男性,最終落在那位留著金色挑染長發的少女身上。 夜刀姬。
胸口的肋骨再次隱隱作痛。
他本來不想招惹夜刀姬。
稱霸陵蘭後,他已經站在這座學校的頂點,沒有人敢挑戰他,沒有人敢質疑他。
完全可以無視夜刀姬走,繼續井水不犯河水,安安穩穩地當他的王。
可就是成為這所不良高中頂點的王者後,他才發現,自己心中還殘留著對某個人的恐懼,這是不可接受的。
一個真正的王者,不能有軟肋,不能有陰影。
夜刀姬這個名字,就是扎在他心口唯一的那根刺。
他必須和過去的陰影做一個了結。
芹澤摩雄站起身來。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開口道:「你來啦。」
夜刀姬走到青澤身後,左手隨意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不輕不重道:「來是來了,可這次的話事人不是我。 你有什麼話,就和我老大談吧。」
「應該叫老師才對。」
青澤哭笑不得地糾正她的稱呼。
夜刀姬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道:「這裡是不良高中,自然要按照不良的規矩來稱呼。」
「沒錯,老大!」
星野紗織在旁邊雙手握拳,一臉興奮地起鬨,那表情仿佛在說「我們的老大最厲害了」。
森山舞流也跟著大喊,揮了揮拳頭道:「老大,你讓我們殺誰,我們就殺誰!」
「就算是不良學校也是學校啊……」
青澤伸手扶了扶額頭,無奈地吐槽她們這個離譜的說法。
芹澤摩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閃過一抹意外。
夜刀姬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再清楚不過,那是一個連正眼都不屑於給人,喜歡用拳頭和實力說話的狠角色。
可如今,她居然對這位年輕教師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尊重和服從? 芹澤摩雄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青澤,發現這位確實有氣場。
正常的老師看見這滿山的紋身少年、五花八門的冷兵器、空氣中瀰漫的暴戾氣息,怎麼說都應該臉色發白才對。
可眼前這位,神色如常,步伐穩健,那從容的氣度,簡直像是站在課堂講上給學生上課一樣,波瀾不驚。
芹澤摩雄收起心中的雜念,開口問道:「這位老師,你想要找我談什麼?」
「如果說,我想勸你們好好讀書、天天向上,估計你們也不會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青澤攤了攤手,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道:「所以我只提一個要求,我希望你們能夠在自己的地盤上玩,不要把手伸到外面去,不要帶壞其他學校的普通學生。」
「哈哈。」
芹澤摩雄發出帶著幾分狂氣的大笑。
他收起水果刀,插進褲兜,上前一步道:「不良有不良的做法。
你要是能夠贏過我的話,那我就答應你,約束手下這幫兄弟,絕不到外面去惹事。」
「你想怎麼比?」
青澤挑了挑眉,絲毫不懼。 芹澤摩雄回頭看了一眼蜿蜒向上的山路,嘴角上揚道:「你和我,各自騎著一輛機車,從山腳一路騎到山頂。
規則很簡單,整個過程不能松一下油門,全程必須保持最高速。誰鬆了油門,誰就輸,誰要是技術不好,飛出山道外,那也算輸。」
他盯著青澤的眼睛,挑釁道:「老師,你敢不敢接受?」
「好啊。」
青澤一口答應下來。
這個爽快的表現,倒是讓周圍的不良少年們眼中閃過一抹敬佩。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評判一個人從來不看學歷、不看家世、不看社會地位。
你沒種,哪怕有錢有勢,在他們眼裡也是一個廢物。
反過來說,只要有膽魄有擔當,哪怕是老師,他們心裡都會感到由衷的尊敬,認為你是一個真漢子。
不過,敬佩歸敬佩,他們還是堅信自家老大能夠贏。
芹澤摩雄的機車技術,別說是放眼陵蘭無人能敵,哪怕放眼全國,都是找不出幾個暴走族能夠相提並論。
星野紗織她們更不用說,表情一個比一個輕鬆,像是提前知道了比賽結果,完全不擔心。 兩人各自跨上一輛重型機車。
引擎轟鳴,排氣管噴出灼熱的氣浪,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顫動。
黃毛自告奮勇擔任裁判,舉起一把黑色的發令槍,神情難得嚴肅。
砰!
