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 儀式
第八百零三章 儀式
「明白了」
馬丹眼中閃過一道異光。
「我看到了……」他喃喃,聲音平淡:「新出的星辰在迷霧籠罩下,但迷霧能遮擋本身,卻遮擋不了它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力,這影響,使周圍星辰改變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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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方儀完全聽不懂這晦澀的預言,但他能感覺到馬丹語氣中的鄭重。
他連忙追問:「先知大人,這意味著什麼?我們該如何找到那個少女,或者那個人?」
馬丹睜開眼:「舉行儀式。」
他平淡的說:「我舉行星圖儀式,把紀錄石放上去,把這個圖像里的少女影像放上去。」
「不管是真是假,她其實是新星的投影」
「當新星照耀,當星辰的光照耀到她正中時,她的真身就會顯現。」
「新星……照耀少女……」鄂方儀咀嚼著這關鍵詞,積壓的焦慮似乎被驅散。
他看向邵芷:「邵芷修女,立刻通知所有祭司、修士和修女,準備儀式!我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那個盜竊聖物的人!」
邵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祭司大人!」
她轉身跑開。
馬丹走到祭壇前,繪畫星圖。
鄂方儀按照吩咐,閉上眼睛,口中吟誦禱文。
禱文的聲音低沉而富有韻律,紀錄石上泛起淡光,原本模糊的影像清晰起來——一個少女身影出現在法陣中央。
「你們按照位置站列,並且祈禱」
隱隱上空,星圖出現,其中一顆星辰隱隱出現,隨著它出現,整個星圖漸漸變化。
星光按照軌道移動,漸漸向少女上空浮動。
黃昏正從城堡的尖頂緩緩鋪展下來。
蘇羽,或者說,此刻的法利亞伯爵,踏入城堡大門,他身姿挺拔,腰間懸掛佩劍隨著步伐輕響。
城堡內部的石砌結構帶著特有的冷硬質感,牆壁上懸掛的家族紋章在暮色中沉默。
「伯爵大人您回來了。」管家蒲福迎了上來,他穿著燕尾服,領口系著雪白的領結,恭敬地微微欠身。
他的眼神裡帶著關切,這位跟隨伯爵多年老管家,對主人的情緒變化有著近乎直覺的敏銳。
「蒲福,都安排好了嗎?」蘇羽的聲音低沉而溫和,整理了一下被風微微吹亂的額發。
那是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即使在疲憊中也未曾消減。
「是的,伯爵大人。晚餐已經備在您的小餐廳,廚房還為您溫了熱牛奶。衛隊已經按您的吩咐,在城堡外圍和主要通道加強了巡邏。」
蒲福的回答簡潔明了,他知道,伯爵不喜歡冗長的匯報,只需要關鍵的信息。
「蒲信英,今天不用你伺候了,可以去休息了」蘇羽微微頷首對跟隨出去奔波的貼身男僕說著。
「是,主人」信英回答他看了父親(管家)一眼。
蘇羽沒有再多說什麼,徑直走向小餐廳。
走廊里的壁燈次第亮起,昏黃光暈在牆壁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晚餐的氛圍有些沉悶。
餐桌上鋪著桌布,銀質餐具在燭下閃光。
管家蒲福和幾個侍從侍立一旁,安靜得幾乎聽不到呼吸聲。
蘇羽沉默地切割著盤中牛肉,每一口都細嚼慢咽。
「伯爵大人,您似乎有心事?」蒲福終於忍不住開口,他為蘇羽添上一杯紅酒:「晚餐不合胃口嗎?」
蘇羽抬眸,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聲音平靜:「蒲福,我只是有些累了。」
他沒有說謊,旅途的奔波的確有點累,但更多的是,某種莫名的心悸在一波波逼近。
「看來,我小看天下人了」
「就算有回城,就算變身術變成麻瓜小姐,危機仍舊靠近了」
蘇羽尋思著。
「也是,只有我最突然了」
「這副本難度很高啊」
別看沒有發生任何戰鬥,輕鬆就拿到了,這是自己有伯爵身份,更重要的是,有回城這個技能。
沒有它,三天內奪取聖物,怕的是血戰了,並且引發伯爵和森林教會的正式決裂。
「這對歷史影響就太大了」
每想到這個,蘇羽就有本能的心悸,和現在的心悸不是一回事,但可能更可怕。
「那麼,您早些休息吧。」見伯爵沉思,蒲福適時結束了話題,示意侍從們收拾餐具。
用過晚餐,僕人潮水般退去。
侍從們輕手輕腳地收拾著餐桌,蒲福則在門口等候,準備為伯爵引路回臥室。
然而,蘇羽卻抬手阻止了他:「蒲福,我想一個人走走。」
「是,請伯爵大人注意安全,衛隊就在附近巡邏。」蒲福立刻應著,語氣中帶著擔憂:「需要我派個人陪您嗎?」
蘇羽搖了搖頭:「不必了。」
他獨自穿過寂靜走廊,走廊兩側的房間大多已經熄燈上鎖,只有幾盞夜燈還頑強亮著。
經過大廳時,巨大落地窗前的天鵝絨窗簾被晚風輕輕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與遠處領地上星星點點的燈火。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方被夜色籠罩的田野和山坡。
回到臥室後,蘇羽脫下外套,隨手扔在了椅子上。
他直接拿出一個小木箱。
箱子是用堅硬桃花心木製成,表面覆蓋著簡單的符文,他仔細檢查,確認沒有被破壞和開啟的痕跡。
「我的收穫,就在這裡了」
「法利亞伯爵家的底涵並不小」
夜深了,城堡的巡查衛隊例行巡邏。
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皮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間隔著規律的停頓。
蘇羽站在窗邊,清晰聽到這些聲音。
他知道衛隊的巡邏路線,甚至能想像出隊長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以及他身邊幾個年輕衛兵緊張的步伐。
哪怕整個城堡視為聖居,就如莊園,夜裡巡查,還是不安全。
「哢噠。」蘇羽輕手輕腳打開窗戶。
「浮空術!」
浮空術是二環法術,使自己和不超過400磅物品上下浮動,或者徐徐下降。
此時,人帶著箱子,徐徐飄落,夜風帶著點春寒撲面而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有幾顆疏星在墨色的天幕上閃爍,勉強勾勒出後山崎嶇的輪廓。
後山的小徑蜿蜒曲折,被茂密灌木叢和低矮樹木覆蓋。
蘇羽的腳步在黑暗中異常穩健。
並非沒有邪祟,迷霧漫上山脊時,空氣里有松脂腥氣,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甜膩,像某種腐爛的花。
轉過一處石塊,前方林子裡突然起了動靜,不是風聲,也不是鳥鳴,是一種粘稠、仿佛東西在蠕動的聲音。
蘇羽停下腳步,看見霧氣里浮起幾個細碎影子——是扭曲的人形輪廓,半透明。
感覺到了人身,影子開始躁動,湧來。
「看來,法利亞伯爵領,還處理的不錯,僅僅是些幽靈」
蘇羽想著。
很早前,對付幽靈還要隆重,但此時,只一揮手。
幾個影子在靠近蘇羽三步時,突然像被什麼定住了,接著迅速消失在晨霧裡。
沒有碰撞聲,沒有嘶吼,甚至連霧氣都沒有劇烈翻湧。
它們就那樣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