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合圍
第108章 合圍
看到黃丹只帶著這麼點人,就干攔在自己等人面前,完顏亮卻是不敢小覷。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攔路,現在立刻滾開,我可讓你們一命!」
完顏亮覺得有些不對,但因為城內情況緊急,他並不敢多做糾纏,就想要讓黃丹他們自己離開。
但黃丹既然已經現身,哪裡能夠讓他們那麼簡單就離開。
「我乃天元門掌門黃丹,今日便是為了取你性命而來。」
完顏亮勒馬,眯起眼睛:「你就是黃丹?」
「正是在下。」
「好,好得很。」完顏亮怒極反笑,「今日就拿你的人頭祭旗!兒郎們,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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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後的女真騎兵發起衝鋒。
黃丹卻不慌不忙,對著周圍大漢大喊一聲。
「動手!」
街道兩側的屋頂上,突然又站起數十名朱雀軍弟子,每人手中都端著幾個特殊水袋。
「放!」
隨著黃丹的一聲令下,兩側的那些朱雀軍立刻將手中的水袋扔了下來,那裡面裝的都是猛火油。
所謂猛火油,其實就是石油,最早在東漢的時候,其實就有使用是有的記載了。
但之所以其並沒有被廣泛使用,其實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其點燃所需要的溫度比較高。
但現在經過大申工匠的研究,發現使用火藥可以很好地將之點燃。
現在朱雀軍丟出的猛火油,裡面便是配有火藥。
轟,呼—
一個個裝滿猛火油的水袋,在投擲的過程中化為火球,並在空中擴散開來最終落在下方的街道和女真騎兵的身上。
這些猛火油本身有著很強的附著性,只要落在那些騎兵的身上,就很難再甩掉,就算上手去拍,也只會是將火焰的面積擴大。
這些女真騎兵身下的戰馬,可都是他們精心選育出來,又進行過大量訓練的。
可是它們依舊不能壓抑住,生物對於火焰的本能畏懼,一個個都不受控制地亂竄,原本的隊形瞬間被衝垮。
無論那些騎兵怎麼撫慰,身下的馬匹在火焰的灼燒下也無法被平復。
「快,快衝出起!」
完顏亮見勢不妙,一馬當先沖在最前,就準備衝出現在所在的火場。
但下一刻便看到,站在他們正前方的黃丹等人有了動作,他們一個個從身後丟出綁繩、拌鎖。
別看這些戰馬都是身披鎧甲,能夠抵禦許多的攻擊,可為了保證馬匹能夠在戰場正常奔跑,他們的馬腿上並沒有任何防護。
也是因此,戰場上想要對付戰馬,永遠都會將目標放在馬腿上。
唏律律——
這兩側有房屋阻攔,中間的街道又只有這麼大,那些前面的馬匹摔倒後,很輕易就將街道徹底堵住。
完顏亮見狀,也是大驚失色,可是他現在不向前沖也不行了,只能咬著牙向前。
「滾!」
黃丹補了一嗓子【獅吼功】,頓時將那幾匹好不容易從火海中衝出來的馬匹,直接就震倒在地。
完顏亮也是從馬匹上摔下來,但此時已無退路,他咬牙繼續前沖:「沖!」
他的身後,也有十幾個同樣從火海中衝出來的親衛,此時也是朝著黃丹他們所在位置衝來。
此時雙方距離已不足二十步。
黃丹大手一揮:「結陣!」
天元門弟子聞言頓時散開位置,抽出刀劍結成一個小型劍陣。
這些弟子都是黃丹精心調教的,武功雖不算是多高,但經過數年的磨鍊,也是配合默契,能夠藉助陣法將眾人的力量合在一處。
那些女真沖入陣中,頓時就陷入了苦戰。
完顏亮親自出手,一柄長刀舞得潑水不進,仗著身上的盔甲,無視纏上來的三名天元門弟子,直取黃丹所在,想要來一出擒賊擒王。
但可惜,他面對的是黃丹。
黃丹雙手空空,伸出食指向對方面門一點,一道外人看不見的氣劍,就直奔對方面門而去。
雖然看不到,但完顏亮卻是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下意識就將手中長刀倒在自己身前。
但實際上沒有任何用處,那氣劍在黃丹的操控下,繞過了完顏亮手中的長刀,直奔其眉心而去。
噗,啪!
