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腎虛 吵架了,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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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腎虛 吵架了,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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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秒過後, 池硯舟掀起黑眸,「無聊。」
男人繼續瀏覽文件,新品發布會流程及現階段無人機研發情況。
至於其他的事, 不太重要。
餘子昂欠欠地問:「池大少爺,不敢正面回答問題, 是心虛了嗎?」
他的朋友難得為一個女人猶豫, 當他選她作為演戲搭子的那一刻, 或許就埋下了種子。
只是, 他好奇,究竟是占有欲作祟還是心動。
池硯舟面色如常,語氣隨意, 「捨得,這是人家的自由。」
餘子昂:「池少, 大氣。」
「廢話真多。」
池硯舟當即掛斷電話, 看來不能諮詢單身的朋友, 不靠譜。
算了, 他身邊就沒有靠譜的人。
謝嶼舟自己都亂成了一鍋粥,在意而不承認,七年都沒放下, 嘴比誰都硬。
「咚咚咚」, 周澤川叩響辦公室的門, 打亂了池硯舟的思緒。
「池總,要去開會了。」
「好, 現在下去。」男人蓋上筆蓋, 無暇思考動心的問題。
池硯舟和周澤川乘坐專梯下樓,辦公區許多員工向他問好。
「池總。」
「池總。」
男人頷首示意。
周澤川推開一號會議室的玻璃門,池硯舟踏入室內, 身著熨燙平整的白色襯衫,西服長褲包裹筆直長腿。
氣質斐然的男人坐在主位上,一絲不茍。
池硯舟的漆黑眼眸從每個人臉上掠過,沒有在某一人處停留,面無波瀾,淡淡說:「開始吧。」
沈梔意看向池硯舟,面帶微笑緩緩開口,「池總、周助,今天由我為大家匯報無人機的最新進展。」
女生語氣平緩,字正腔圓說:「關於上次試飛投放不精準的問題我們已經解決,修復了bug,配備的分揀系統自動升級,安全度、精準度、靈活度,能夠超過市面上所有的同類型機型。」
PPT一頁一頁播放,她遊刃有餘解讀,「另外,關於外觀我們進行了優化,保證不做大的改動下,調整了部分細節,儘量降低阻力,消耗最少的能量,實現續航里程數的最大化,最後,針對隱身情況,我們已經找到對應的油漆,可以做到普通雷達探測不到。」
隱身是池硯舟提的要求,民用無人機上用到的少,多為軍用。
老闆這麼做,自然有他的考量。
池硯舟刻意不看沈梔意,盯著大屏幕,「接下來的重心是試飛試驗,確保準確率在99.9%以上,不能再產生大的紕漏,尤其是安全問題。」
沈梔意點點頭,「明白的,池總。」
PPT報告匯報完畢,池硯舟提出幾個更細緻的小問題,沈梔意遊刃有餘回答,她早有應對之策。
對話進行到後面,男人眼裡閃過欣賞的眼光。
在專業領域,在以男性占主導的工科行業中,她的能力絲毫不遜色任何人。
池硯舟滿意頷首,視線不自覺停在沈梔意身上。
「好了,散會。」
員工陸陸續續離開,男人坐在主位,他要和梁修宴碰其他的工作內容。
池硯舟開門見山問道:「能按時完成嗎?」
梁修宴心裡有數,「可以提前,預計本月月底可以完成。」
池硯舟感慨道:「梁總果真不讓人失望。」
梁修宴笑笑,「要對得起池總付出的工資,不然心裡不安。」
「梁總還真是坦蕩。」池硯舟話鋒一轉,假裝閒聊,「怎麼今天是沈梔意匯報?」
梁修宴解釋,「我提前問了組員今天誰願意匯報,小師妹自告奮勇。」
