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不忠誠
果然！
李拜領心中咯噔一下。
中年人是內府騎士，據說在重建女王的騎士團，蘇羽這個名字，遲早會傳到他的耳朵里。
並且黑暗潮汐期間，蘇羽的所作所為，雖然因通訊中斷而延遲了傳遞，但一旦恢復，如此驚人的「戰績」，不可能不引起高層的注意。「是，閣下。關於蘇羽的情報，我這裡也收集了一些，正準備整理上報。」李拜領連忙應著，心中快速盤算著該如何匯報。這位新「婆婆」對蘇羽如此感興趣，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中年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我要聽實話，你的真實看法，而不是那些經過修飾的文章。」李拜領心中一緊，連忙：「我明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中年人不再多言，示意李拜領帶路。
一行人登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在護衛保護下，朝著李拜領為其準備的臨時府邸駛去。
馬車行駛在道路上，窗外是修建的建築，巡邏的士兵，以及忙碌的人群。
中年人閉目養神，似乎對窗外的景象並不在意，但李拜領知道，這位閣下肯定在默默觀察和評估著一切。馬車很快抵達了目的地，一處石制建築，這裡原本是職業升華考核的據點，現在是王國據點。在一間寬敞的會客廳內落座，侍女奉上紅茶，中年人抿了一口，放下茶杯，開門見山：「說吧，蘇羽。」李拜領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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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謹慎措辭。
「閣下，蘇羽，男，年齡十五歲，布萊克郡人，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他在十四歲前，一直很平庸，但今年突然之間變化很大，據說是血脈覺……」李拜領有條不紊介紹蘇羽的基本情況，包括他在職業升華的表現，以及在麥倫島的一系列功勳。李拜領儘量保持著中立的態度，客觀陳述事實，避免加入過多的個人評判。
他描述了蘇羽的行蹤，以及現在最終地點一一落月谷。
「……落月谷位於領主區和碼頭區都不遠，地形平坦，容易開發，在黑暗潮汐期間卻是重災區，盤踞著大量邪崇，著實令人費解。」李拜領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中年人的反應。
中年人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繼續。
「據說是和他本人發明的法陣有關，此法陣已上交給青藤會，並且獲得專利」
李拜領定了定神，繼續說：「蘇羽連續通過法陣，擊殺邪崇，功勳高達1000點以上」
「加上原本在職業升華的賞賜，因此林疏影領主，直接將落月谷3300應畝，封賞給蘇羽。」「落月谷3300應畝」中年人神色一動。
王國騎士的土地規模基本都僅僅一個莊園，與鄉紳差距不大，有區別的只是傳承。
3300應畝，按照應國法律，可申請從男爵了。
就算是內府騎士，也沒有幾個擁有這樣的領地。
最重要的是，到了從男爵有個門檻，不能再大規模贈授土地了。
「落月谷現在還沒有開發，有商社聯繫過蘇羽，但是被拒絕了」
「我們的人嘗試過接近落月谷外圍進行偵查，但都受到了不明力量的阻礙。我們的人無法深入，只能確認蘇羽確實在谷內活動，並且……谷內外黑暗生物活動跡象，似乎比其他區域要少得多。」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
看來蘇羽殺的邪崇真不少，都影響周圍環境了。
中年人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光，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繼續。」
「是，閣下。」李拜領心中一凜：「除了這些，還有一件事……關於蘇羽與外部勢力的接觸。」中年人擡眼看了一下：「哦？什麼接觸？」
「是關於琺國的盧瓦德女公爵，林其丸公主。」李拜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們的情報顯示，在黑暗潮汐爆發前，蘇羽曾在布克郡與林苴其公主有過接觸。」
「林龍其公主當時似乎在遊歷應國，她對蘇羽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並向其發出了招攬。」
這個消息無疑更加敏感。
琺國與應國之間關係微妙，既有合作，也有競爭和潛在的衝突。
一位琺國的公主，招攬一位應國法師，這背後的意味，值得深思。
而且，這個世界，王子和公主，其實並沒有許多人想像的尊貴，除了擁有的血緣和繼承順序。林凡其的根本，是擁有整個公國一一盧瓦德公國。
這分量，足夠在應國，都受到遠超過普通公主的禮遇。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問：「蘇羽是什麼態度？他答應了，還是拒絕了？」
這正是關鍵中的關鍵。
如果蘇羽答應了琺國公主的招攬，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李拜領心念轉過，他回答：「根據我們從布萊克郡方面獲得的情報，以及一些間接渠道的印證……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這是實話，任何人都不能發覺不對。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中年人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置可否，是在待價而沽？
不管怎麼樣，這就不忠誠了，如果忠誠，應該第一時間，就拒絕掉琺國公主的招攬，並且向組織匯報。中年人有點失望，但是也清楚，蘇羽成長於普通市民家庭，對家國觀念，騎士美德很是淡薄。中年人沉默了許久，會客廳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李拜領不敢妄加揣測，只是靜靜等待著中年人的指示。
自己能做的，已經做到了。
他將自己所掌握的關於蘇羽的核心情報，都毫無保留地匯報了上去，並且儘可能地保持了中立。至於這位閣下如何判斷，如何決策，就不是他能左右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開始籠罩這座島嶼。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中年人低聲重複，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明亮的燈火和巡邏的衛兵。「看來，這位蘇羽騎士，還是太年輕。」中年人轉過身，對李拜領說：「準備一下，我們去看看。」「啊？」李拜領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閣下，現在嗎？已經入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