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靈寶畢法
第604章 靈寶畢法
聽著身後好似山崩地裂、石破天驚的恐怖動靜,練幽明的表情格外凝重。
那甘習虎的槍法已至返璞歸真,大道至簡,極致的速度和力量下,任何變化皆已無用。
這要是對上了。
十死無生。
甚至,極有可能走不過一招。
只因這人的每一招都已近完美,是以極致無缺的狀態催發,無論是第一招還是第一百招都相差無二。說的直白點,對方的每一槍都為極致殺招,出手就見生死勝負。所以壓根不存在什麼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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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招,竟有無敵之勢!
練幽明有些悚然。
「當年甘鳳池怎麼敗的?」
兒子都這麼嚇人了,當老子的又會厲害到何種地步。
白蓮教主輕聲道:「據說是被數位通玄大境的人傑以圍殺之勢所斬。而且還是有人以命換傷,才爭來勝算。如果說通玄大境到陸路神仙相隔了百步,那甘鳳池當年已走出九十九步。如今再看這甘習虎,或許快要追上他父親了。」
練幽明聽的一陣沉默。
二人極力擺脫著身後的甘氏子弟,又緊跟著古緋煙。
就想看看此女要跑到哪去兒。
與古緋煙一起的還有她那幾個師兄,個個臉色難看鐵青,似在爭吵內訌。
而月下也不光練幽明他們在追人。薛恨在追,白骨道人一行人也在追。
還有幾名甘氏子弟、日本忍者,一眾十餘人。
但練幽明驀的眼皮一跳,如覺異樣,正準備細看,卻又心生警惕,心頭又像是冒出個聲音。
「別驚動他!」
他和白蓮教主這個時候竟又進入了心意相通的奇異狀態。
要說練幽明發現了什麼,卻是那月下有一道飄忽鬼影在不聲不響的跟著。
這人隱匿著自己的氣機,若非他感知精微,習慣以肉眼難見之物去洞察周遭,還不一定能發現。
又一個通玄老怪。
而且對方穿的還是一身破破爛爛的長袍馬褂,腦後掛著根長辮,十指指甲奇長,也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的,比殭屍電影裡的殭屍還嚇人。
守山人。
而古緋煙的去勢也越來越清晰,似乎是朝著仙人洞去的。
這廬山上只此一處是與呂洞賓有關,相傳是呂祖成仙得道之地。
對方能跑來這裡一探究竟也不算意外。
但就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里里外外早已被人探索了無數次,就差掘地三尺了。
明明已經身陷包圍,甚至就連那幾個師兄為了保命都開始疏遠她,隨時準備反戈一擊,古緋煙卻不慌不忙,提縱飛快,只在野路上奔走了大半個小時,才趕到天池山西麓。
練幽明回想了一下西遊記里的那個路線圖,雖說途徑此處,但終點並不在此,還得往南去一截。
時間已近後半夜,山間逐漸漫起了一層霧氣。
洞外亂石飛渡,罩著峻險奇峰。遠望而去,雲海茫茫,江流蒼蒼,尤為瑰麗。
這仙人洞是一處天然的砂岩洞窟,深及十餘米,高低七八米,洞頂奇岩倒懸,形似佛手,又叫佛手岩。
一群人踩著粗糙的石階,兔起鶻落,或撲或掠,哪怕互為敵對,此時也都按捺不動,不敢打草驚蛇。
但見古緋煙似乎十分篤定,奔走間已從山道上掠進了仙人洞內。
洞中光線偏暗,香火輕淡,內設石龕純陽殿,供著一尊負劍而坐的呂祖像。深處隱有泉水滴落之聲,滴答不絕,名為一滴泉。
眾人來時,夜風驟急,谷底風聲,林間松濤,以及翻騰的霧氣,化作一副神異景象。
但也掩不住那令人心驚肉跳的肅殺之氣。
練幽明和白蓮教主沒有靠的太近,僅僅是遠遠觀望著。
可誰想古緋煙一行人前腳進去,後腳就聽提息運勁之聲。
「嘿!」
一聲轟隆,但見石龕內里的石像竟被人以強橫勁力悍然掀倒。
真藏了東西?
隨後就聽前面有人驚呼道,「石像下方有道暗門!」
練幽明頓時傻眼。
啥情況?
難道自己記錯了地圖?
不應該呀。
那上面的終點分明不在此處,可古緋煙這是挖出來個什麼東西。
「劍仙傳承現世了!」
瞅見這動靜,其他人哪管真假,隨著幾聲驚呼,一道道身影紛紛湧入其中。
白蓮教主眸光微動,「助我!」
練幽明實在是有心拒絕。開玩笑,就這小半夜的功夫已經冒出來四個通玄老怪了,他就是有九條命估計都白搭。
不想這時那白骨道人倏然閃到近前,「聯手奪取,共同參悟!」
「好!」
面對這個提議,白蓮教主哪還忍得住,不管練幽明的反應,已閃身撲向洞窟內。
連薛恨也在受邀之列。
但有甘氏一脈攔路,還有那通玄老怪覬覦,一場亂戰頃刻爆發。
不止這些人。
還有不少心思精明的舊時武夫尾隨而來。
原本風景錦繡之處,瞬間殺機重重。
聽著那洞中的慘叫,嗅著散開的血腥氣,練幽明濃眉緊皺,他是真沒想到古緋煙能從這裡挖出個暗門。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那地圖壓根就和劍仙傳承沒關係。
「他媽的,姓甘的算個球,老子報出名號,你們得脆著聽!」
這時,一個瓮聲瓮氣的喝罵聲傳了來。
納蘭無赦。
這人也不知道說話漏風還是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利索。
「沒文化,那他媽念跪!」有人同樣破口大罵。
古嬋也在與人廝殺。
至於那通玄老怪,練幽明總算看清了。
這人臉色蒼老陰白,十指指甲像多年未曾修剪過一樣,彎曲如鉤。此刻氣勢外放,登時散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之意,帶著一種遲暮老人才有的腐朽味兒。
好像是個老太監。
「嗯?」
出來了!
混亂中忽見一人抱著個塵封木匣飛掠而出。
那個與古緋煙同行的紅衣主教。
但此人剛從暗道閃出,四面八方立見潑天殺機罩來。
那通玄老怪揮袖一裹,瞬間便卷上了木匣。
幾在同時,另有數隻手搭上木匣。
白骨道人、納蘭無赦、白蓮教主、薛恨……
「砰!」
木匣應聲碎開,從中掉出一張錦帛,上面依稀以小楷書寫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字跡。
「這是……靈寶畢法!」白骨道人失聲脫口。
練幽明呆立當場。
難不成真是呂洞賓的傳承?
只因這篇法門來歷極大,乃先賢道藏,在道門傳說中是由鍾離權傳於呂洞賓的內丹法門。
除了錦帛,那匣中還掉出來一個古拙無奇的劍鞘。
只是一群人的注意力都被錦帛所吸引,少有人在意那落在地上的劍鞘,多是瞧上一眼便再沒興趣。
練幽明搭眼一瞧,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覺得這玩意兒怎麼和自己背上的木劍有些差不多長短。
正瞧著,卻見古緋煙自暗道內浴血殺出,渾身氣勢勃發,竟能與那通玄老怪對拚一掌不落下風。
這是吞服了秘藥。
非但如此,借著掌下的推送之力,此女騰空而起,硬受了數招,還將飄到半空的錦帛攝入掌中,接著丟下一顆迷煙,頭也不回地疾掠向山下。
「追!」
霎時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一道道身影如飛蝗過境般急追而去。
趁著眾人遠走,練幽明快步跑到洞口,將那劍鞘撿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