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計劃的戰鬥
「呵呵,」煉獄槙壽郎笑了一下,「他是千年以來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能將鬼舞辻無慘逼至絕境的人,他在世時,因為他的存在,鬼舞辻無慘甚至連頭都不敢冒出來。
「不過因為他沒能殺掉無慘,以及他弟弟脫離鬼殺隊加入十二鬼月的緣由,那些劍士就要求他切腹自盡,雖然最後被當時只有6歲的主公大人阻止了,但他也被迫退出了鬼殺隊。」
「可惜那般的實力...」
「因為對他這份實力的嚮往,那時的我開始追求繼國緣一留下書信中所提及的斑紋、赫刀,至於結果如果,相信從我之後那副表現你應該就能看出來。」
煉獄槙壽郎繼續向著桑島慈悟郎傾訴道,
「沒能修成【斑紋】讓我愈發焦躁,並深深的懷疑自己的才能,加之瑠火病情突然加重去世,我更覺得我這種普通的傢伙沒有什麼努力下去的意義,就開始了飲酒度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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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千壽郎和杏壽郎那兩個小子,他們想幹什麼幹什麼吧,我管不著,也懶得管,反正終究也會和我一樣,變成沒什麼用的廢人罷了。」
桑島慈悟郎想起了之前煉獄杏壽郎開啟了斑紋的消息,出聲道:「你的轉變就是那一次事故?」
「是的,」煉獄槙壽郎點了點頭,低頭看向身前的白色刀鞘,「本來我是連杏壽郎的面都不想見的,畢竟那小子差點死在了上弦的手裡,也正好印證了那時我的說法。」
「不過那小子,」
煉獄槙壽郎想起那天又露出了個笑容,可惜手邊沒有酒,不然指定一口灌下去,「居然在門外就對我大聲吼到『父親,我回來了,請您務必見我一面』,結果當然是被我直接以同樣的吼聲拒絕了。
「然後那小子就一直跪在門前直到我願意見他為止,本來我還是不準備見他的,愛跪跪吧,反正比出去送死好。
「三天之後,還是千壽郎跑過來說大哥開啟了斑紋,讓我務必見他一面......」
煉獄槙壽郎說到這裡時,聲音就戛然而止。
桑島慈悟郎轉頭看向沉默的槙壽郎,他知道他當初作為鬼殺隊一員的時候有多麼的熱情,繼承父親的位置成為炎柱之後更是意氣風發,每天以斬殺鬼物、保護弱者為己任。
可以說當初有多麼的熱情,後面就有多麼的頹廢,因為對斑紋的過度追求,而鑽牛角尖導致自身的墮落。
沉寂良久之後,煉獄槙壽郎才繼續說道,臉上帶著自嘲式的笑意:
「看到杏壽郎站到我的面前,之後再看到他頭上的斑紋,我才發現、才明白,世上所謂的可笑之人,恐怕就是指我這種傢伙吧。」
「之後的東西我就不說了,都是那小子說的一些屁話,不過在那小子的一番屁話下,現在我也想通了。」
煉獄槙壽郎滿是笑意的臉上,一掃之前的頹廢神貌,認真且鄭重:
「接下的我,也會像他一樣,不辜負煉獄家之名,做到保護之責。」
房間內,產屋敷僅剩的三兄妹手不停揮,仍在繼續揮畫著偌大無限城中的無數房間。
而他們的隔壁,則端坐著一位祥雲藍色羽織的老人。
老人帶著紅色的大天狗面具,不斷用手中的帕巾擦過禰豆子不停發汗的額頭,以厚重柔和的聲音說道:
「看起來很難受啊,不知道那個名為珠世的鬼的藥會不會起作用,不過如此一來的話,鬼舞辻無慘的美夢,很有可能就要破滅了。」
灶門禰豆子嘴中不斷吐出炙熱的空氣,嘴中不斷發出『嗚嗚嗚』的野獸般的磨牙聲。
「凌,雖然不知道當時你從何得知鬼殺隊以及我是培育師的信息,但現在,如今的局勢已經證明了當年我的選擇並沒有錯,延續至今的漫長戰鬥,或許就會在今晚終結。」
「凌、花綾、炭治郎、禰豆子、義勇,別輸了,絕對不要輸。」
......
......
