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離開
第885章 離開
蘇羽拿出那兩封已經寫好的信,遞給旅店老闆,又給了一枚銀海妖:「幫我把這兩封信寄出去。」
老闆接過信,仔細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和收信人,點了點頭:「放心,先生,我和郵差很熟,旅店也有專門的郵票,方便客人,我會確保它們安全送達。」
「伊貝晨,沒有事了。」蘇羽說。
伊貝晨立刻積極的提起小箱,笑容動人:「走吧,我已經聯繫好了碼頭的船,我們現在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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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下樓,伊貝晨新喊了馬車。
雨絲斜斜掠過,旅店老闆給兩封信貼上了郵票,都是本城,因此都是二銅海星的郵票。
沒有出門,稍等了片刻,看見了一人,就對著外面喊著:「有信,來拿下」
一個穿著標誌性紅色外衣,帶著筒帽,搭配實用的斜挎帆布包郵差經過。
見他喊,就過來了,郵袋在肩頭晃出聲響。
「這兩份信,別丟了。」
「明白,我什麼時丟過信?」
捏著兩封信掂量,郵差望著雨幕里暈開的街燈:「放心吧,明早太陽出來前,保准送到。」
僅僅是十分鐘,在城市一端小報崗處,林岳正盯著桌上的兩封信,眉頭緊鎖。
這兩封信是剛剛截獲的,地點就在藍錨旅館附近轉彎口,就立刻有人上去了。
「仔細檢查,有沒有魔法或隱形墨水的痕跡?」林岳沉聲問。
有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觀察著信封和信紙。
「報告專員,沒有發現任何魔法波動的痕跡,也沒有使用隱形墨水的跡象。」片刻,有人這樣報告。
林岳拿起其中一封信,仔細端詳。
他是執行局的資深成員,對各種信件的檢查手段了如指掌。他甚至親自探查,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讓他更加疑惑—蘇羽難道真的毫無心思?
「拆開看看。」林岳命令。
手下人用特製的工具小心拆開了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蘇羽的字跡清秀有力,內容簡潔明了,沒有任何多餘的信息。
林岳快速瀏覽了一遍,將信紙重新封好,放回信封,然後將兩封信都交還給了手下:「立刻按照原路線,送往宋瓊瑤和李休墨的手中。」
「是!」手下人領命而去。
「走,我們去碼頭」
蘇羽和伊貝晨抵達了碼頭。
碼頭上,一艘「海鷗號」的三桅帆船靜靜停泊在岸邊,船身潔白,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醒目。
船長霍飛航和大副湯踩波早已等候在碼頭邊。
他們看到蘇羽和伊貝晨,立刻迎了上來。
「蘇先生!伊貝晨祭司!」霍飛航大聲喊:「請到這裡來,船上的補給已經弄好了」
「霍船長,湯大副,麻煩你們了。」伊貝晨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不麻煩,不麻煩!」霍飛航說:「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您二位了!」
就在他們準備登船之際,一個熟悉身影快步過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蘇羽爵士!」
蘇羽回頭,看到林岳正快步走來,似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依舊是那副同事之間相熟的模樣。
「林專員?」蘇羽故作驚訝,隨即恢復了平靜:「有事嗎?」
林岳走到蘇羽面前,自光緊緊盯著:「蘇羽爵士,你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我還以為你會————」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會和我們打個招呼,或者至少,等執行局和國會的嘉獎令下來?」
蘇羽淡淡一笑:「林專員,你應該知道,我是個法師,只是臨時當執行局關於邪祟鐵路項目的顧問。既然兩條鐵路都已經順利完成了,我的工作也就到此為止了。」
林岳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讚許:「是的,你工作非常出色,執行局和國會都會對你嘉獎,你為國家立下了汗馬功勞。」
「我為國家效力,本就是分內之事,不需要任何獎勵。」蘇羽語氣誠懇,眼神中沒有絲毫炫耀:「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林岳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就不挽留了。祝你一路順風。」
「不過,你獎勵可以不要,但你薪水總得收下」林岳取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多謝。」蘇羽也不客氣,接過微微點頭,轉身對霍飛航和湯踩波說:「我們走吧。」
霍飛航和湯踩波招呼水手們準備開船。
蘇羽和伊貝晨在林岳的注視下,一步步踏上了跳板,登上了「海鷗號」。
站在船舷邊,蘇羽回頭望了一眼碼頭。
林岳依舊站在原地,身影顯得有些孤寂,蘇羽心中沒有太多波瀾。
怎麼說呢?
許多平民不知曉的是,體制內人的一切情緒,除非是位高權重,能完全決定,要不毫無意義。
蘇羽可以保證,自己如果回去,他仍舊立刻會監視自己,控制自己,乃至消滅自己。
和體制人談真情太可笑了。
蘇羽前世讀歷史材料,看多太多的生死戰友,肝膽相照,但一旦上級有命令,立刻毫不遲疑拔槍的事。
人是有感情的,體制人也有,但是與上級命令衝突,甚至和組織利益衝突的話,就基本等於沒有。
或者說,壞事的情緒可以有,好事的情緒基本沒有。
就在蘇羽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船尾時,碼頭一個負責瞭望的水手低聲問林岳:「專員,要不要————派人攔住他?」
林岳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必了。蘇羽是從男爵,又是中級法師,我們上次檢查,沒有查出任何痕跡,要逮捕,需要法師工會和國會的雙重批准。我們現在沒有這個權力。」
他並不是白痴,已經發覺了蘇羽態度。
人家根本不想和執行局攪合,什麼獎勵都不要了,心意已決。
這像是一根針,刺中了林岳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地方。
他看著「海鷗號」漸漸駛離碼頭,心中湧起複雜—有反感,也有羨慕。
他反感蘇羽的「不告而別」,反感他對權力和榮譽的不屑一顧,反感的是蘇羽這種疏遠和切割,似乎執行局和職位一文不值,仿佛執行局的磋磨,計劃,控制都成了笑話。
但也有著羨慕。
羨慕蘇羽能如此乾脆利落地擺脫一切束縛,像一陣風一樣,瀟灑離開這個漩渦。
林岳站在原地,望著那艘逐漸遠去的帆船,直到它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灰濛濛的雨幕中。
他握緊了拳頭,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蘇羽的選擇,是他永遠無法企及。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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