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黛玉獵奇


  第160章 黛玉獵奇

  寶釵的體質果然與人不同,體內似有一股灼熱之氣,賈鏈心想莫非這就是寶釵身上的熱毒。

  只不過剛剛自己一番疏導,已經替她驅散了體內的熱毒。

  以後那冷香丸,不吃也罷。

  「妾身————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這裡只有你我二人。沒外人在的時候,我還喜歡你自稱你的乳名。」

  寶釵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揚,深吸一口氣,組織著語言:「王爺如今位極人臣,聖眷正隆,手握重權,看似風光無限。」

  「但————樹大招風,高處不勝寒。陛下雖賜尚方劍,恩寵無以復加,可這恩寵越重,背後的猜忌————只怕也越深。」

  「北疆未平,東南未定,朝中皇子相爭,暗流洶湧。王爺身處漩渦中心,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她頓了頓,感受到賈璉撫著她背脊的手並未停頓,心中稍定,繼續道:「妾身娘家如今又是這般光景————非但不能助王爺一臂之力,反而可能成為拖累,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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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妾身心中實在惶恐,唯恐————唯恐有朝一日,會連累了王爺。」說到最後,聲音已帶上一絲哽咽。

  以前不敢說,可有了肌膚之親後很奇怪,她感覺她和賈璉之間瞬間沒了距離。

  特別是賈鏈還讓她自稱乳名,不以妾待之。

  賈璉睜開了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收緊了手臂,將寶釵更緊密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笑道:「傻話。薛蟠是薛蟠,你是你。我既娶了你,便不會因外事牽連於你。至於我的處境————」

  賈璉輕鬆地笑了笑:「妹妹看得很清楚。陛下猜忌是必然,皇子們各有算計也是事實。」

  「但正因如此,我才要一往無前,不能後退半步。」

  賈璉低下頭,在寶釵額上印下一吻:「你既已是我的人,便無需惶恐。天塌下來,自有我頂著。」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讓寶釵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她鼻子一酸,眼眶發熱,用力抱緊了他,悶聲道:「寶釵不求其他,只求王爺平安順遂。若有用得著寶釵的地方,寶釵定當竭盡全力,為王爺分憂。」

  「你有這份心,便很好。」賈璉撫著她的髮絲,語氣溫和下來,「其實,以妹妹的才情見識,男子也多有不如,今日這般,著實是有些委屈了。

  寶釵心中一顫,連忙抬頭:「王爺何出此言?能侍奉王爺,是寶釵前世修來的福分,何來委屈?」

  賈璉看著她急切的眸子,笑了笑:「我知妹妹心有成算,胸有丘壑,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只是————」

  「我既娶了你,便希望你我之間,是真正的夫妻,是能攜手並肩,相互扶持的伴侶。」

  「而非————充滿了算計與權衡的利益結合。妹妹的那些成算」,用在打理家業、應對外事上,自是好的。」

  「但在這臥榻之側,在這夫妻情分里,我不希望有太多的算計。」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銳利。

  寶釵臉色微微一白,心中立馬就明白了賈璉這番話的含義。

  賈璉這是受紅樓夢誤導,把寶釵想的過於精明算計。

  其實古代的女子,一旦出嫁,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已然變得以夫為天。

  賈璉如今就是她這輩子的依靠,她算計誰也不會算計賈璉。

  「王爺教訓的是。」寶釵低下頭,也不辯解。

  賈璉滿意地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問道:「妹妹方才問,如何才能讓我像待林丫頭那般待你?」

  寶釵沒想到他會直接點破自己那點隱秘的心思,臉頰又是一熱,卻忍不住抬眼,期待地看著他。

  賈璉笑了笑,眼神深邃:「以妹妹的玲瓏心思,如何會不知?林丫頭她————心思純粹,待我赤誠,喜怒哀樂皆不掩飾。」

  「她信我、依賴我,將一顆心毫無保留地交給我。」

  「而我,也願意護著她這份純粹,縱著她的小性子,許她隨心所欲。」

  「妹妹你呢?你端莊持重,思慮周全,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鎧甲。可在這鎧甲之下,你的真心、你的依賴、你的不設防,又願意交付幾分?」

  寶釵微微一怔。

  是啊,她總是習慣性地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保持最得體、最完美的姿態,哪怕是面對夫君,也不願輕易流露出脆弱與依賴。

  可人與人之間的親密與信任,不正是從卸下心防、展露真實開始的嗎?

  「我————我明白了。」寶釵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賈璉見她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言,轉而與她聊起了其他。

  從詩詞歌賦到經史子集,從各地風物到海外奇談,賈璉的見識之廣博、見解之獨到,再次讓寶釵驚嘆不已。

  她原以為賈璉只是武功超群、擅於權謀,卻不想在學問上也有如此深的造詣,且思路開闊,往往能發前人所未發。

  這一夜,紅燭燃盡又續上,直到東方既白,兩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對於寶釵而言,這一夜不僅僅是身份的轉變,更是一次心靈的洗禮與契合的開始。

  她看到了賈璉強大外表下的清醒與孤獨,也感受到了他給予的信任與期許。

  心中那份對未來的惶恐,漸漸被一種更堅實的東西取代那是一種與他並肩面對風雨的決心,以及————一點點悄然滋生的、不同於以往任何情感的依戀。

  翌日,寶釵早早起身,雖身子酸軟,卻精神頗佳。

  她仔細梳洗打扮,換上側妃規制的常服,打扮得端莊而不失嬌艷,先去賈母處請安磕頭,又去邢夫人處行禮,最後,來到了瀟湘館。

  黛玉也已起身,正在用早膳。

  聽聞寶釵來了,便命紫鵑請進。

  寶釵進得門來,對著黛玉便欲行大禮。

  黛玉忙起身扶住:「寶姐姐快別如此。」

  紫鵑在黛玉身旁暗暗打量寶釵,心中驚訝無比。

  「寶姑娘這一夜變化,簡直如脫胎換骨,艷麗的不可方物..

  「7

  別說紫鵑心裡這麼想,黛玉心裡的驚訝不下於她。

  寶釵堅持福了一福:「禮不可廢。妹妹是未來的正妃,早晚的事。」

  她聲音柔和,姿態放得極低,待言語之中又不失親近。

  黛玉見她如此,心中那點因賈璉納妾而產生的不自在,也消散了不少,拉著她坐下說話。

  寶釵言語間更是處處以黛玉為先,提及昨夜之事,也只淡淡帶過,不願給黛玉添堵。

  可耐不住黛玉刨根究底追問。

  寶釵無可奈何,只能挑些能說的和她說了些。

  聽得黛玉和紫鵑兩人都是面紅耳赤,心跳不已。

  黛玉本就不是刻薄之人,見寶釵姿態做得足,且言辭懇切,姐妹倆更是親近。

  兩人說了會兒話,氣氛更加融洽。

  寶釵那處偏殿被她命名為出雲閣,賈璉也由著她。

  平兒仍被賈璉留在身邊伺候。

  不同的待遇,讓寶釵心中感激。

  回了出雲閣,寶釵把一眾丫頭叫到跟前訓話,特別是鶯兒。

  待只剩下主僕倆,寶釵才和鶯兒談起了她的未來。

  據她觀察,王爺雖好女色,但兩年多時間,也只開臉了金釧兒和香菱兩個丫頭。

  鶯兒姿色平平,王爺從來沒拿正眼瞧過她。

  那她就得早為鶯兒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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