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回城
第884章 回城
深秋的雨絲如細密銀線，斜斜織著首都藍月市的街巷。
蘇羽站在法師工會尖頂塔樓的陰影下，回望了大門。
門楣上懸掛的徽章在陰沉天色里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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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搞笑」
蘇羽深吸了一口混雜著煤煙與潮濕氣息的空氣。
「果然是，體制就是奴化程序」
「只是考核個五級法師，只是勉強答應當個項目顧問，就立刻天羅地網來了」
「跪下，當狗，舔骨頭！」
「似乎我在乎你職位一樣？似乎我在乎當你應國人一樣」
「感知18（+4）」
蘇羽能感受到，自己一出來，就被眼睛注視著，目光不止一個，來自街角郵差，甚至是某個擦肩而過行人投來的眼神。
無處不在的監控，讓他感到一陣可笑，也感覺到怒火。
「先生，需要馬車嗎？」一個穿著制服的車夫在身後恭敬地問。
蘇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對方。
車夫的眼神坦誠，並沒有他預想中的監視。
或許，這人是自己敏感了？
但感知讓他確定那些眼光，他驅散這些思緒，點了點頭：「去城南的藍錨旅館。」
馬車「吱呀」一聲停下，車夫熟練放下踏板。
蘇羽坐進顛簸的車廂，絨布座椅上似乎還殘留著前一位乘客的香水味。
看來，是位女客。
他閉上眼睛，若有所思。
其實藍月市，法師工會，乃至執行局，根本就是認為，你這個奴才，離不開應國，離不開法師工會，離不開執行局。
離不開，自然就得受各種各樣磋磨，證明各種各樣忠誠。
可蘇羽根本不想玩了。
「搞笑，你應國還能給我什麼？」
就如蘇羽曾經說過。
整個應國系統，可以視成「崗位控制的機械巨人」
一百個控制崗，它的任務是控制應國方方面面，特別是應國方向一千個關鍵崗一萬個重要崗十萬個基礎崗有些位置，從來是「命裡帶來」
原因非常簡單，控制崗只看是不是代表王室或統治集團控制國家，你憑什麼上？
關鍵崗沒有那樣特殊，也不是外人能上。
自己區區蘇羽，就算是夏蘭公國後裔，就算法師5級，就算有功於社稷，已經機緣湊巧，擠入了重要崗，怎麼，還想上關鍵崗？
蘇羽從沒有再上關鍵崗的想法，可問題是，只是勉強答應當個顧問，就立刻讓人覺得，自己離不了體制了。
「可笑」
馬車在狹窄的街道上穿行，拐過一個胡同。
這裡光線昏暗，兩側是高聳的石牆，牆根下堆放著廢棄的木箱和煤渣。
蘇羽突然心一動，這是很好的坐標地點，人很少，打個【回城】很方便。
自己可不會灰溜溜離開，有些事要辦理，有些人，要殺掉，抽身了，才能更好的動手。
「不，不行，我還在應國，還在藍月市」
「把【回城】定在這裡，在盧瓦德公國的【回城】就沒有了」
「萬一，萬一，雖然概率非常低，執行局要截殺我，沒有回城，我就真死了」
「但是真想留個坐標」
蘇羽在電光火舌之間，突然想起一個辦法，從空間內取出一枚銀海龍那是一枚普通銀幣，邊緣有些磨損。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落在銀海妖正面，隨後，口中低聲念誦起簡短咒語。
法術的光芒柔和籠罩住銀海妖，也把血籠罩住，蘇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附著在上面。
這種胡同不是一個，過了幾分鐘，經過一處石板路時，又一個接近廢棄的小胡同蜷在老城區褶皺里。
牆皮剝落處露出暗紅磚縫，兩側灰牆，將天光切割成窄窄的銀線，憑著感知，蘇羽一彈，銀海龍飛進牆縫隙中。
那縫隙極其隱蔽，若非刻意尋找，絕難發現。
做完這一切，馬車繼續前進。
「先生，到了」車輪碾過石板路，突然顛簸了一下，馬車停了，車夫跳下車，架起跳板。
蘇羽踩著吱呀作響的踏板跳下車，隨手摸出兩枚銀海妖，丟給了他。
「藍錨旅館」的木質招牌在風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蘇羽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酒味和壁爐煙火氣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和疲憊。
旅館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到蘇羽，立刻露出了笑容：「先生，您是住店，還是找人？」
「嗯，我找伊貝晨小姐」蘇羽點點頭：「另外，幫我準備一些紙筆。」
「好，先生您稍等」老闆立刻答應了，他給了墨水和羽毛筆，還有幾張白紙，就上二樓喊人。
蘇羽拿了紙筆，就開始寫信。
他需要寫兩封信。
一封給宋瓊瑤，一封給大法師李休墨。
提筆給宋瓊瑤寫信時，蘇羽若有所思，他該如何解釋自己突然的離去？又該如何向她說明此行的目的？他斟酌了許久，最終只寫下了簡短一句：「瓊瑤，我需遠行數月，勿念。」
他沒有署名，只在末尾畫了一個小小、只有他們兩人能懂的印記。
寫完這封，他轉向給李休墨的信。
李休墨是大法師，工會的權威之一，他寫著：「閣下，我因事務暫離，需前往琺國森林教會處理事情，歸期不定。望閣下保重，勿念。」
同樣簡潔明了。
寫完兩封信，蘇羽仔細檢查了一遍，將信密封好，用普通的火漆封口，蓋上了自己的印記。
就在這時，樓梯響了。
「蘇羽閣下」
下來的是一位穿著素雅教袍的少女，伊貝晨，森林教會的高級女祭司，她身姿高挑，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如同雨後初晴的陽光，瞬間驅散了房間裡的陰霾。
讓蘇羽緊繃的神經都鬆弛了不少。
「我等你很久了，蘇羽閣下。」伊貝晨走到他面前，語氣中帶著急切和喜悅：「您來了，那您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蘇羽點點頭，心中瞭然。
伊貝晨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
「嗯，都處理完畢了。」他輕聲回答。
「太好了！」伊貝晨的眼睛亮了起來：「我還擔心你會因為某些事情耽擱呢。我們說好的，事情一完成，就去琺國森林教會，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蘇羽看著她：「我答應過。」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啟程？」伊貝晨急切地問，雙手不自覺地搓著：「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要你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立刻可以。」蘇羽平淡的說著：「不必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