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神秘存在,武運之說


  羊城。

  青幫總堂。

  看著大半夜回來的一行人,楊青長呼出一口氣。

  「我哥去佛山了!那邊已經匯聚了各門各派的援手,但人多了難免就亂,好在南派五家還能鎮住場子!」

  練幽明簡單換洗了一下,只這一路飛奔快趕,腳上的鞋子都跑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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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馬金刀的坐在客廳太師椅上。

  底下是司徒無敵幾人。

  此行拋開他們幾個,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身負傷勢。唯一慶幸的是此次誘敵在先,以眾敵寡,沒有人員死亡。

  「師公,您沒事兒吧!徒孫給您磕頭了!」

  可剛一坐下,一個圓頭圓腦的小胖子就湊了過來,二話不說,跪地就是三個響頭。

  正是王麻子那個褲襠里藏手雷的徒弟。

  青幫「」字輩子弟。

  練幽明本來就內息浮動,再看這徒孫就覺得太陽穴陣陣發漲,心氣也有點不通。

  沒別的,只因這小胖子的腰間不知道啥時候又鼓鼓囊囊的,看形狀不是手槍就是衝鋒鎗。

  憨頭憨腦的。

  好在眼裡的真誠不似作假,練幽明揉著太陽穴,招呼著,「把槍械都卸了,往後踏踏實實跟你師父練功。」

  「嗷!」

  小胖子乖巧的點頭,起身又跑到了出去。

  等花玲瓏幾人聞聲趕來,陸續到齊,又了解了經過,是又喜又驚。

  喜的是此戰贏了。驚的是對面的陣仗。

  「這怎麼可能!當年盪魔之戰,通玄武夫可是死傷殆盡。之後陳姓人又耗費十數年踏遍神州,只為截殺那些尚未出世的老怪。不想今時這些人不光捲土重來,威勢似乎更勝往昔。」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女冠,道門女修,為羅浮道門的掌教真人。

  司徒無敵思忖了片刻,凝聲道:「這不算什麼稀罕事。十三行可是存續了一百七十多年,昔日坐擁天下大半財富,總攬中外貿易。這些人當年明里解體,實則及時抽身而退,以海量財富做底蘊,遠遁海外也不稀奇。只是他們竟能養出幾位通玄老怪是我沒想到的。」

  「至於武道境界,」司徒無敵頓了頓語氣,又掃了眼在場其他人,「國外雖少有武道廝殺,但卻從不缺戰火硝煙。」

  練幽明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虎目中同時閃過一抹精光,「我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

  迎著眾人投來的疑惑眼神,他像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這些人供奉武夫我能理解。但一口氣養出數位通玄老怪,單單一位,國外各處戰場上也不可能毫無動靜。我懷疑這些人身後至少有一位人間絕頂。而且此人極有可能知曉某種辦法,譬如……更快破入通玄大境!或是丹藥,或是某種奇法,亦或是某些不為人知的手段!」

  宮無二的眼皮顫了顫,言簡意賅地道:「同意!我亦有此想!」

  司徒無敵也徹底變了臉色,「你可真敢想啊!要真這樣,那這位武道絕頂便不可能是守山人一脈。」

  幾人視線交匯,目光碰撞,心領神會。

  練幽明將杯里的茶水一飲而盡,面頰也狠狠抖了一下,而後用十分平和的語氣說出了令所有人頭皮發麻的話,「這個人,極有可能是一位比守山人更久遠的神秘存在!一個鳩占鵲巢,竊取了十三行的老怪物!」

  那可是十三行啊,經營了一百七十多年,所積攢的底蘊必然難以想像。

  如果說三教得到的闖王遺寶是明末最後的底蘊。

  那十三行便是滿清江山覆滅前的最後底蘊。

  十三行不是代表某個人,而是洋貨行、外洋行,是由十數名數十名商業巨頭拚出的商行集團,甚至關係到滿清江山的命脈。

  練幽明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為對方如果是守山人,那當年的盪魔之戰何至於落敗。

  如此變化,即便是那些守山人也肯定措手不及。

  「不錯。這個懷疑有理有據!」

  陳老大此時竟然趕了過來。

  「長白山底下的那座地宮;還有現在的十三行;以及當年被炸開的東陵,傳聞內有隱墓……」

  練幽明思緒急轉,將茶杯輕輕擱下,目光透過門外的夜色,仿佛看見這歲月滄桑的陰影下匿著許多看不見的身影。

  「這種種跡象表明,早在盪魔之戰開始前,已有匪夷所思的存在開始鳩占鵲巢,想要竊取滿清底蘊。」

  此言一出,無異於石破天驚。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覺得有些發冷,也感覺到一陣窒息。

  「但他們失敗了。因為盪魔之戰掀起,兩方人馬幾乎拚到山窮水盡,同歸於盡。滿清覆滅,世道重定。這些人只能暫時沉眠蟄伏。或許當年有人曾現身過,但都被當成守山人了。」

  練幽明慢條斯理的說著,語氣也有些變化,好像自己都覺得吃驚。

  「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擺在咱們面前的對手有兩撥人馬。一撥是現在的守山人、粘杆處餘孽,一眾舊時武夫;還有一撥人便是這些不知根底深淺的神秘存在,立足暗處,推波助瀾。」

  楊青詢問道:「他們是想坐山觀虎鬥?」

  練幽明搖頭,「不知。但肯定是敵非友,遲早要對上。」

  只以推測看這些人的所作所為,早已無視世俗禮法。不用想,必然近乎神魔一流,摒棄了人性。

  既如此,那就肯定要見個高下。

  宮無二忽的輕聲道:「你們信氣運之說麼?我曾機緣巧合見過一面殘碑,上面有不少關乎氣運的記載。尤其是武夫,說拳腳廝殺,爭的既是底蘊,但也是爭武運。我懷疑那些神秘存在鳩占鵲巢,便是想這麼做。」

  「這算什麼話?」

  練幽明皺眉,他可不信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陳老大接話道:「要按照舊時說法,這話倒也沒錯。氣運,氣數命運。拳試天下之舉若擱在舊時,便意味著吞搶別人的底蘊運勢,以他人性命踏足更高。在那些武夫眼中,此舉等同於爭得他人武運。當然,這不過是虛無縹緲之說,封建之言。」

  「不一定!」司徒無敵也有自己的見解,「這氣運雖非實有,可一個人真要堅信這些東西,那他壯大的便是自身心意。每殺一人,若自覺武運高漲,心意也會高漲。好比觀想之法,以虛見實,神魔都能附體,這等妄想又算得了什麼。」

  練幽明也明白過來了。

  「這是又冒出來一個妄人!那他鳩占鵲蟬的目的難道是為了竊取勞什子大清國運?嗬嗬,太他麼荒謬了!」

  他只覺這些人不是瘋的就是魔怔的,一個比一個像神經病。

  之前有人成仙,現在又有人信什麼氣運。

  但偏偏這種人一個個又都為天下絕頂,積攢了難以想像的武道氣候。

  司徒無敵也古怪笑道:「真要這樣,那可就有意思了。這人八成也是想要踏足那武道的至高之境,但又信武運之說,保不准懷著把咱們一舉消滅的打算,到時候集天下武運於一身……」

  只是越到最後,明明是笑談,眾人的表情卻漸漸凝重起來。

  人該有念想,如果對方的念想是集天下武運於一身,那可不就是消滅他們才算圓滿。

  氣運之說雖是假的,但心意卻是真的。

  一但功成,心意自然攀至極巔,自當圓滿,瘋子也能天下無敵。

  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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