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狼人激戰湖怪


  第六百八十七章狼人激戰湖怪

  新教和天主教在美國算是主流教派,信眾遍布從東海岸到西海岸的每一座城市。

  可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信仰從來不曾被任何單一教派壟斷。

  漢克所在的佩里村,大部分人信仰的是原始之神。

  更準確地說,是古老的德魯伊教派的一支變體。

  他們的教義樸素而直接。

  崇尚自然,敬畏山林,認為只有維護好這片土地的生態平衡,森林與湖泊才會饋贈給他們更多的獵物,讓他們在嚴冬中得以生存。

  他們祭祀橡樹,崇拜月亮的盈虧,相信每一頭鹿、每一條魚都有屬於自己的靈。

  當榊岳熊大神在東京顯現的消息,通過電視信號和社交網絡傳到這裡時,原始之神的信徒都陷入了狂熱。

  那頭巨熊的粗獷外貌,人立而起的威嚴姿態,能帶來風暴的偉岸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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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德魯伊教派典籍中描述的原始之神在人間化身的特徵完美契合。

  幾乎在一夜之間,榊岳熊大神就被這裡的信徒們接納為原始之神的現世顯聖。  漢克跪在父親用獵刀一點點雕出的熊神像前,膝蓋下的木地板堅硬而冰涼。

  他閉著眼,不斷地呢喃著禱詞,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漢克臉上的傷不是父親打的。

  湯姆雖然暴躁,卻從不對兒子動粗。

  這些傷是漢克自己一拳一拳揍出來的。

  他恨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有勸住弟弟喬伊,反而在喬伊慫恿偷喝父親珍藏的威士忌時,跟著一起舉起了酒瓶。

  結果呢?

  半瓶琥珀色的烈酒下肚,兩個從未碰過酒精的少年便醉得酩酊大。

  喬伊指著銀湖大喊說自己是湖之子,然後,一頭栽進那藍綠色的湖水裡,手舞足蹈地往下沉。

  漢克當時想要衝過去救人。

  可雙腿像是被灌了鉛,沒跑兩步就被濃烈的酒意掀翻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岸邊的鵝卵石上。

  他趴在那裡,嘔吐物和鼻血糊了一臉,模糊的視線中,清清楚楚地看見。  有什麼東西死死纏住了喬伊的腳踝,讓一向水性極佳的喬伊只在水面撲騰了兩下,甚至連呼救聲都沒來得及喊完整,便像一塊石頭般沉了下去。

  漢克在地上懵了好一會,酒精和恐懼在他的大腦里攪拌成漿糊。

  直到湖面歸於平靜,他才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呼救聲。

  周圍的人聽到動靜,趕來救起了喬伊。

  但少年已經停止呼吸。

  警方的調查結論是醉酒溺亡。

  沒有人相信漢克關於湖怪的囈語。

  湯姆也認為是自己藏酒不當,大兒子是喝糊塗了產生幻覺。

  可漢克知道,那不是幻覺。

  喬伊的屍體之所以存在,一定是湖怪只收走了他的靈魂,想要將他囚禁在湖底。

  他一定要殺死那頭湖怪,把喬伊的靈魂從地獄般的水牢中解救出來。

  為此,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把自己的靈魂獻給神。

  「榊岳熊大神啊,請回應我的願望吧!賜我獠牙,賜我利爪,賜我撕裂黑暗的力量!」

  就在這時,房門無聲地滑開,又無聲地闔上。

  青澤走進了屋內。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止流動,窗外樹梢上的一隻麻雀張著嘴,保持著鳴叫的姿態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在五十馬赫的速度之下,連一秒都被拉伸得極為漫長,時間幾乎失去意義。

