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清退出場
飛艇上,蘇羽的魔琺通訊器不斷傳來新的報告。
負責首批驗收的32個施工段(32個施工隊),驗收結果陸續匯總上來。
「蘇羽先生,第217段驗收合格,各項參數均在誤差允許範圍內。」
「第125段,輕微偏差,已通知施工隊立即整改。」
「第223段,合格。」
蘇羽耐心地聽著偶爾下達一些簡短的指令。
總體情況還算不錯。在最初驗收的32個段中,有16個當場合格,誤差完全在設計允許的範圍內。
有14個段存在一些小問題,可以通過返工修正。
但也有2個段,被判定為「嚴重不合格」。
「嚴重不合格?」蘇羽的眼神冷了下來:「具體是什麼問題?」
通訊器傳來粟學名教授嚴肅的聲音:「蘇羽先生,根據我匯總的情況,這兩個段的問題比較嚴重。」
「一個是路基壓實度不夠,內部存在空洞。」
「一個是鐵軌本身材質有問題,似乎摻雜了過多劣質,達不到承重要求。」
「嗬嗬!」蘇羽的臉色沒有變,只是冷笑一聲。
相反,行政廳聯繫人栗真,卻臉色鐵青。
第一個是施工質量問題,完全是為了趕進度而出現嚴重質量問題。
第二個更嚴重,哪怕殿下三令五申,都有人在鐵軌上偷工減料,弄劣質鐵軌。
要知道,一開始鐵軌,的確是含碳量過高、脆性大,容易斷裂,每公里需要儲備大量備用軌。
但是近十年,低碳碳鋼逐步成為主力,鋼軌抗壓強度提升了5倍,壽命達到鑄鐵軌的8倍,支撐列車時速從30公里突破到80公里。
殿下命令指定是新式鐵軌。
鐵路關乎人命,容不半點馬虎。
還有人鋌而走險,這不是施工問題,不是質量問題,是直接與殿下對著干,必須嚴肅處理!
不過栗真沒有說話,現在負責人是蘇羽,就算他會報告,也必須第一時間聽取蘇羽的指令。
「知道了。」蘇羽的聲音不帶感情:「對於這兩個嚴重不合格的施工段,立刻對責任工程隊進行處罰。」
「第一,扣除其全部履約保證金,第二,取消其後續所有施工段的投標資格,即刻清退出場。」
「所有已完成的不合格工程,由其自行拆除並承擔全部損失!」
「是,先生!」通訊器的人感受到了蘇羽語氣的堅決,立刻應著。
蘇羽很清楚,這些能拿到鐵路工程合同的施工隊,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人脈,有關係,甚至可能牽扯到公國的一些權貴。
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只對公爵負責,對這條鐵路的質量負責。
任何試圖在他眼皮底下玩花樣、拿工程質量當兒戲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他關閉了魔琺通訊,不再去聽裡面可能傳遞來的任何辯解、求情甚至哀嚎。
栗真面無表情,蘇羽這樣處置是恰當的,進一步處置並不是蘇羽的權限,但是他會匯報行政廳。
行政廳追加的處置,會嚴苛許多。
處理完這些公務,蘇羽感到一陣輕微的疲憊。
他揉了揉太陽穴,進了內部相對安靜的休息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噪音和視線,蘇羽才真正放鬆下來。
正式的工作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屬於他自己的「工作」了。
他找了一個舒適的沙發坐下,閉上眼睛,精神緩緩沉入了系統庭院。
「還是這裡舒服」
蘇羽站在客廳里,目光掃過,裝修風格簡約而現代,與這個時代的建築截然不同,充滿了他前世記憶中的味道。
窗外是一個庭院,四季如春。
蘇羽走到公寓的門前,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是一條長長的、光線昏暗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寒。
走廊盡頭,似乎永遠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而在走廊中間,一團灰黑「水滴」,此刻依然在那裡。
它不斷地釋放出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這些霧氣瀰漫在走廊中,帶來陰冷和壓抑,又被捲走。
但是,蘇羽察覺到,這團灰黑色水滴的體積,比他上次「看到」時明顯小了許多。
它釋放霧氣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顯有些有氣無力。
「要結束了嗎?」蘇羽在心中自語:「它正在被系統消化。」
「可憐的邪神」
系統一直在緩慢地淨化和吸收它,現在看來,這個過程已經接近尾聲。
走廊的一側,一個房間門緊閉著,門縫下透出明亮的光不過,蘇羽現在沒有過去的打算。
他推開了公寓內門,直接抵達了一個套房。
這套房裝修,就充滿著這個時代的風格,又帶著前世現代簡約風,牆上掛著油畫。
「似乎有點變化」
油畫看過多次,描繪的是一座殘破神殿,神殿的廢棄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女人。
但是蘇羽注意到,這幅油畫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與之前相比,畫中的廢棄神殿有了修復的跡象,原本斷裂或傾斜的大理石柱重新挺立起來,神殿門前的台階也修復了一半,變平整而堅實。
而那個站在台階上的黑衣女人,她身上的衣服似乎也不再那麼殘破,細節變清晰了一些。
「我的也有變化」
蘇羽的目光移向油畫下方。
在那裡,掛著一幅自己的畫像。
畫像中的「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少年貴族,穿著禮服,神色從容而自信,充滿了掌控感。
「這代表我自己的狀態嗎?」蘇羽若有所思。
隨著他在這個世界的地位不斷提升,實力不斷增強,這幅畫像似乎也在同步發生著變化。
他不再多看,將注意力轉向了房間中央的桌子。
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姐姐」的照片。
照片下方,壓著一封信。
「是趙媚」
蘇羽伸出手,「點擊」了一下那封信。
下一刻桌子上出現一個立體的沙盤模型。
沙盤上,一條閃爍著微光的線條從應國東南部延伸至海峽對岸,最終定格在琺國的一個港口城市上——瓦夏市。
「瓦夏市……」蘇羽看著沙盤:「這是和應國最短的海峽港口,許多應國人去琺國都是從這裡登陸。」
「我也是在那裡登陸」
沙盤上,一個代表趙媚的微型小人正在瓦夏市的街道上移動,房屋,人群,馬車,一切都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