槍聲炸開,驚起林間一群不知名的鳥,撲簌簌地穿過樹冠飛向天空。
兩輛機車同時起步,後輪在碎石路面上猛地刨出一片沙土,車身如同兩隻被鬆開了韁繩的野獸,一左一右地衝上了山道。
引擎的咆哮聲和輪胎碾過碎石的嘎吱聲混在一起,震盪在山林之間,連空氣都在跟著發顫。
青澤擰動油門,引擎轉速表的指針一路飆升。
他的左手捏著離合器,乾脆利落地從一檔掛到六檔,每一個檔位切換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頓挫。
輪胎碾過凹凸不平的山路,每一次顛簸都像是要將人從座位上拋起來。
這條所謂的「路」根本不能稱之為路,不過是無數車輛反覆碾壓後留下的土痕,遍布碎石、坑窪和隱藏的樹根。
普通騎手開上來,怕是連十米都撐不住就要翻車。 但青澤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他的身體隨著機車的顛簸而自然起伏,像是與這鋼鐵猛獸融為了一體。
芹澤摩雄瞥了一眼旁邊,心裡暗暗心驚。
這條道路他跑了不下上百次,每一個坑洞都刻在骨子裡,才能夠做到在這種極限顛簸中保證機車不會翻出去。
可這傢伙……明明第一次跑這條山道,居然就能有這樣的水平?
不對,難不成他以前是某個暴走族的老資歷?
這種控車的感覺,絕對不是第一次上手的人能裝出來的。
但就算是老資歷又怎麼樣。
芹澤摩雄咬緊牙關,將雜念拋諸腦後。
現在他才是陵蘭的新王,是所有不良頭頂的男人。
芹澤摩雄竭力控制著身下的機車,雙手在握把上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他沒有使勁硬按,那只會讓機車在顛簸中失控飛出去。 他使用的是巧勁,帶著幾分配合與順應,利用身體的重心轉移來抵消路面的衝擊,讓機車始終保持在一種搖搖欲墜卻又可控的極限狀態。
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尖銳,排氣管噴出的熱浪將路邊的雜草都烤得彎下了腰。
兩輛機車一前一後,在山道上劃出兩道土黃色的煙塵軌跡,不斷向上攀升。
距離山頂的懸崖只剩下大約六米。
崖壁邊緣的灰白色岩石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崖口的風比山下大得多,吹得路邊的荒草伏倒在地上擡不起頭。
以現在這個車速,如果再不減速,衝出去就是懸崖。
芹澤摩雄微微側頭掃視了一眼青澤。
對方完全沒有減速的樣子,油門依舊擰到底,六檔的引擎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直直地朝著懸崖衝去。
可惡!
這傢伙真不要命了嗎?
芹澤摩雄在心中狂吼,額頭開始有冷汗滲出。
恐懼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脊椎緩緩爬上來,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前方的懸崖如同一張張開的巨口,等待著吞噬一切衝過去的蠢貨。
風速變得急促起來,呼嘯著拍打在他臉上。
芹澤摩雄盯著那越來越近的斷崖邊緣,握把上的雙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這一刻,他心裡產生了劇烈的動搖,是不是要鬆開油門?
他清楚,只要松一下油門,機車就會立刻減速,就能安全地停在懸崖邊緣。
理智在催促他踩下剎車。
可另一個聲音也在嘶吼。
打不過夜刀姬,可以說是武力上的差距。
可如果在一場膽量對決中鬆開油門,豈不是證明他在膽魄上也輸人一籌?
他好不容易才登上陵蘭的頂點,如果在這裡退縮了,以後還怎麼在小弟們面前擡頭?還怎麼維持王者的尊嚴?
死就死吧!
「老子可是芹澤摩雄啊!」 他發出一聲咆哮,像是野獸瀕死前的怒吼,又像是向命運宣戰的咆哮。
油門被他死死擰到了底,沒有半分退縮。
山腳下,圍觀的小弟們看到兩輛機車絲毫沒有減速地沖向懸崖邊緣,失聲驚呼:「芹澤老大!」
「不要啊!」
兩輛機車一左一右,帶著引擎的終極咆哮,如同兩支離弦的箭矢,高速從懸崖盡頭向外沖了出去。
陽光刺眼得令人眩暈,風聲在耳邊化為尖銳的嘯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每一幀畫面都變得無比清晰。
兩輛機車在空中並肩飛翔、墜落,消失在山腳眾人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