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兔死狐悲
「很好。」蘇羽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真切笑容，雖然很淡，但足以讓劉平和小李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就得這樣處理。這種蛀蟲，早就該清理了。」
看到蘇羽露出笑容，劉平心中的一塊石也落了地。
他這次來，一方面是奉了宋市長的暗示，來向蘇羽傳遞這個消息，表示已經處理了冒犯他的人。一方面，也是他自己的私心一一姚錚一直是他在科里的主要競爭對手，最近仗著似乎搭上了某位大人物的線，跳得很歡，處處跟他作對，現在姚錚倒，他這個科長的位置自然就穩如泰山了。
此刻，劉平的心情有點複雜。
大部分是喜悅和輕鬆，少部分則是微妙的兔死狐悲之感。
和自己一樣的官員，一句話，就沒了。
「蘇爵士說的是，」劉平連忙附和：「市長大人英明，對這種腐敗分子，就是要嚴懲不貸！」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遲疑，但還是開口說：「其實……說句實話，姚錚這個人，業務能力還是有的，處理一些邪祟事件也還算果斷……就是……唉，一時糊塗，貪念作祟。」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為姚錚惋惜，實際上卻帶著幾分試探，想看看蘇羽對姚錚的真實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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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瞥了劉平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平淡：「業務能力再好，心術不正，利用職權構陷他人，就不配待在那個位置上。他想構陷人，就得付出代價。這沒什麼好可惜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構陷人」三個字，卻讓劉平心中一凜。
看來，姚錚被處理，果然和得罪了這位蘇爵士有關！
劉平連忙收起了那點試探和兔死狐悲，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容：「蘇爵士說的是，是我失言了。這種敗類，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蘇羽不置可否。
不管怎樣，姚錚這個麻煩被解決了，總是一件好事。
蘇羽的心情好了不少。
「劉科長特意來告訴我這個消息，我很感謝。」蘇羽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劉平說著：「應該的，應該的。蘇爵士為處理邪祟事件做出了那麼大的貢獻，我們市政廳理應為您保駕護航，掃清這些障礙。以後蘇爵士遇到任何需要我們特殊事務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只要在職責範圍內，我們一定盡力配合！」
蘇羽笑了笑：「那就多謝劉科長了。」
「蘇爵士客氣了。」劉平見目的已經達到，也不過多打擾：「那我們就不打擾蘇爵士您了。您先忙，我們告辭。」
「嗯。」蘇羽點了點頭。
劉平帶著小李轉身上了馬車離開。
看著馬車駛遠，蘇羽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冷冽。
姚錚被處理了，很好，但這遠遠不夠。
他輕輕握緊了拳。
為什麼自己會遇到這麼多麻煩？
歸根結底，還是因自己根基太淺薄，實力雖然提升很快，但在這個世界的權力體系中，依舊人微言輕。更重要的是……他處理掉的敵人，還太少了！
對，就是太少了。
林薇死了，但林正信還在，不過，蘇羽不信什麼「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客觀說，韭菜更形象和真實。
「是，有的割了還能長，但是再割幾次，連韭菜都不長了」
「敵人也是如此」
想要真正的安寧，想要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就必須變得更強，然後對敵人，不能心慈手軟，必須多割幾次。
就如十二家，只割了一次，十一家都立刻沉默了，只有林家還敢上。
再割一次呢？
如果真的次次有韭菜長，也就沒有國家和組織了。
因為反抗永遠不停息。
就是弱者割一次就跪，強者割幾次也跪的現實，所以世界才是眼前的世界。
或者說，幻想和真實的區別，就在這裡，幻想里，反抗永不停止，韭菜永遠會長，所以才有一代代的輪迴，文青哀鳴：「恩恩怨怨何時了，仇殺不斷輪迴」
但是現實，就是割一次，千萬人跪，哪怕死了爹娘，割三次，連英雄都跪，哪怕死了全家
沒有不斷的仇殺輪迴，只有一片大好局面。
和平，才是永恆的主題。
蘇羽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學院外走去。
課上完了，書複製了，灰晶花光了，不走，等著麻煩麼？
不過，走前還得處理下手尾，特別是和巧巧的約會，他有點期待了，自己和巧巧，有一陣沒有看見了，很是想念。
二小時後，青藤學院高等部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在學生中頗有名氣，以其安靜的環境和香醇的咖啡而受到歡迎。
木質的裝修風格，牆上掛著幾幅描繪學院風景的油畫，角落裡放著一架鋼琴，偶爾會有擅長音樂的學生上去彈奏幾曲。
午後的陽光透過乾淨玻璃窗灑進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和淡淡的烘焙點心的味道。蘇羽坐在靠窗的一個位置，眼神中帶著期待。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剛點的黑咖啡，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部分的面容。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大約一刻鐘。
按照約定的時間，巧巧應該到了。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見到巧巧後該說些什麼一一關於他最近的一些新發現，關於學院裡一些趣事，還有……他隱隱感覺到的不安，想和巧巧聊聊。
特別是聊聊巧巧的生活。
然而，門口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走進來的卻不是他期待的那個身影。
一個穿著深綠色長袍的女子進來。
她的出現，仿佛瞬間將咖啡廳里的喧囂都隔絕了一部分，帶來了一股來自森林的沉靜。
蘇羽的心猛一沉。
一個魔女？巧巧呢？
魔女的目光在咖啡廳里掃視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蘇羽。
她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咖啡廳里學生和客人也注意到了這位氣質獨特的女士，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但當接觸到魔女眼神時，又都不自覺移開了視線。
魔女在蘇羽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沒有點任何東西，只是將雙手輕輕放在桌上，目光溫和看著蘇羽。
「蘇羽同學，你好。」魔女先開口，聲音如同林間的清泉。
「………女士你好。」蘇羽站起身，微微躬身。
「請坐。」魔女示意坐下。
蘇羽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