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迷霧
瓦夏市
難陽光燦爛，港口顯格外繁忙。
巨大的蒸汽輪船吐著濃煙，緩緩駛入或駛離碼頭，搬運工人扛著沉重的貨物，在跳板上穿梭往來，吆喝聲、機器的轟鳴聲、海鷗的叫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生動的畫卷。
趙媚穿著一身素雅的淡藍色連衣裙，頭上戴著一頂寬邊草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手中提著一個小巧的皮質行李箱，看起來就像一個來琺國旅遊的年輕女子。
她的主人，從男爵蘇羽，在這方面並不吝嗇，給了她每天10個銀鳶尾的活動經費。
在琺國，相對體面的旅館單人間，日均2-3銀鳶尾，如果是位置較好的中檔酒店4-6銀鳶尾。
體面三餐日均2-4銀鳶尾，要品嘗牡蠣紅酒再加1-2銀鳶尾，市內馬車飲品等，日均1-3銀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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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疊加體面而不算奢侈的日均總花費5-10銀鳶尾，鄉間小鎮消費低很多，日均僅需三成。
因此，這筆錢在瓦夏市這樣的港口城市，足以讓她過上舒適的生活，可以從容地入住不錯的旅館，品嘗當地的美食，甚至購買一些紀念品。
她完全可以像一個真正的遊客那樣，享受這段旅程。
但趙媚的眼神中卻沒有那樣悠閒。
她的目標，是找到主人蘇羽要找的那個女人——白紙傘女士，白芸。
關於這位「白紙傘女士」，蘇羽提供的信息非常有限，只知道她無論白天夜裡，室內室外，都經常有白紙傘，並且據說上次暴病，被布列塔尼俱樂部轉移到琺國南部地區療養。
情報很少，趙媚也沒有任何頭緒。
但她並不擔心，臉上甚至帶著自信。
在成為蘇羽的女管家之前，她曾是卡爾頓伯爵麾下的情報人員之一，有特殊力量，在黑暗中行走，執行過無數比這更危險、更隱秘的任務。
追蹤一個人，即使線索寥寥，對她而言也並非難事，更何況，她並非孤軍奮戰。
蘇羽已經通過公國的渠道，與盧瓦德島在琺國本土的情報網絡取了聯繫，他們會為她提供必要的配合和支持。
趙媚漫步在瓦夏市的街頭，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她走進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耳朵卻在捕捉鄰桌客人的談話。
她瀏覽著報紙上的GG和啟事，試圖從中發現任何可疑的信息。
她甚至去了碼頭區的幾家酒吧，裝作好的樣子，向酒保和常客打聽一些關於「特殊貨物」或「神秘客人」的消息。
她的動作自然而隱蔽，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獵手，在獵物可能出現的區域耐心地搜尋著蛛絲馬跡。
沙盤上，她的行動軌跡一目了然，每一次停留，每一次交談，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似乎乾的很不錯！」
蘇羽原本打算關閉沙盤，讓趙媚自行行動，但就在他準備「退出」這個界面時，卻忽然「咦」了一聲停下了動作。
他注意到一個現象。
「這是什麼？」
在沙盤上代表趙媚的那個小人周圍，隱隱縈繞著一層極其稀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霧氣。
這霧氣非常淡，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就像是清晨的露水在陽光下蒸發時形成的薄霧。
一開始，蘇羽嚇了一跳。
這灰色的霧氣，讓他立刻聯想到了走廊里的灰黑色水滴，聯想到了那個被系統標註為「絕密31號」的存在——霧中行者。
難道是那個可怕的邪神盯上了趙媚？
就因她是自己的人，它想通過她來鎖定自己？
這個念頭讓蘇羽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霧中行者的恐怖，他深有體會。
如果趙媚被它盯上，後果不堪設想，自己怕都難逃。
他連忙將精神集中，手指「伸」到了沙盤上的小人，試圖感應那霧氣的性質。
「噗」
一股熟悉的感覺傳來，讓他緊張的心弦漸漸放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困惑和古怪。
「這……似乎是我（系統）的力量？」
這縈繞在趙媚周圍的灰色霧氣，雖然形態相似，但本質上卻與霧中行者的陰冷、邪惡、充滿污染的氣息不同。
它帶著一種……屬於系統特有的特性。
純粹！
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為什麼會將它的力量延伸到趙媚身上？
是因趙媚是自己的管家，與自己建立了某種聯繫嗎？
還是說，這是系統的某種新功能被激活了？
蘇羽皺起眉頭，仔細地觀察著那層薄霧。
他發現，這霧氣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緩慢地流動，仿佛一層無形的屏障，將趙媚包裹在其中。
它似乎在隔絕著什麼，又像是在感知著什麼。
「是保護？還是……監控？」蘇羽喃喃自語。
他嘗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那層霧氣。
當他的意念接觸到霧氣時，沙盤上趙媚周圍的景象似乎變更加清晰了。
他甚至能「聽」到趙媚此刻正在咖啡館裡聽到的談話片段，能「看到」她眼中所觀察到的細節。
這似乎是一種遠程感知和共享視野的能力。
蘇羽心中一動。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無疑是一個非常有用的功能。
蘇羽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沙盤上趙媚依舊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她的調查，那層淡淡的霧氣如影隨形。
「先觀察看看吧。」蘇羽決定暫時不對此做干預：「看看這霧氣到底有什麼作用，會持續多久。」
5月的陽光，帶著些熱烈，灑落在南部一座莊園上。
莊園被濃密的梧桐和修剪整齊的紫杉包圍，空氣中瀰漫著薰衣草與玫瑰的香氣，唯一有點特殊的是，因庭院中撐開的白紙傘。
一個黑衣男人撐著巨大的白紙傘，傘面潔白，將傘下籠罩起來，一位女子正半倚在鋪著軟墊的藤椅上。
她便是白芸。
白芸的臉色帶著未褪盡的蒼白，那是前段時間強行施展秘法窺探所留下的後遺症。
她記當時，她沉浸在意識的深海，試圖撥開迷霧，觸碰到秘密，然而，巨人的洶湧暗流，反噬的力量遠比她預想的更狂暴。
眼前景象扭曲破碎，聖物形成的車架都崩壞，她便失去了知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入無邊的黑暗。
再次醒來時，已身處這座遠離塵囂的莊園。
布列塔尼俱樂部對她的照料無微不至，不僅提供了最好的醫療和靜謐的環境，甚至連庭院中的白紙傘，也是按照她的要求特意重新準備。
原本的已經完全不能修復了。
這傘其實代價也不小，但短暫時間就籌辦完成了。
「唉」
儘管身體仍在恢復，可作俱樂部重要的智囊，她無法真正完全休息此時，一份情報剛剛由俱樂部信使送達，正攤開在她手邊的小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