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狐狸的新提議


  第六百八十六章狐狸的新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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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大會議廳內,燈光從挑高的穹頂向下傾瀉,如同一束束被約束住的聖光,將那座半圓形的講照得纖毫畢現。

  青澤站在講中央,目光平靜地掃向前方。

  各國的外交大使及其團隊成員正紛紛在梯田般層層升高的座位上落座。

  他們的表情肅穆得像是來參加一場葬禮,每個人的脊背都挺得筆直,緊繃的肩膀泄露了內心深處翻湧的緊張。

  青澤心裡一點都不緊張。

  他看著下眾人,忽然有些理解了歷史書上那些令人費解的篇章。

  為什麼有些坐擁無上權柄的人,會做出那麼多在後人看來無比荒唐的決定。

  當權力大到一定程度之後,世界上似乎再也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情,所有難題都會像薄冰一樣在腳下碎裂。

  久而久之,做決策的人便往往不再過多考慮後果。

  自己必須以史為鑑啊。

  青澤在心裡暗暗提醒了自己一句,收回飄散的思緒。  下的眾人變得更加緊張了。

  原因是他站在上,居然已經沉默了將近二十秒沒有開口。

  在這片死寂中,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積蓄某種未知的威壓,讓人不由得擔心這位世界之王又在醞釀什麼石破天驚的重大決策。

  青澤回過神,輕咳一聲,開口道:「漢斯,今天有什麼提案,都拿過來吧。」

  「是。」

  漢斯側後方快步走出,恭敬地回了一句。

  他從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遝厚厚的文件。

  各國提交上來的提案。

  所有的文字都按照青澤的硬性要求,被翻譯成了方方正正的漢字,整齊地裝訂成冊。

  青澤接過那厚厚的一疊文件,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兩端,將紙頁微微彎曲成一個優雅的弧度,接著手腕一翻,飛快地翻過。

  其實不這樣翻,他也能夠在一瞬間看清上面所有的內容。

  超凡者的感知力足以讓他同時處理每一頁紙上的每一個漢字。  但青澤喜歡紙張翻飛的聲響和那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感,所以他就沒有淘汰掉這個多餘的動作。

  他迅速看完了所有的建議。

  有些提案是昨天看過的舊內容,只是今天又重新提交一遍。

  有些則是新的,內容五花八門,令人啼笑皆非。

  上到涉及全球戰略平衡的國家大事,下到某個小國提議各國都應該立法讓狐狸在該國領土上合法殺人。

  甚至有國家提議要為他修建七百米高的巨型雕像,以及將他的肖像印在國旗和鈔票上。

  泰國更是洋洋灑灑寫了上千字,描繪清邁素貼山上出現鐵樹開花的祥瑞,想要將那株鐵樹作為國禮進獻給他。

  青澤將厚厚的一遝提案「啪」地一聲放在講上,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廳里迴蕩。

  「聯合國是用來商議國家大事的地方。」

  他的聲音不高,卻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某某地冒出祥瑞之類的那種騙人鬼話,就不要在這裡說,去廟裡燒香更合適。」

  下傳來幾聲極力壓抑的輕咳。

  「修雕像和將我的臉印在鈔票上,都沒有必要,以後這種提案就不要再上報,浪費我的時間,也浪費聯合國的紙張。」  數十個提交了此類方案的國家大使臉色微微一變,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尷尬地低下頭,不敢與上那雙眼睛對視。

  青澤沒有繼續追究這些瑣事,道:「在那些提案中,我挑幾個重要的說。

  首先,就是關於赤星偷偷往藍星這邊運送裝備的事情,相信很多人都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會議廳內的空氣驟然凝重了幾分。

  「如果有人使用那些來自赤星的裝備犯罪,各國可以統一上報到聯合國,我會處理。」

  「第二點,」他頓了頓,「印度最近遭到極端天氣侵襲,部分地區氣溫已經達到了五十度,情況非常危險。」

  下的印度外交大使身體猛地一僵。

  「聯合國將幫助印度渡過難關,提供必要的人道主義援助,但是,」

  青澤的目光如刀鋒般掃向那個方向,「印度政府也要好好糾正一下自身的問題,必須無條件配合聯合國進行司法改革。

  什麼時候有空,我再去一趟印度看看。」

  這句話讓印度的外交大使如坐針氈,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頭頂的聚光燈下閃閃發亮。

  上次這位到訪印度,把北方邦的高層殺得血流成河,直接導致執政黨印人黨失去了對北方邦的絕對控制。  再來一次,死的人又會是誰?