無限城,層層碎裂的牆壁之中,
痛,全身都痛,似蝕骨般的疼痛,像是有人用細針來回抽插著太陽穴般。
在這恍恍惚惚的房間中,富岡義勇皺著眉頭睜開自己模糊的眼睛,努力將自己從滿是碎石的地面上撐起來。
他扶著酸痛的脖子,看了一眼身後凹陷進去,滿是蛛網裂痕的石牆。
周圍滿是浮世繪的障子上,燭火隱隱綽綽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身上是破碎的羽織、手上是刺痛的傷痕,地上是夾雜著碎石的斑駁血跡,前方是層層穿過的透亮大洞。
剛才他就是從那個地方飛過來的。
「咳咳咳...」
胸腔處傳出來的陣痛,迫使著富岡義勇咳出了一團血液,他捂住嘴,張開一看,鮮紅的血液上還有著些許白色的堅硬物質。
牙齒...
富岡義勇用舌頭貼了貼口腔中的牙齒,發現掉的是兩顆前磨牙。
「看來,以後啃骨頭得注意點了。」
「咳咳...」
又是兩聲咳嗽傳來,富岡義勇這才意識到自己旁邊有人,他連忙將自己地上掉落的日輪刀拿起,轉身看向地上躺著皺著眉頭,神情痛苦的蝴蝶忍:
「蝴蝶小姐,沒事吧?」
蝴蝶忍的身後,也是與剛才一般大小的蛛網裂痕石牆,凹陷下去一大塊,
以人的身體撞出這等大小的碎牆,明顯不會落著什麼好。
片刻之後,恢復些許意識的蝴蝶忍在富岡義勇的攙扶下,從身後拿出了兩管細小的藥劑,一口喝了下去。
哐硴...
「咳咳咳.....」
將手中的玻璃管扔了出去,蝴蝶忍咳嗽兩聲之後,忍著疼痛站了起來。
「先出去,我的毒阻止不了他多久。」
「嗯。」
富岡義勇也點了點頭,雖說兩人目前受傷嚴重,但在止痛藥與恢復藥的效果下,能夠很快迴轉回之前的狀態。
不過,
就在此時,
數百根魚刺從此時從那個前方那個層層大洞之中穿插進來,如暴雨梨花般凌厲。
來不及過多休息。
兩人迅速向著兩旁跳躍而去。
鋥鋥鋥......
一根根如鋼鐵般堅韌的魚刺猛扎於碎牆之上,連續掀起一陣煙塵的同時,將那整堵強都紮成了刺蝟,魚刺入石三分。
如果被這種魚刺扎到,且不說上方的毒素,光是這份力道就足以將人殺死。
落地的富岡義勇迅速捏起手中的日輪刀,看向那一面刺蝟石牆,皺眉道:「血鬼術的速度...力量都提升了......」
攻擊連著一波又一波,
此時,又有一條木龍兀的擺尾,巨大的碎裂聲接連響起,遒勁的尾巴直接將兩人面前數層石牆掃穿,將其打成了無數很碎的小塊。
無數燭火被勁風掃滅,屋內變得暗淡許多。
而後,那堵坍塌的牆壁旁,一身黑袍的須賀昴站在木龍上,背著雙手,俯視著下方的富岡義勇、蝴蝶忍二人,說道:
「看來你們還是準備了一些恢復用的藥,不然剛才的那一下就能讓你們重傷,失去戰鬥能力,雖說這種東西會有損壽命,看你們的樣子,應該不怎麼在乎。」
說著,它身旁又蜿蜒過來一條木龍,而那木龍口中叼著的,赫然是正竭力掙扎的灶門炭治郎。
「炭治郎!」
富岡義勇、蝴蝶忍幾乎於同一鎖緊眉頭,灶門炭治郎在就剛才被抓住了?
上方的炭治郎也發現了下方的兩人,大聲喊道:
「義勇師兄,蝴蝶小姐!不用管我!儘管出手。」
須賀昴幽色的面具中傳出來的,依舊是那平靜的聲音:
「雖說我挺想將他當成誘餌,再將你們一網打盡,但事多生變,還是先將他殺了再說。」
說話間,它的右手微微抬起。
『血鬼術·嵐牙』
下一秒,
木龍嘴中的雷光迅速積聚,甚至都開始電的灶門炭治郎發出焦臭味。
「炭治郎!」
見狀,焦急的富岡義勇立馬開啟水之呼吸法,沿著旁邊的牆壁沖了上去,雖然根本來不及解救。
「不用管我!!快走!!師兄!!」
表情慌忙的灶門炭治郎也立即向著富岡義勇吼道,因為他發現了另一頭的陰影角落裡,有一隻木龍正對著富岡義勇積蓄力量。
這傢伙,想連帶著義勇師兄一併擊殺。
蝴蝶忍轉頭時也發現了那條隱藏的並不深的木龍,連忙向著一旁從牆壁奔襲上去的富岡義勇大聲喊道:「富岡!快停下!!!」
「快走!師兄!」
「富岡!停下!」
「嗯?」
剛剛躍至半空中的富岡義勇就聽到兩頭的大喊聲,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一轉頭便看到了那條向他蓄力的木龍。
此時,
「呵呵,」須賀昴難得一見的發出了笑聲,「人類最重視的就是感情,感情蘊含力量,但同時也包含著陷阱。」
話音一落,須賀昴放下了右手。
於一瞬之間,又有三個龍頭於陰影中現出雷光,左右前,雷光跳躍著,以三個方向同時向著半空上的富岡義勇迸射而去。
噼里啪啦的雷霆,伴著破空的炸裂聲呼嘯而來!
