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萬能定理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國務大臣代表突然咳嗽一聲:「蘇羽爵士,你說的對,我們需要的是大規模普及和改善,過程里有泄漏有意外是正常。」
「您對普及有什麼看法?」
「普及可以分步驟。」蘇羽翻開一份羊皮卷:「第一階段覆蓋首都兩郡,第二階段擴展到重點工業帶,第三階段才是全國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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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捲軸展開:「現在,藍月市附近的賽德郡和盧德里郡是最好的試點。一旦邪祟被壓制,民眾的支持率自然會漲。」
「先生們,我覺,這點對我們普及,才是最重要的事」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會議結束時,窗外的夕陽已將雲層染成蜜色。
蘇羽收拾文件時,林岳突然遞來一份請柬:「下周,國務大臣想請您參加宴會。」
「不去。」蘇羽乾脆拒絕:「我要整理數據。」
「總放鬆一下吧?」林岳壓低聲音:「聽說國務大臣的女兒也去,她可是法師工會的新星,跟您一樣戴雙徽章。」
蘇羽挑眉:「哦?那倒是可以認識一下。」
「對了!」林岳突然想起什麼:「執行局下周開始鋪設銀湖鎮鐵路,您要不要來現場指導?」
「必須去。」蘇羽將樣品揣進衣袋:「畢竟,我可是邪祟鐵路的總顧問。」
會議室的門緩緩關閉,留下滿室溫暖的餘溫。
蘇羽走出大樓,才真正露出了冷峻。
這種機構,都是站著進,橫的出,所以這個顧問是極限了,以後最多是跟進現場,總部是不想來了。
也就是這樣,他才火力全開,迅速解決問題就走人。
情緒?
特殊現象與非自然風險評估部的情緒和看法,對他來說,一文不值。
下午的陽光染出一片,蘇羽裹緊風衣,馬車車輪碾過鵝卵石路面的聲響,與腦海中系統提示音的嗡鳴交織。
蘇羽靠在軟墊座椅上。
「系統,調出已解析的預言系法術清單。」他低聲命令。
【收到指令……】
下一秒,三個知識浪潮就湧來,蘇羽瞳孔驟然收縮,眼前仿佛展開了一幅數據流圖譜。
「法術名稱:閱讀魔法(a mac)。」
「法術本質:解析魔法物品或捲軸上的文字信息,將其轉化為可理解的語言。」
「法術本質歸類:預言類,通過讀取魔法物品信息,預知其承載的魔法效果與歷史。」
蘇羽倒吸一口涼氣,這認知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想起自己曾用這個法術解讀過一本魔法書,當時只覺是「翻譯」,現在想來,那更像一種信息預言。
「偵測魔法(tct mac)。」
「法術本質:感知周圍環境中魔法能量的流動與存在。」「法術本質歸類:預言類。預知特定區域內魔法能量的未來軌跡與當前狀態,形成直觀的魔法場域圖像。」
「偵測毒性(tct pn)。」
「法術本質:識別目標是否被毒素污染,以及毒素的大致類型與潛在危害。」
「法術本質歸類:預言類。通過感知毒素在生物體內反應,預判其毒性後果,而非直接檢測化學成分。」
三個0環法術解析完畢,蘇羽睜開眼,眸中閃過明悟,仿佛有什麼塵封已久的鑰匙被打開。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所有這類魔法,本質都是預言!」
「這和科學完全不一樣」
「科學是化驗了性質,出結論」
「魔法是預言和揭示了後果,出結論」
「難怪它們都歸納成為預言系」
他迅速將這個結論與其他法術聯繫起來:「一環法術中,預知佯攻(nhtful fnt)——通過預言對手的攻擊意圖與防禦漏洞,從而做出最優反擊,這是對未來行為後果的預判。」
「鑑定術(ntfy)——分析物品的歷史與特性,本質是讀取其過去,再預言其未來價值。」
「偵測亡靈(tct una)——感知亡靈存在,是預言其不死狀態的後果。」
「狙擊手之擊(np ht)——鎖定目標後,通過預言子彈軌跡與命中後的傷害後果,實現精準打擊。」
蘇羽越想越興奮。
「理論上,這是萬能的!」
他低聲驚呼,眼中閃光:「如果所有法術都是基於預言後果或讀取歷史後果,那麼……」
他立刻讓系統繼續工作:「系統,繼續研究一環預言系法術的本質,通過分析預知佯攻、鑑定術、偵測亡靈、狙擊手之擊等,總結其規律和原理」
【指令已接收。正在執行一環法術本質解析……】
馬車突然一個輕微顛簸,蘇羽回過神,發現窗外的街景已經從繁華的商業區變成了相對僻靜的住宅區。
他的住所是一棟不起眼的獨棟別墅,鐵柵欄門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冷光。