  外交大使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百分百還是和印人黨有關,誰讓他們是執政黨,貪得最多,底子最不乾淨。

  青澤沒有給印度大使消化恐懼的時間,側頭道:「有關勞工保障和文物歸還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聯合國秘書長連忙小步快跑過來,雙手遞交上兩份裝訂整齊的方案道:「這是經過多輪商討擬定的方案。

  只是……勞工問題還需要進一步的磋商,涉及到一些現實層面的困難。」

  青澤接過文件,快速翻看。

  文物歸還給原屬國的具體流程已經擬定得相當完善,條理清晰,只等他點頭同意就可以正式啟動。

  而勞工的保障問題則還在激烈的商討中,方案上面列舉出了不少現實因素。

  專家們正在討論該如何克服。

  比如說,小公司的老闆們顯然沒有大企業那樣的財力。

  如果強行大幅提高最低底薪,大概率會導致那些本就掙扎在盈虧線上的小企業,要麼給商品大幅提價,要麼就是直接關門大吉。

  沒人會做賠本的買賣。  青澤將兩份方案遞還回去,語氣平和道:「文物的事情就照這個方案辦,儘快推進。

  勞工的問題你們繼續討論,既要保障勞動者的利益,也要確保工廠和企業的合理利益,不能顧此失彼。」

  「是,我會加緊催促專家們討論,務必列出一套周全可行的方案。」

  聯合國秘書長躬身回應,腰彎得很低。

  他這段日子過得可謂是痛並快樂著。

  痛的原因是工作量呈幾何級數暴增,連午休的時間都縮短了。

  快樂的則是權力也變得前所未有地龐大起來。

  在以前,聯合國秘書長不過是一個高級傳聲筒。

  而現在,他真可以管事了,什麼都能插一手,什麼都能過問。

  他不想失去這樣的好日子,所以一門心思想要在青澤面前刷足好感,以保證自己能繼續坐穩這個位置,不會被下一秒的一句話就替換掉。

  聯合國其他部門的官員們,其實也都是抱著同樣的想法在拚命工作。

  青澤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轉回下,繼續對著那群各國外交大使道:「今天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說,關於監獄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有些冷。

  「在這個世界上,有錢人犯了罪,進了監獄裡面,居然還能夠享受到美酒牛排,甚至能夠請專門的髮型師來給自己做髮型,保持光鮮亮麗。」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嘲諷,「我想問一句,這是坐牢嗎?還是度假?」

  下鴉雀無聲。

  「所有的監獄,不管是私營的還是公立的,都必須一視同仁。」

  青澤一字一句地說,「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犯了罪,照樣要工作,沒有例外。」

  「同時,也要警惕某些國家和勢力,為了尋找廉價勞動力,隨意制定具備針對性的法律,將一些無辜或者輕罪的人抓去坐牢,充當現代奴隸。

  這種現象,必須被根除。」

  這句話青澤沒有點名是哪些國家。

  可坐在前排的美國外交大使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感覺這完全就是在說自己。

  美國那龐大的私營監獄體系、為了填滿床位而存在的法律條款、以及裡面那些幾乎免費的囚犯勞動力,在座的誰不知道?  「監獄需要改革,對這件事情,你們有沒有什麼意見?」

  青澤目光一掃,如鷹隼掠過麥田。

  整個會議廳里沒有人說反對的話,甚至沒有人敢在這時候大聲喘氣。

  三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是三個世紀。

  三秒後,青澤點了點頭道:「既然沒有人反對的話,那這件事情,以後聯合國就會負責監督執行。」

  他轉向秘書長,「具體該怎麼做,你安排人儘快商議出一套細則。」

  秘書長沉聲道:「是!我一定儘快給出合適的方案,絕不會讓您失望!」

  青澤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今天要做的事情就這些,接下來的常規會議,交給你處理。