如此這般,即使是富岡義勇剛才所施展的『水之呼吸·拾壹之型』也完全抵擋不住。
這,都在計劃之中。
須賀昴平靜的輕述一聲:「永別了,二位。」
但,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這是誰也不能避免的東西。
「啊哈哈哈——!伊之助大爺來也!豬突猛進!豬突猛進!」
天花板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喊,伴隨著木板破碎的聲音,一個戴著野豬頭套,赤裸著上半身的傢伙猛衝下來。
『獸之呼吸·伍之牙』
「狂牙綻裂!」
身體極速落下之時,嘴平伊之助不斷在空中揮舞兩把刀往四面八方揮斬,狂舞雜亂,毫無章法,卻無比凌厲!
於這瞬間,三道光束都被嘴平伊之助的斬擊減弱了一些,大量的電弧交織在一起,將他越電越興奮:
「啊哈哈!好啊好啊!爽啊!」
「......」
富岡義勇知道這傢伙是個愣頭青,等會被這電流電傻了都不知道,呼吸之間,連忙出手一同抵擋。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凪。」
在富岡義勇這型式施展而出的倏忽間,他周圍的一片空間都似乎進入了寧靜止水的狀態,原本交織的電弧開始消失,逐漸沒了影子。
而被包裹在中間嘴平伊之助也明顯能感受到這個型式,興奮地大叫道:
「哈哈!厲害厲害!好厲害!有種跑到河裡游泳的感覺。」
兩人迅速落地,
此時的灶門炭治郎也被我妻善逸救了下來,他快速跑來與眾人匯聚,哭著鼻子向幾人大聲喊道:
「嗚嗚...炭治郎熟了,炭治郎熟了!」
被他背在背上冒著熱氣的灶門炭治郎十分無語:「......我還沒死,善逸......」
上空木龍上的須賀昴凝視著下方的幾人,「又來了兩個人麼。」
此時,它的身後卻忽然出現了一個特殊的氣息。
『花之呼吸·肆之型』
「紅花衣!」
滿臉鄭重的栗花落香奈乎,下沉落腰,一記自上而下的連續拔刀斬疾速斬出。
「速度,力量尚可,但還不夠。」
「捏...捏住了?」
栗花落香奈乎滿臉震驚地看著自己刀柄上的食指與拇指,
「怎麼做到的?血鬼術?」
「花之呼吸,看來你就是蟲柱的繼子了。」
話畢,須賀昴右手無名指輕輕一抬。
『血鬼術·燼』
只見它左手一揮,數個血色紅球被拋了出來,整個身影迅速向後倒退。
片刻之間,圓潤至極的血球接連顫動。
然後...
砰砰砰!
爆炸聲接連響起,一個個血球之中轟然炸裂,絢爛無數火光中連續產生了無形的高壓高溫,周圍所有的空氣在這一瞬之間都被吸附過去,並迅速燃燒。
此刻的栗花落香奈乎想要以呼吸法防禦,但發現周圍的空氣居然都於這時消耗殆盡。
她發覺情況不對,慌忙向後倒退,但被衝擊波帶著火焰直接沖飛。
頃刻間,栗花落香奈乎整個視野都被著燃燒的氧氣所蓋住,炙熱的火焰直接伴隨著她呼吸進入了肺部。
怪異的火焰燃燒抽取肺部氧氣的同時,伴有強烈的灼燒感,蝕骨般的疼痛使她的肺部難以忍耐。
下一秒,她直接從上口中跌落下來。
「香奈呼!」
蝴蝶忍瞪大了眼睛,連忙沖了過去,想要將落下去的香奈乎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