「先生,您的位置到了。」車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羽丟了二個銀海妖過去,轉身下車,卻看見別墅門口站著三個人影。
一個少女俏生生地立在最前面,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綠色藤蔓花紋,腰間系著一條銀色的腰帶,上面掛著一枚翠綠的寶石吊墜。
她眼眸純淨,此刻正帶著急切望向蘇羽。
在她身後,站著兩個男人。
蘇羽剛下車,少女就快步迎了上來。
僅僅是一個眼神的交匯,蘇羽就感覺到一股異的悸動從心底升起。
「蘇羽先生。」少女的聲音如同林間清泉,清脆悅耳:「我是森林教會的高級女祭司,伊貝晨。」
她微微欠身,動作優雅而標準:「我從琺國一路跟隨您到這裡,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請教。」
蘇羽心中一凜。
森林教會,琺國……
理論上說,他是「應國人」,現在又在特殊現象與非自然風險評估部工作,屬於應國特殊組織,而森林教會是琺國的勢力,兩者之間的立場和關係本就微妙,應該有政治覺悟,與之「保持距離」。
甚至任何接觸,都主動匯報。
可蘇羽根本不在乎。
還是這話,國家的情緒,本質上與他何干?
「伊貝晨祭司。」蘇羽露出笑容,側身讓開道路:「請進吧。外面風大,先進屋說。」
他的語氣自然仿佛是多年的老友,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猶豫或戒備。
伊貝晨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化為笑意:「多謝蘇羽先生。」
她立刻覺這是神的旨意,轉身對霍飛和湯踩波示意了一下,兩人立刻跟上,步伐間帶著利落。
別墅的大門無聲滑開,一個年輕女孩端著茶盤走了出來,她的動作標準,眼神卻在蘇羽和伊貝晨等人身上快速掃過。
蘇羽對此心中瞭然,這女僕肯定是特工。
話說,有個常識,就是如果你是重要的人,你遇到的人,如果沒有顯赫身份,基本就是特工,或者線人。
沒有任何偶遇,就算有,一場談話,難道他或她敢拒絕為組織效力不成?
蘇羽曾經看過一個很有趣的事例,一個人被流放,然後遇到了一個關心他的護士,他很感動,然後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這個關心他的她,奉組織之命,不斷記錄,並且刺探他真實想法。
事實上,她的確是護士,但是組織一個談話,她就成為了這個人的監視者。
「請用茶。」女僕將茶杯放在紅木茶几上,動作輕柔。
伊貝晨優雅地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目光看向蘇羽:「蘇羽先生,我直接說吧,您似乎和我們森林教會關係緊密,我奉教會的命令,想邀請您去森林教會。」
她頓了頓,語氣變懇切:「我們希望您前往琺國,您去了,斷然不會失望」
這傢伙很不會說話,正常人不會受邀請。
但蘇羽放下茶杯,沉吟:「伊貝晨祭司,您的邀請我心領了。但我目前與相關部門,有一份短期合同,需要完成手頭的任務才能離開。」
他看著伊貝晨眼中瞬間黯淡下去的光芒,心中暗笑:「不過等我完成任務,會考慮前往琺國拜訪森林教會。」
伊貝晨的失望和喜悅很明顯:「啊,我明白了。希望您能儘快完成任務。」
她站起身,對蘇羽深深鞠了一躬:「那麼,我先告辭了。霍飛船長,湯踩波大副,我們走。」
霍飛和湯踩波也跟著起身,看了蘇羽一眼,然後跟著伊貝晨離開了別墅。
別墅的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蘇羽轉身看向那個女僕,對方放下手中的托盤,微微躬身:「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嗎?」
「給我弄點點心吧」
蘇羽笑了笑,他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女僕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正式納入國家視線後,一切新認識之人,只要非顯赫身份,都可以視同「線人」和「監督者」,這是一種萬能定理。
特別是那些,突然出現,又很關心自己的新朋友,更可以直接論定。
有人說,這是不是偏執了?
普通人完全可以不信,因為大部分情況下,對普通人沒有必要這套。
這需要成本。
但是不是普通人,可以選擇信不信,就如選擇生和死一樣。
每個人都對自己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