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寶釵過門


  第159章 寶釵過門

  黛玉生辰過後,王府擴建的工程愈發如火如茶,大觀園內則春色漸濃,百花次第開放,一派生機盎然。

  寶釵即將過門,薛家如今是戴罪之身,若大張旗鼓納薛家女,不免引來言官非議,甚至給賈璉戴個結納罪屬的帽子也說不定。

  然而,賈璉並不打算因此事而委屈寶釵。

  他賈璉要納誰,難道還需看旁人臉色?

  只是,形式確需變通。

  賈璉親自去了一趟薛宅,和薛懷禮以及薛姨媽商量:「只是如今情勢特殊,迎娶之禮,恐不能十分隆重,還需姨媽與二叔體諒。」

  聽賈璉終於不叫姨太太而叫姨媽,薛姨媽心中舒服多了。

  薛懷禮不敢托大,連連道:「王爺不嫌棄我們戴罪之家,肯娶寶丫頭,已是天大的恩典!一切但憑王爺做主!寶丫頭能跟著王爺,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薛家的造化!」

  賈鏈心中暗笑,看來薛家還是不肯承認跌落雲泥的事實,明明是納,還要用個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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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薛家這邊的首肯,賈璉回到府中,便著手安排。

  他雖不能大張旗鼓,以親王納側妃的正式禮儀迎娶寶釵,卻也不願悄無聲息,一頂小轎了事。

  他命人將府內東路改建好的一處偏殿重新布置,一切用度器物,皆按側妃規制,給足薛家面子。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等六禮前五禮,皆由王府長史官顧青崖與薛家悄悄走完,雖未張揚,但該有的程序一樣不少,禮數周全。

  到了迎親正日,也未敲鑼打鼓,只派了一隊整齊的王府護衛,護著一頂八人抬的杏黃暖轎,從薛宅側門悄然而出,一路穩穩抬入武威王府西角門,逕往偏殿而去。

  沒有喧天的鼓樂,沒有如雲的賓客,只有王府內懸掛起的紅綢與燈籠,以及各院主子們心照不宣的賀禮與私下道喜,彰顯著這樁婚事的特殊性。

  是夜,偏殿內紅燭高燒,錦帳低垂,薰香裊裊。

  寶釵端坐在鋪設著大紅百子千孫錦被的拔步床邊,身上穿著正紅蹙金海棠花鸞紋嫁衣,頭戴赤金點翠鑲珠側鳳冠,面前垂著珍珠流蘇。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緊,泄露了內心的緊張。

  「王爺將我置於偏殿,避免日後和林丫頭同處一個屋檐下,倒是心思細膩。」

  儘管她素來沉穩端方,但此情此景,面對那個如今權勢滔天且即將成為自己夫君的男人,饒是她心志再堅,也不禁有些心慌意亂。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前。

  然後是門扉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寶釵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雙墨色錦靴停在了她的喜帕之下。

  接著,一桿包金的烏木秤桿探入視野,輕輕一挑眼前驟然明亮,紅綢滑落。

  寶釵睫羽微顫,緩緩抬起眼帘。

  賈璉就站在她面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親王常服,玉帶金冠,身姿挺拔如松。

  燭光映照下,他面容俊美,眼神深邃,並無多少新婚的喜氣洋洋,只是面帶微笑注視著自己。

  四目相對,寶釵心頭一跳,慌忙垂下眼,站起身來,斂衽行禮:「王爺....