「哦?」竟然是這樣,池硯舟擡起眼瞼,「不怕有人說你偏私嗎?」
梁修宴鄭重其事,「不怕,我給了他們一個平等的選項,怎麼選是個人的事,機會靠自己爭取,池總的顧慮我明白,人組成的社會,沒有一點私心是不可能的事,還請池總放心,我會以大局為重。」
他的一席話坦坦蕩蕩,不掩飾和沈梔意的關係,表明了態度和立場。
比起曲意逢迎的小人之心,池硯舟更欣賞這種人,「我相信梁總的判斷。」
梁修宴:「池總可能對梔意不太了解,時間會給你答案,我相信她,私心來了。」
最後四個字有點開玩笑的成分。
當然,梁修宴敢說這些話,源於對池硯舟的認知,他足夠理性,尊重技術和人才,不會輕易被挑撥離間。
梔意?小師妹?稱呼倒多種多樣。
他們的關係倒比池硯舟想的要親密,「梁總對沈梔意很了解?」
梁修宴:「是,再了解不過。」
「不見得吧。」池硯舟小聲說了一句話,她結婚的事不就不知道。
「池總,你說什麼?」剛剛的這四個字梁修宴沒有聽見。
男人說:「沒什麼,你繼續忙吧。」
梁修宴看著老闆離開的背影,很是熟悉,總覺得除了在公司,似乎在哪裡見過。
頂樓總經理辦公室中,周澤川照例整理郵件,「老闆,寧城高新區管委會舉行一場無人機交流會,時間是本月31日,邀請您去參加。」
池硯舟若有所思,「老樣子,你去問梁修宴,看他派誰去。」
「砰」,鋼筆掉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的,老闆。」
午飯時分,池硯舟叩響助理的辦公桌,「走,去食堂吃飯。」
周澤川:「老闆,您最近格外喜歡去食堂啊。」
以前一個月去不了一次食堂,現在一個月去不了一次商場。
改變之大,令人費解。
池硯舟平淡道:「省錢。」
周澤川驚訝,「您還需要省錢啊。」
池硯舟踏進電梯,「那當然,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專梯里沒有其他人,周澤川說話不再遮掩,「難道不是因為沈小姐嗎?」
池硯舟側眸覷他一眼,「收起你瞎猜的腦子,心思放在工作上,早升職加薪了。」
周澤川半信半疑,「和老闆學習,勤儉節約。」
高情商課要繼續學習,晚上回去問問老師這句話有沒有別的含義。
與此同時,沈梔意在食堂門口遇到梁修宴,她打招呼下意識喊,「師兄。」
又進而改口,「梁總。」
梁修宴不以為意,「還是師兄聽著順耳,想喊什麼喊什麼。」
沈梔意小聲說:「好,我也覺得梁總彆扭。」
同事知道他們同門師兄妹的關係,喊「梁總」反而有點此地無銀的意味。
三個人找了一張四人桌坐下。
梁修宴夾出雞翅放在沈梔意的盤子裡,「小師妹,給你。」
沈梔意挽起明媚的笑,「謝謝師兄。」
「我的給你。」女生夾起一塊排骨給周依然。
他給她,她給她。
周依然打趣她,「意意,你把我當小孩啊。」
沈梔意笑著點頭,「是啊是啊,離開我,誰還把你當小孩。」
梁修宴開玩笑說:「怪我只有一個雞翅。」
「怎麼會怪你呢,學長,我和意意說著玩的。」
周依然對大佬只有膜拜,自從梁修宴上任,她不僅可以參與項目,還能夠學習提升專業知識。
一個雞翅算什麼。
歡樂的氛圍傳到池硯舟的眼中,沈梔意笑容燦爛,男人的目光迅速瞥到別處,太扎眼。
周澤川詢問:「老闆,我們坐哪裡?」
池硯舟斂起情緒,「隨便。」
周澤川在食堂尋找,沈梔意旁邊有一張空座位,他端著餐盤走過去。
「池總、周助。」沈梔意看到池硯舟,立刻收起笑容。
池硯舟捕捉到她的情緒變化,冷聲說:「這裡有點冷,換個地方。」
周澤川:「好的。」
冷?!38度的高溫他說冷,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不知道老闆在賣什麼關子,和老闆娘吵架了?不應該啊。
沈梔意翻開掌心感受食堂的溫度,不僅不冷,甚至有點熱,食堂溫度比辦公室高。
他一個體溫那麼高的人還怕冷?