完顏亮先是感覺自己額頭處一疼,緊接著就是麻木,下一刻好像有熱流從額頭處留下,下一刻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因為他的腦袋已經在氣劍的作用下,從內而外爆炸了開來。
這些親衛的首領直接身死,在他們身後此刻又有牛皋帶領的朱雀軍圍堵,眼前的這些人徹底沒有了逃脫的可能。
三日後,太原府衙。
黃佐正在聽取戰報。
一名傳令兵急匆匆闖入:「報!東路軍急報!」
黃佐接過軍報,展開一看,臉色微變。
他將軍報遞給黃丹。
黃丹快速瀏覽,眉頭漸漸皺起。
軍報上說,岳飛雖連克大名府、邢州等地,但金國都元帥完顏宗弼親率十萬大軍南下,已抵達中都大興府。
同時,金國皇帝完顏亶下詔,調集蒙古諸部、西夏聯軍,號稱五十萬,準備三面合圍東路軍。
更麻煩的是,東路軍由於推進過快,補給線拉長,糧草開始吃緊。
黃佐指著地圖:「岳帥問我們,能否在十日內拿下平定、井陘,打通從山西通往真定府的通道。
若能從西面威脅真定府,便可牽制完顏宗弼部分兵力,為東路軍爭取調整時間。」
黃丹看著地圖,陷入沉思。
平定、井陘是太行山中的兩大關隘,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十日之內連克兩關,幾乎不可能。
除非————
黃丹抬頭看向黃佐:「元帥,多虧了我們之前策反了城內的王千戶,省下了不少的黑火藥。
之後這兩大關隘,全都炸開一條缺口好了。」
「炸關隘?」黃佐的手指在地圖上平定、井陘兩處重重一點,「這兩處皆是依山憑險,關牆皆以巨石壘砌,若要炸開,所需火藥非同小可。
我軍剩餘火藥————」
「足夠。」黃丹接口,語氣篤定,「元帥莫忘,太原城下所用,本來就不是全部。
我們當初登船的時候,可是一次性帶來三十多箱黑火藥,之前一共才用了不到十箱況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我們未必需要將整段關牆炸塌。」
黃佐目光一凝:「此言何意?」
「關隘之險,在於地勢狹窄,大軍難以展開。
我們不需徹底毀關,只需炸開一道足夠兵馬迅速通過的缺口,哪怕只有數丈寬,以我軍精銳,一鼓作氣沖入,守軍必亂。」
黃丹走到沙盤前,拿起代表兵力的木標,「關鍵在於時機和炸點的選擇。
我建議,分兵兩路,同時對兩關施壓,但主攻一處,另一處佯攻牽制。
炸關同時,以精銳先鋒搶關,後續部隊火速跟進,不給守軍重新組織防禦的機會。」
帳中諸將聞言,皆露出思索神色。
牛皋瓮聲道:「黃長史此策雖險,卻直指要害。
只是這炸關的時機、人選,須得萬無一失。
關牆之上守軍不是瞎子,豈容我們大搖大擺去埋藥?」
黃丹微微一笑:「牛將軍所言極是,所以這埋藥之事,需得暗中進行,且需內應。」
「內應?」黃佐挑眉,「這兩關守將,黑冰台可有布置?」
「有,但層級不高,多為中下層漢軍官吏。
不過,我們可以製造」內應。」
他壓低聲音,將心中謀劃細細道來。
原來,太原城破後,俘虜中除女真精銳外,尚有數千原屬金國的漢軍、雜役。
黃丹早已命天元門弟子暗中甄別,從中找出那些心懷故國、或對金人統治素有怨言者,加以勸導和控制。
此刻,正可挑選其中膽大心細、熟悉平定、井陘地形者,偽裝成潰兵,先行混入兩關。
「潰兵入關後,他們可在尋常之時散布太原慘狀,誇大我軍火器之威,擾亂軍心。
同時,暗中勘察關牆結構、守軍布防,為工兵隊指明最佳埋藥位置。
我們甚至可令他們伺機在關內製造小規模騷亂,吸引守軍注意。」
黃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好是說道:「至於工兵隊,也不需要太多人,但必須是最精銳的的士兵,擅長潛行、土木作業。
到時,我會親自帶隊。」
「不可!」黃佐斷然拒絕,「長史身系重任,豈可輕涉險地?