  青澤站在漢克身後,擡起右手,心念一動。

  從三號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樣東西,那是頂著【德魯伊藥劑】標籤的瘦肉。

  這塊肉從空中向下墜落,又在空中沒入一道突然張開的入口。

  那是通往神國的通道。

  蛋塊在神國中穿行,又通過另一道精準開啟的出口,無聲無息地落入漢克的胃部。  德魯伊藥劑不是說誰服用了,都能化身雷霆魔熊那樣恐怖的魔物。

  當他還是魔法學徒的時候,靈能有限,最多只能變成赤炎魔熊、閃電鳥那種層級的魔物。

  藥劑生效的關鍵在於,啟動需要消耗靈能來完成最初的形態躍遷,只有在變身完成之後,才不需要自身繼續供給靈能。

  而眼前這個十三歲的男孩,顯然沒有足夠靈能發動藥劑。

  青澤伸出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觸碰漢克腦後的金髮。

  他小心地將一部分精純的靈能灌入漢克的髮根,讓那股能量順著頭皮的神經脈絡向下流淌,匯聚到後頸,再一路落入胃部,確保德魯伊藥劑能夠成功激活。

  做完這一切,他才收回手,無聲地向後退去,身形如幽靈般飄出房間。

  漢克跪在那裡,忽然感覺腹部似乎吃下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後腦勺像是被一道清涼的山泉湧入,那股舒爽的涼意順著脊椎一路向下,最終匯入胃部。

  當外來的靈能與德魯伊藥劑在胃袋中相遇的剎那。

  「轟!」

  一股刺骨的寒流從他的腹部爆發開來,瞬間席捲了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塊肌肉、每一段骨骼。  無數魔物的影像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瘋狂閃過。

  展翅的巨鷹、噴吐烈焰的魔狼、鱗甲森森的水怪、角如彎刀的蠻牛……

  最終,所有的影像在一副畫面前定格。

  那是一個肌肉虬結的人形輪廓,覆蓋著銀白色的濃密毛髮,指端伸出尺長的利爪,獠牙從嘴中刺出,仰頭對著一輪滿月發出無聲的咆哮。

  狼人。

  下一秒,現實追上了想像。

  漢克的體型驟然暴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和生長聲,肌肉如同充氣般瘋狂膨脹。

  兩米、兩米五、三米。

  他的頭顱向前突出,頜骨變形,臉頰被銀白色的毛髮覆蓋,鋒利的爪子從腳尖彈出,在木地板上刮出深深的溝壑。

  「劈啪、劈里啪啦。」

  刺眼的雷電憑空在他周身涌動,銀藍色的電弧像蛇一樣纏繞著他三米高的龐大身軀,將昏暗的小屋照得一片慘白。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刺鼻氣味。  他緩緩擡起頭,那雙原本湛藍的眼眸已經化作了猩紅,像是兩滴融化的血,在電光的映照下透出非人的暴戾與威嚴。

  ……

  「嗷嗚!!」

  一聲暴烈的狼嚎撕裂了佩里村上午的寧靜。

  佩里村的西南方,漢克家親戚們正在參加喬伊的葬禮。

  白色的木棺擺在橡樹下,周圍點綴著剛從山野里采來的雛菊和紫羅蘭,花圈上的緞帶在風中輕輕飄蕩。

  湯姆正準備念開場禱詞,聽到那聲狼嚎,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銀湖周邊的山林已經幾十年沒有野狼出沒了,最後一匹灰狼的標本還掛在鎮博物館的牆上,哪來的狼嚎聲?

  「轟隆!」

  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天空驟然傳來一聲炸裂般的巨響,像是有人把一整個雷雲壓縮後扔了下來。

  數十名參加葬禮的人下意識地仰頭,瞳孔在剎那間收縮。

  一道銀色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低空划過,帶起的狂風將棺材周圍的花圈吹得東倒西歪。  最終那道身影落在湖邊。

  三米高的龐大身軀覆蓋著銀白色的濃密毛髮,周身纏繞著劈啪作響的電弧,猩紅的雙瞳如同兩輪血色的月亮,倒映在灰藍色的湖面上。

  「該死的湖怪,還我弟弟命來!!!」

  那聲音沙啞、暴戾,卻又帶著一絲熟悉感。

  眾人滿臉驚愕,面面相覷。

  「小漢克?他……他怎麼變成狼人模樣了?」

  「舅舅一家原來有狼人血統嗎?」

  「怎麼可能啊!」

  湯姆下意識地反駁,又連忙撥開人群跑向湖邊,大喊道:「漢克!銀湖裡面沒有湖怪!你……你這個樣子是怎麼回事?!」

  「父親,裡面絕對有湖怪!」

  漢克扭頭看了一眼湯姆,固執道:「我看見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必須要給喬伊報仇!」  話音未落,他猛然舉起右爪。