腎虛嗎?那得早點治。
女生的心思在池硯舟的腎虛上,沒注意到前方端湯的人,兩個人撞在了一起。
一碗湯灑在她的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沒事。」沈梔意低頭看著綠色襯衫,上面黏黏糊糊,還有紫菜和雞蛋。
社死啊,她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梁修宴遞給她紙巾,「小師妹,你先擦擦,看看有沒有燙傷?」
沈梔意接過來,「我去衛生間處理一下。」
周依然:「我和你一起去。」
沈梔意跑到衛生間,用清水沖洗襯衫,擦掉上面的紫菜,留下一小團明顯的污漬。
「擦不掉,我去商場買件新衣服換上。」
周依然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通後,向沈梔意道歉,「意意,我們組長又要開會。」
隔壁組組長是工作狂,經常中午開會。
沈梔意心疼朋友,「可憐的娃,你快去吧,我快點跑到商場。」
梁修宴在門外等她們,聽見了對話,說:「我陪你去。」
沈梔意推辭,「師兄,不麻煩你了,樓下就是商場,很方便。」
「不麻煩。」
下一刻,梁修宴接到周澤川的電話,「抱歉,小師妹,池總找我有事。」
沈梔意:「沒事,師兄你去吧。」
寫字樓與商場通過地下停車場相連,沈梔意快步跑過去,在商場負一層的電梯門口,遇到了池硯舟。
她環顧四周,沒有同事,吃驚問:「池總,你怎麼也在這兒?」
池硯舟的視線定在她的胸前,「你能來我不能來?」
順著老闆的眼神,沈梔意緩慢轉了身,「不是,師兄不是說你找他開會,你們這麼快開完會了?」
池硯舟擋在她的斜前方,「剩下交給周澤川,我出來辦點事。」
電梯到達負一層,沈梔意走進電梯,根據指示牌按了三樓,「那池總你忙,我去買個東西。」
結果,池硯舟跟著她走進三樓的女裝店。
售貨員小姐姐笑著迎上來,「歡迎光臨。」
沈梔意直奔上衣區,在貨架上翻找,「你好,麻煩拿一件S碼給我試一下。」
她看了眼吊牌,價格可以承受。
售貨員:「好的,女士,請隨我來。」
沈梔意踏進試衣間,脫下髒了的上衣,幸好內衣沒濕。
她走出試衣間,池硯舟正在對面的沙發上坐著,雙腿.交疊,好整以暇地望向她。
「好看。」
被他濃黑的瞳仁盯著,沈梔意渾身不自在,行動略微扭捏。
售貨員:「女士,這件衣服很適合你,不大不小,顏色也很襯你,配你今天的緞面魚尾裙很漂亮。」
她繼續推銷,「如果不喜歡這件的話,我們家還有其他款式的襯衫,您可以都試試看。」
有輕微選擇困難症的沈梔意,果斷拒絕,「就這件。」
池硯舟放下雙腿,對售貨員說:「買單,她身上這件,連同其他的襯衫一併包起來。」
售貨員:「好的,先生,請問您怎麼支付?」
沈梔意急忙說:「問他幹嘛?還有,我只要一件就好。」
售貨員一臉疑惑,「你們不是情侶嗎?」
池硯舟:「不是,我們是夫妻。」
沈梔意:「不是,我不認識他。」
兩個人異口同聲說了兩個不同的答案,服務員懵住了,她要聽誰的。
明明是認識的啊。
池硯舟湊到沈梔意耳邊,輕聲說:「昨天還一起吃飯,一起回家睡覺,早上一起出門,現在說不認識。」
「本來就不認識。」沈梔意耳朵被熨紅,挪到售貨員面前,鄭重其事道:「我和他真不認識。」
她瞄到收銀台的支付碼,「掃這裡是嗎?」
售貨員懵懵點頭,「是。」
沈梔意問:「有剪刀嗎?我要剪一下吊牌,謝謝。」
「不用謝,我來幫您。」售貨員瞅到她懷裡的襯衫,「您手上的衣服給我,我幫您裝好。」
「麻煩你了。」
沈梔意付好了錢,出於禮貌,和池硯舟告別,「池總,我買好了,先回去上班了,您慢慢逛。」
池硯舟拽住她的手腕,「等下,一起走。」
沈梔意毫不猶豫甩開男人的手,「我來不及了,再見,池總。」