  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話落,青澤腳一蹬地。

  「呼。」

  聯合國秘書長只感覺一陣清風拂面,輕柔得像是春天的第一縷氣息。  面前的男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站在那裡過。

  講上空蕩蕩的,只剩下麥克風還在微微晃動。

  秘書長微微愣了愣,便挺起胸膛,走到剛才青澤站立的地方。

  他站在聚光燈下,對著下開口道:「接下來,我們就討論如何對印度進行有效援助的具體方案。」

  秘書長在心裡很清楚,這不是小事。

  印度要是真因為這場極端天氣,產生大規模的人口外逃,那人數可不是幾千萬,很可能是數億印度人湧現歐亞各國。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希望看見那樣的場景。

  ……

  青澤離開紐約,身形在風的輕柔簇擁之下拔地而起,像是一片被氣流托舉的羽毛,一路向西飛去。

  他張開半徑六十公里的感知領域,搜尋想要的標籤。

  然而,離開紐約市後,外面的場景充分向青澤展示了,什麼叫做「地廣人稀」。

  在他的感知邊緣,方圓六十公里的範圍內可能就散落著一兩個小鎮,坑坑窪窪的公路延伸向地平線,兩旁是望不到盡頭的玉米地或荒野。  別說是持有標籤的罪犯,連居民都少得可憐。

  直到他的感知捕捉到紐約州西部,懷俄明縣的銀湖。

  那是一片鑲嵌在綠色山野間的湖泊,湖水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灰藍色的色澤,波光粼粼。

  湖畔旁的佩里村有三千五百三十六人。

  在這裡,他捕捉到一道藍色標籤。

  【騎士】。

  頂著【騎士】標籤的是一個十三歲左右的白人男孩。

  他有著一頭璀璨如熔金的金髮,也擁有與這頭髮相稱的藍寶石眼眸,但此刻那張稚嫩的臉上卻滿是傷痕。

  右眼框烏青發紫,腫得眯成了一條縫,左邊的臉頰上有一道結痂的抓痕,嘴唇也破裂了,乾涸的血跡沾在嘴角。

  他的恤皺巴巴的,上面印著某個已經洗得褪色的搖滾樂隊l。

  男孩跪在地板上,面前擺著一張矮矮的橡木茶几。

  茶几正中央,放著一頭巴掌大小的木雕熊。  那木雕的工藝談不上精緻,甚至有些粗獷,但熊的姿態卻做得威嚴而神聖。

  它人立而起,前爪擡起,仿佛在擁抱或庇佑著什麼。

  「榊岳熊大神。」

  男孩的聲音沙啞道:「我絕對沒眼花。

  雖然我們偷喝了父親的酒,喝得很醉……可我看得很清楚,當時有湖怪纏住了我弟弟的腳,讓他沒法上浮。」

  他說到這裡,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到茶几邊緣,咬牙切齒道:「請您賜予我力量……讓我能斬殺那頭湖怪,解救我的弟弟靈魂!

  求您了!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青澤微微一愣,整個人停在五十九公里外的山頂。

  向上帝禱告的信徒,他在美國見多了。

  但一個十三歲的美國白人男孩,居然選擇向榊岳熊大神祈禱,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因為榊岳熊大神的信徒更多是待在日本。

  當然,不管怎麼樣,男孩頭頂的藍色標籤,還是讓青澤決定幫他演一齣戲,避免少年留下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畢竟,比起自己沒有勸住調皮的弟弟不偷喝老爸的酒,反而「同流合污」,又在酒後演變成弟弟跳入湖中身亡。

  將害死弟弟的兇手定在湖怪頭上,無疑更能讓少年心裡好受些。

  青澤已經通過其他居民的交流,猜出這次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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