  劈里啪啦的閃電在他爪尖瘋狂匯聚,凝聚成一顆刺眼的雷球,將周圍的空氣電離出刺鼻的臭氧味。

  隨即,他朝著下方灰藍色的銀湖重重拍下。

  「砰!!」

  水花炸起五六米高。

  狂暴的電流以他的爪心為原點,洶湧地向湖底灌入,整個湖面在瞬間呈現出劇烈的波紋抖動,像是有一頭巨獸正在水底瘋狂翻滾。

  幾條來不及逃竄的湖魚翻著白肚浮上水面,身體還在痙攣。

  岸上眾人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驚得紛紛跑上前,又本能地停在湖邊,目光投向下方深邃的湖水。

  起初,什麼都沒有。

  然後,在湖底的某一處,一點比周圍更濃重的黑暗驟然湧現。

  那黑暗像是活物般蠕動著、膨脹著,仿佛要吞噬所有投射向它的光線。

  眾人用力眨了眨眼,再看時,那團黑暗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到了近百米長。  它通體像是一條巨大無匹的蛇,卻沒有四肢。

  在它的黑色表皮上,有著無數髮絲般的細黑觸手在緩緩飄動,每一根觸手的末端都帶著吸盤狀的口器,在水中無聲地開合。

  那東西沒有眼睛,卻給人一種被注視的壓迫感。

  「真……真有湖怪?!」

  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漢克心中的殺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殺!殺!殺!殺!

  他一個猛子直接扎入銀湖之中。

  「砰!」

  水面濺起數十米高的巨浪,如同一堵水牆向岸邊拍去。

  岸上的眾人連忙往後退去,卻還是晚了一步。

  巨浪轟然拍下,像是一隻巨掌,將幾十號人拍倒在地上。  湯姆的工裝褲沾滿了泥漿,雛菊花圈被沖得七零八落,白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

  一片狼藉中,有年輕人一抹臉上的湖水,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眼睛發亮,立馬從濕透的口袋裡掏出防水手機。

  他將鏡頭對準湖面,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我要爆火了!十萬訂閱!不,百萬!」

  水下三十米。

  漢克完全不在乎岸上的混亂,心中只有前方那頭巨大的怪物。

  他強有力的後腿在水中一蹬,銀白色的身軀如一枚魚雷般沖開水流,帶起一連串翻滾的氣泡。

  轉瞬間,他已來到湖怪身前。

  爪上電光大作,他發出無聲的水下咆哮,爪子狠狠抓向湖怪那布滿觸手的軀體。

  湖怪體表那一條條細長的黑色觸手,驟然彈射上前,速度快得在水中拉出殘影,眨眼間便捲住了他的四肢、軀幹,甚至脖頸。

  那些觸手冰涼滑膩,吸盤緊緊地吸附在他的毛髮上,像是無數張小嘴在啃噬。

  漢克冷哼一聲,肌肉猛地膨脹。

  他微微用力,纏在四肢上的觸手便如枯枝般被他生生掙斷。  斷裂的觸手在水中抽搐著墜落,可他的爪子沒有停下,順勢向前划過,鋒利如刀的爪尖將湖怪體表的觸手大片大片地斬落。

  然而,那些被斬斷的觸手在斷口處迅速蠕動,生出新的肉芽,眨眼間便重新長出了更粗、更長的觸手,再次如潮水般撲來,仿佛無窮無盡。

  漢克眼中猩紅的光芒更盛。

  他不再試圖逐一斬斷,而是猛然張開雙臂。

  「劈里啪啦!!」

  狂暴的閃電以他為核心,沿著水流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瞬間籠罩了湖怪龐大的軀體。

  那密密麻麻的觸手全部被電得劇烈搖擺,像是狂風中的水草,痙攣著、焦黑著,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趁著湖怪被電麻的那一瞬間,漢克雙爪齊出,狠狠插入湖怪體表的觸手叢中,向外一撕。