她可不想被同事看見,太危險。
池硯舟倚靠在收銀台邊,在一旁的便簽紙上寫下一串文字,「按照她的尺碼,每樣來一件,送到這個地址。」
「哦哦哦,好的。」售貨員的眉頭皺得更深,怔怔然計算衣服價格。
池硯舟神色微動,微勾唇角,「吵架了,哄她。」
售貨員:「明白的,帳單在這,您核對一下。」
難得不用加班,沈梔意被朋友一個電話call回雲瀾灣,她癱在沙發上,「寧寧,你喊我什麼事?」
自由自在,想怎麼躺就怎麼躺的幸福生活。
沈梔意:【池總,臨時報備,寧寧喊我吃飯。】手機扔到一旁,反正就是一個字的回覆。
池硯舟:【好,早去早回。】
楚笙寧接收外賣,「沒事就不能喊你吃飯嗎?看你樂不思蜀,早就忘了朋友。」
沈梔意收拾小茶几,「沒有的事,我最近忙,天天加班,我愛的燒烤和龍蝦,還有啤酒。」
楚笙寧換上睡裙,「你這樣好像池硯舟虐待你。」
沈梔意盤腿坐在地上,戴上手套剝蝦,「那倒也不是,就是沒辦法吃外賣。」
楚笙寧:「明白,大少爺有這樣那樣的病。」
龍蝦吃到一半,沈梔意一眼看到朋友的脖子,她話說不利索,「楚笙寧!你鎖骨上是什麼?」
楚笙寧撈起睡裙遮住,為時已晚,「我說蚊子咬的,過敏抓的你信嗎?」
沈梔意盤問道:「你當我三歲小孩啊,這麼明顯的『草莓』,從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誰親的,哪個狗男人咬的?」
楚笙寧實話實說:「季淮茗。」
「誰啊?」沈梔意在腦海里回想季淮茗是誰?好像是她們的高中同學,畢業後當兵去了,再無聯繫。
「我想起來了,你倆怎麼這樣那樣了?」
楚笙寧老實交代,「一周前,我出庭出來,敗訴了嘛,當事人有點激動,他剛好在移交什麼案件,幫我解圍了一下,他非讓我請他吃飯,然後上周末,我在酒吧又遇到了他,一起喝了幾杯酒,我不小心撞到他的懷裡。」
「好吧,我看他現在長得人模人樣的,尤其是那身肌肉,一時間就起了歹心,試探性親了他,成年人嘛,他也沒拒絕。」
沈梔意聽的目瞪口呆,這是她能聽的嗎?她一時間忘了吃串。
「把你送給我的話還給你,保護好自己。」
楚笙寧:「我知道,他看起來熟練得很,高中那時候,他一天天花枝招展的,可招女孩子喜歡了,估計早就是老手。」
沈梔意在屋子裡逡巡,楚笙寧:「放心,我沒帶他回來過,以後也不會帶。」
「會玩啊,楚笙寧。」
「那還是比不過你,你直接領證。」
沈梔意糾正她的措辭,「我是為了我們的退休生活掙錢,深入虎xue,多麼不容易。」
楚笙寧壞笑問:「那老虎有沒有吃了你?」
沈梔意結結巴巴說:「想什麼呢,純潔的甲乙方關係。」
楚笙寧彈她的耳朵,「那你臉紅什麼?」
「熱的,熱的。」沈梔意莫名其妙耳朵更燙,一定是空調溫度太高了。
午夜12點,沈梔意悄悄打開家門,腦袋探進去。
沙發上照舊坐著一個男人,正看向她,她哂笑問:「池總,你還沒睡啊?」
池硯舟淡瞥她,慢條斯理說:「有人深夜不歸,我怎麼睡得著?」
沈梔意自知理虧,又過了12點才回家,「我和你說了,我和寧寧聊起天就會忘了時間,你不用等我。」
池硯舟:「我沒等你。」
啊?哦!
沈梔意訕訕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繼續在沙發打坐,我去洗澡。」
腦海里浮現朋友的話,看中他的肌肉,和他睡了。
那池硯舟有肌肉嗎?
他腎虛,十有八九沒有。
臻悅府空調製冷強勁,沈梔意搓了搓手臂,「池總,你怕冷的話,中央空調打高一點,不然對身體不好。」
頓了片刻,她又說:「還有,腎虛早治早好。」
池硯舟:……
她從哪裡聽說的,他腎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