  」

  「不必多禮。」賈璉伸手虛扶。

  「累了一日,坐下說話。」

  兩人在鋪著紅緞的圓桌旁坐下。

  桌上擺著合卺酒並幾樣精緻點心。

  賈璉親自執壺,斟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寶釵。

  寶釵雙手接過,指尖與他微觸,感受到那溫熱的觸感,臉頰不禁微微發熱。

  「今日禮儀簡慢,委屈妹妹了。」賈璉舉杯,看著她。

  寶釵輕輕搖頭,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聲音柔婉:「王爺言重了。家兄獲罪,家門蒙羞,王爺不棄,仍以禮相待,周全至此,寶釵感激不盡,何來委屈?」

  她頓了頓,又道:「能入王府,侍奉王爺,是寶釵的福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賈璉眼中掠過一絲讚許,與她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寶釵也以袖掩面,緩緩飲盡。

  酒液微辣,一路燒到心裡,卻奇異地讓她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些許。

  飲過合疊酒,又略用了些點心,便是真正的洞房時刻了。

  丫鬟們早已識趣地退下,並掩好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紅燭噼啪,氣氛陡然變得暖昧而靜謐。

  寶釵察覺到賈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平添了幾分屬於男子的灼熱與探究。

  她心跳如鼓,垂著頭,不敢動彈。

  「妹妹今日,甚美。」賈璉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喑啞。

  寶釵今日的裝扮,確實極盡妍態。紅衣更襯她肌膚勝雪,那蹙金海棠花紋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側鳳冠珠翠環繞,卻不及她眉眼端莊含羞,唇不點而朱,自帶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

  更難得的是她那份沉靜的氣質,如同月下幽蘭,暗香浮動,令人心動。

  賈璉忽然想到五個字:人間富貴花。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頜。

  寶釵被迫仰起臉,與他目光相接。

  賈璉的拇指輕輕摩挲過她光滑的下巴:「妹妹可知,初次見你,我便覺妹妹氣度不凡,非池中之物。」

  賈璉的誇獎讓寶釵心中微甜,卻又更加緊張。

  她感到那隻手沿著她的下頜滑下,輕輕解開了她嫁衣領口的第一顆盤扣。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頸側的肌膚,引起一陣戰慄。

  「王————王爺————」寶釵聲音微顫,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噓。」賈璉食指輕輕抵在她唇上,阻止了她的話語。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今夜,只論夫妻,不論其他。」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寶釵腦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賈璉的吻並不粗暴,甚至帶著幾分試探,但那炙熱的氣息,卻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本能地想後退,腰身卻被他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帶入一個堅實溫熱的懷抱。

  嫁衣的盤扣被一顆顆解開,繁複的衣裙如同花瓣般層層剝落。

  燭光搖曳,映出寶釵玲瓏有致,白皙如玉的胴體。

  她生得豐腴合度,骨肉勻停,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胸前峰巒起伏,弧度驚心動魄,腰肢卻又纖細得不可思議。

  往下是豐腴挺翹的臀線與筆直修長的雙腿。

  肌膚細膩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因羞怯與緊張,微微泛起一層誘人的粉色。

  賈璉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果然是王家女一脈相承,鳳姐兒和寶釵都是如此。

  成熟女子的完美體態,端莊中蘊含著極致的性感。

  寶釵被他看得羞不可抑。

  雙手下意識地想掩住胸前。

  卻被賈璉輕輕握住手腕。

  他俯身,吻如同雨點般落下。

  「啊————」

  紅帳不知何時已被放下,遮住了滿室春光,只余隱約的喘息。

  寶釵的指甲陷入賈璉結實的臂膀。

  在這一刻,什麼家世、什麼罪責、什麼前程、什麼算計,統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是一個女子。

  不知過了多久,寶釵靠在賈璉懷中,香汗淋漓,鬢髮濡濕。

  渾身沒有一絲力氣,意識卻有種奇異的清明。

  她能感受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也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正一下下輕撫著她光滑的背脊。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歸屬感,悄然瀰漫心頭。

  她忽然覺得,那些盤旋在心頭多日、不敢與人言的憂慮與期盼,或許可以————說與他聽。

  她在他懷中動了動,尋了個更舒適的姿勢,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聲音帶著事後的微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王爺————」

  「嗯?」賈璉閉著眼,應了一聲,聲音慵懶,心意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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