  「嗤啦。」

  觸手層被撕開,露出了內部如同腐敗魚肉般的軀體。

  從傷口處,沒有鮮血湧出。

  只有黑泥般的液體緩緩溢了出來,在水中擴散成一朵朵污濁的墨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漢克臉上露出猙獰之色,正要擴大傷口。

  忽然,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陰影從身後逼近。

  那是湖怪的尾巴,從它的後端悄無聲息地甩了過來。

  漢克倉促轉身,雙臂交叉架在胸前。

  一股洶湧的巨力從湖怪的尾巴傳來。

  漢克只覺得雙臂一麻,整個人如被攻城錘擊中,直接向後倒飛出去。

  他的身體撞穿了層層水幕,最終狠狠砸在西面的湖底土地上,在淤泥中犁出了一道長達十幾米的溝壑。

  灰黑色的淤泥從身下蔓延上來,覆蓋了他銀白的毛髮。

  漢克吃痛地拔出身體,猩紅的眼眸中怒火更熾。

  可他剛一擡頭,便看見那頭百米長的湖怪完全沒有帶起任何波浪或氣泡,仿佛無視水的阻力,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逼近。

  湖怪的頭部正對著他,光滑的表皮上突然裂開了一條細縫。

  這條細縫向兩側撕裂,越裂越大,最終張開成一個直徑數米的血盆大口。  口腔內部沒有舌頭,沒有食道,只有層層疊疊、螺旋排列的尖利牙齒,一直延伸到喉嚨深處,仿佛一張通往地獄的絞肉機。

  漢克想閃開,可數十條觸手率先從兩側包抄上前,一下子死死纏住了他的四肢,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血盆大口朝著他當頭咬下,利齒在水中閃爍著慘白的寒光。

  他立馬發力,全身的肌肉隆起如岩石,爪子向上死死抵住湖怪的上齶,腳爪則踩在下齶的牙齒上。

  湖怪合嘴的巨力如同液壓機般碾下,漢克感覺雙臂發軟,骨骼在咯吱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可他沒有畏懼。

  周身的閃電在這一刻全力爆發。

  不再是向外擴散,而是被他強行壓縮、引導,順著湖怪的口腔內壁,如萬道銀蛇般向內瘋狂灌入。

  那一瞬間,湖怪的整個頭部都被電光照得透亮,內部組織在高壓電流下瘋狂痙攣。

  漢克清晰地感覺到,湖怪那恐怖的咬力驟然下降了大半。

  就是現在!

  他咬緊牙關,雙臂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用力往上一推,湖怪的上齶被他硬生生頂開。  緊接著,腳下一蹬下齶的牙齒,整個人「倏」地一下如離弦之箭般竄出了那張血盆大口,帶起一溜氣泡。

  可他根本沒有逃跑的意思。

  竄出的瞬間,漢克在水中擰腰轉身,雙爪如鐵鉗般再次抓住湖怪的上齶邊緣。

  他低下頭,猩紅的眼眸中倒映著下方那頭怪物的扭曲身軀,雙臂的肌肉膨脹到了極致。

  漢克心中暴喝一聲,給我起!

  「砰!!」

  百米長的湖怪竟被他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力量,從湖底生生拔起,甩到了數十米的高空之中。

  龐大的身軀破開水面,帶起的湖水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漢克緊隨其後,雙腳在湖底一蹬,「噗」的一聲破水而出。

  陽光重新灑落在他身上,銀白的毛髮在風中獵獵飛揚。

  他仰望著那頭正在墜落的怪物,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暴怒咆哮:

  「死吧!!」  爪子近乎瘋狂地向前揮動。

  無數道閃電從他的爪尖激射而出,不再是漫無目的的放電,而是凝聚成實質化的切割光束,如最精密的手術刀一般,將湖怪那百米長的龐大體型在半空中層層切開。

  「嗤嗤嗤嗤!」

  大量黑泥般的液體在空中爆開,化作一團團污濁的雨霧。

  湖怪的碎塊從高空向下墜落。

  漢克看著這一幕,心中那股暴戾的殺意終於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喬伊……我為你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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