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0容忍
是這個年輕人的心理素質好到了極點，還是……他真的和林薇的死無關？
可是，不可能。
他很清楚，是自己授意女兒林薇，時刻注意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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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準備構陷之。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配合徵召，並且決定一旦蘇羽束手，當天就「喝冷水嗆死」，不會和「鐵壁』韓成山將軍那樣，還給他翻身的機會。至於「喝冷水嗆死」的官方人員，無非是記過一次，這點代價，微乎其微，想必有的是官方人員願意執行。然後，還沒有來得及行動，十二家都有人死了。
自己女兒也死了。
良久，林正信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年輕人，你很有膽魄。」
在如此沉重的指控和殺意注視下，還能保持這般鎮定，不是膽魄過人，就是……心中有鬼，卻演技高超。蘇羽微微一笑，語氣謙遜：「這都是向前輩們學習。在學院裡，在外面執行任務時，見識了風浪，這膽子也自然慢慢練出來了。」他說的是實話。
經歷過生死搏殺，見識過人性，面對林正信這點程度的威壓，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更何況，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殺林薇有什麼錯，自然完完全全無愧於心。
誰叫林薇先準備對付自己，並且直接威脅到生命？
誰叫她背後是林正信這個和某些人有勾結的傢伙？
如果不是自己技高一籌，未雨綢纓，先拔掉了雷區，死的就是自己蘇羽了。
至於林正信……如果他真的不顧一切要為女兒報仇，蘇羽不介意讓這位從男爵大人去陪他的女兒。或者說，哪怕現在開始，林正信什麼都不作，他都決心殺之。
平民被動挨打，英豪自動出擊。
誰想殺自己，自己就殺誰。
林正信看著蘇羽坦然的眼神，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他預想過很多種蘇羽的反應：驚慌失措、極力辯解、甚至惱羞成怒……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平靜到近乎淡漠的「尷尬」和「惋惜」。這種平靜，讓他感到一種無從下手的無力。
……」林正信再次沉默了，他深深看了蘇羽一眼，仿佛要將他刻進靈魂深處。
良久，他才移開了目光，側身讓開了道路，聲音沙啞地說：「你走吧。」
蘇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林爵士，你保重身體。」
然後，他提著自己的包，從林正信身邊走過，徑直離開了教室。
看著蘇羽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林正信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了幾個彎月形血痕。「蘇羽……」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冰冷：「不管是不是你，所有與薇薇之死有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嗬，可笑！」
蘇羽走出教學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剛才與林正信的對峙，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小小插曲。
林正信的悲傷和威脅，他都接收到了，但自己不是聖母，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誰想殺我，我就殺誰，磨刀赫赫向全家，斬草除根方英豪。
這是他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為自己定下的生存法則。
林薇和林正信既然動了殺心，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至於林正信會不會善罷甘休？
蘇羽毫不懷疑他會繼續，甚至可能動用更極端的手段，原因非常簡單一一某種程度上，這位從男爵，也不過是過河卒。「是看我三天按兵不動，所以特地跑來刺激我？」
蘇羽很明白，只有千日作賊，沒有千日防賊，有人如果用林正信和上尉秦嚴當魚餌，讓自己自投羅網，這羅網本身，每天都在消耗不小資源。哪怕是權責，在黑暗潮汐邪崇層出不窮的情況下，也不能「浪費資源」多少時間。
所以，看見自己按兵不動，就急了？
就在這時，一個路顯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蘇爵士，蘇爵士！」
蘇羽循聲望去，只見教學樓前的小廣場上，停著一輛黑色的、看起來頗為低調的馬車。
馬車旁站著兩個人，為首一個穿著灰色風衣，身邊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制服，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和笑容。市政廳特殊事務科的劉平和小李。
蘇羽停下腳步，看著他們過來。
蘇羽與劉平握了握手，觸感微涼，對方手掌很有力。
「劉科長，有事？」
劉平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壓低了幾分，帶著神秘和……興奮：「蘇爵士，這次來，是想跟您說一件事。上次負責找您的，我們科的副科長姚錚，他……被處理了。」
蘇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卻在情理之中：「被處理了？什麼意思？」
「是市長宋疏影大人親自下達的命令！」劉平加重「宋疏影」三個字的語氣，眼神中閃過敬畏，也夾雜著喜悅：「就在昨天下午，市長大人直接簽發文件，讓姚錚去守夜人巡查隊。」
蘇羽心中一動：「什麼理由？」
劉平似乎看出了蘇羽的疑惑，也或許是自己也急於分享這個「好消息」，主動解釋：「具體的原因，官方通報說是查出他利用職務之便，存在貪污受賄的情況。」
「據說數目不算很大，但不管大小，我們對腐敗是0容忍，有這種事，查出來了，就必須處理。」「因此給姚錚戴罪立功，去守夜人巡查隊贖罪」
貪污？蘇羽有些意外，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
公允說，這個時代，姚錚利用職權謀取私利，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只看有沒有人查而已，宋疏影親自下令，自然就是這樣快就被揪出來，而且還要從重處理。「非法操作」罰酒三杯
「重大事故」東山再起
有的是姚錚這樣的人願意干髒活，只要避過風頭，就可以恢復級別，甚至青雲直上。
但，並不是沒有辦法應對，就是「師夷長技以制夷」，或者更切貼的說，是「以汝之技，還於汝身」姚錚可以利用公權，自然宋疏影也可以，甚至不需要「非法操作」，完全是「合法合規」
再明確的說，哪怕真的清廉如水，郡內需要你犧牲，你也得服從命令，顧全大局一一別人可以犧牲，怎麼，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