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三章 隔離審查
第893章 隔離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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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執行局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的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寒意。
往日裡，這裡以高效和鐵腕著稱，是王國情報與特殊事件處理的核心樞紐，此刻卻被一種近乎窒息的肅殺氣氛籠罩。
走廊盡頭，王家法師團的首席顧問莫茂正帶著法師，以及一隊裝備精良、神情肅然的王家衛隊，對執行局內的每一個人進行著細緻入微的檢查。
這是執行局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景象。
他們向來是檢查別人，用儀器、觀察力和權力，審視著王國疆域內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包括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
可今天，風向完全逆轉，他們成了被審視的對象。
檢查的流程如一場審判。
每個人都必須經過法師手中散發著微光的法器探查，接受衛隊士兵目光掃視，甚至連隨身物品都要被嚴格盤問。
隊伍排得很長，從執行局的入口一直蜿蜒到深處的中央大廳。
被檢查者們沉默站著，臉上大多帶著壓抑和恐慌。
他們能感覺到，那些法師不僅在掃描身體，更在穿透他們的靈魂，試圖找出任何「異常」。
「按照結果分隊」
每檢查一人，就被分到三個群體內去。
林岳站在人群中，眉頭緊鎖。
他面容剛毅，此刻，目光快速掃過劃分區域的標記，心臟猛地一沉—他發現自己和兩位教授，張教授和李教授，竟然被分到了第三隊。
「第三隊————」林岳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沉重。
他立刻意識到，情況恐怕比想像的要糟糕得多。
第三隊，一旦被分到那裡，意味著審查將更嚴格，自由度也將受到極大限制。
他想走到張教授和李教授身邊，跟他們說幾句話。
然而，張教授和李教授被喊了過去，似乎在問話。
距離有些遠，加上周圍此起彼伏的低語和檢查聲，聽不真切。
他只能看到兩位教授神色沉重的一一回答著。
「沒有僥倖了」
林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能感覺到目光的聚焦，目光里有審視，還有一種莫明的壓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林岳專員，請到這裡來。」
林岳抬頭望去，是個王家警衛，他沒有抗拒，就跟著走了過去，這是簡單的隔間，對面是莫茂。
這位王家法師團的首席顧問，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石像，只有那雙眼睛，能偶爾閃過令人心悸的光芒。
「請坐」
等林岳坐在對面。
「是你簽署了預知儀式的申請？」莫茂直接問著。
法師終不是專業的審問者。
專業審問者會問許多問題，層層推進，絲絲相扣，最後說謊與否，完全能看出。
林岳定了定神，迎上莫茂的目光，語氣保持平穩：「是的，首席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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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充：「我簽署儀式，並非出於私心。我是為了查明，蘇羽和秦飛槐梁葉欣兩位死因，是否有關。我需要真相，莫顧問。
他的眼神坦誠而直接，沒有絲毫閃躲。
莫茂微微頷首，示意繼續說下去。
林岳便將秦飛槐梁葉欣和蘇羽的衝突一一說明，然後不久，秦飛槐和梁葉欣就在邪祟鐵路計劃中犧牲。
因此懷疑蘇羽可能與那幾起死亡事件存在隱秘聯繫，所以利用「預知儀式」回溯關鍵節點，一五一十地敘述了出來。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清晰，邏輯條理分明，每一個細節都準確無誤。
他談到了儀式準備過程，談到了簽署，談到了儀式啟動後的一切。
「————所以，莫顧問。」林岳說完最後一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調查真相，沒有任何越權或私自濫用儀式的行為。」
林岳話很隆重，擲地有聲，很明顯，他真是這樣想。
莫茂不置可否，只是林岳的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法師袍的年輕人快步走到莫茂身側，恭敬地湊到耳側，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林岳聽不清具體內容，但他能看到莫茂平靜無波的臉上，似乎細微動了一下。
莫茂沒有再繼續詢問林岳，也沒有回應剛剛陳述的內容。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自光落在林岳身上。
片刻，莫茂緩緩地直起了身體。
他沒有再看林岳，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執行局大廳，聲音陡然拔高：「林岳專員，你可知曉，你舉行預知儀式的地點，剛才用秩序之石檢查，出現了異常反應？」
「秩序之石？」
這是一枚嵌於王座大廳中央，刻有太陽紋路的聖物，是秩序之神，萬王之王賜予的聖物。
林岳只覺得頭一漲，頭「嗡」一聲漲得老大。
他怔了半日才回過神來，艱難的問：「您的意思是————是我舉行儀式，才意外引來了異常？」
莫茂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但這一聲「嗯」，卻像一道驚雷，在林岳的腦海中炸開。
他後退了幾步，臉色頓時煞白。
莫茂卻再次開口，聲音冰冷得寒風：「也未必完全是你儀式召喚來，但別的沒有證據，儀式現場出現異常是很明確。」
「是絕密48號的氣息」
「根據王家指令，即日起，所有與此次預知儀式相關及被檢測出異常能量關聯的人員，立即執行隔離。」
「隔離」兩個字，如巨石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第一隔離區這裡是執行局舊倉庫改造而成，空間巨大，光線昏暗，牆壁上布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
曾經用來堆放文件和器材的架子被清空，換上了一張張床位，以及衛生間。
這裡隔離的，是執行局中遠離儀式的人，大多是外圍的人，此刻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臉上寫滿了茫然。
人群中瀰漫著焦慮，有人互相安慰，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站著。
第二區域與第一區域不同，第二區域顯得相對有序。
這裡是執行局情報分析室，如今，被隔離在這裡的，大多是執行局的中層人員和分析師，他們每個人都在執行局多年，心理素質相對較好，但也難掩凝重。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第三區域第三區域，是執行局的禁區之一，這裡空間相對獨立，此刻，林岳、張教授和李教授等「密切接觸」的人員，都被安置在這裡。
剛一進入這個區域，林岳就感覺到一股強大壓制。
牆壁上刻滿了符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波動。
這裡的氣氛比前兩個區域更壓抑，充滿了肅殺。
就在這時，一個王家衛隊士兵走到面前，面無表情地宣布：「請安靜。根據莫茂顧問的指示，本區域將進行為期七天的封閉式隔離。期間，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不得與外界有任何形式的接觸。」
林岳看著眼前的士兵，想解釋，想爭辯，但一切似乎都無濟於事。
士兵開口，聲音冰冷：「請跟我來，我們將帶你們進入各自的隔離房間。」
林岳、張教授、李教授等人對視一眼，默默跟隨著士兵，走向隔離區深處。
林岳被帶到了最內側的一間單人隔離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行軍床，一張小桌和一把椅子。
牆壁上除了符文，還有一個小型監測儀，正發出微弱的紅光，顯示著他當前的狀態。
當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並被法陣封鎖時，林岳無力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蘇羽的臉龐，閃過秦飛槐和梁葉欣的慘死畫面，閃過莫茂毫無表情的臉，還有「絕密48號」那令人不寒而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