之前為了這太原城,就已經犯險,這埋藥之事,遣一得力將領即可。」
黃丹搖頭:「元帥,火藥埋設,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藥量計算、埋設深度、引線保護,皆需精準。
天元門中,於此道最精者,不過是三五人,但因為那些人一心專研此道,武藝相對不精。
論起實力來看,全軍上下,應該不會有人超過我了,我此去更多是為了保護他們的。」
黃丹說著,手捏劍訣,當即就給在場眾人表演了一個,什麼叫隔空碎石磚。
看著被黃丹輕易伸手點碎的地磚,在場之人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人。
要知道這些軍隊高層,也都是有打熬身體,習武練功的。
也正因此,他們才能明白黃丹剛剛這一手,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此戰關乎東路軍安危,乃至整個北伐大局,我必須去。」
帳中沉默片刻,倒不是在想如何阻攔黃丹,而是在接受剛剛的衝擊。
最終還是黃佐先開口:「需多少人馬配合?」
黃丹早已成竹在胸。
「五百精銳工兵,皆需負重善走。另需兩千步卒,於炸關之後第一時間搶關佯攻部隊,至少需五千人,擺出強攻架勢,務必吸引守軍主力。
若能說動王忠所部熟悉地形的降卒引路,則更佳。」
王忠自獻城後,已被暫時編入西路大軍,戴罪立功。
聞聽此議,他主動請纓:「末將願率舊部為先鋒!平定關守將蒲察胡盞,昔日常剋扣我等糧餉,辱罵漢軍如豬狗,部下多怨之。
井陘關副將劉安,原是宋軍統制,被迫降金,心存故國,或可勸說。」
黃丹與黃佐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既如此,王忠,命你挑選兩百可靠舊部,混雜於潰兵中,分頭潛入兩關。
你的任務是找到劉安,陳明利害,若他能暗中相助,或開關,或製造混亂,事成之後,必有重賞,既往亦可不咎。
至於蒲察胡盞處,散布流言,攪亂軍心即可,切勿打草驚蛇。」
「末將領命!」
計議已定,西路大軍迅速行動。休整一日後,留五千人鎮守太原,並安撫百姓、清剿殘敵,主力則兵分三路:
黃佐親率兩萬人,攜大部分火炮、輻重,大張旗鼓向平定關進發,擺出主攻姿態。
牛皋領兵一萬五千,虛打旗號,佯攻井關。
黃丹則與李山率領精選的五百工兵、兩千搶關步卒,以及王忠等降卒,悄然脫離大隊,抄山間小路,晝伏夜出,直插兩關之後的關鍵位置。
與此同時,數十股偽裝成潰兵的隊伍,已先行出發。
他們衣衫襤褸,面帶驚惶,帶著精心編織的「恐怖故事」:女真人受到上天厭棄,降下天火以示承接;岳家軍有雷神相助,掌心能發霹靂,太原城牆那麼厚,被天雷一擊就塌了;女真勇士刀槍不入?在那種會爆炸的鐵疙瘩面前,重甲如同紙糊;還有那噴火的怪物,三十步內烈焰騰空,沾著就成灰燼————
這些傳言隨著潰兵流入兩關,迅速在守軍中發酵。
尤其是漢軍士卒,本就士氣不高,聞言更是人心浮動。
平定關內,守將蒲察胡盞聽聞太原三日即破,完顏亮生死不明,初時不信,連續斬了幾個傳謠的潰兵。
但潰兵越來越多,說法細節一致,不由得他不疑。
加之王忠舊部暗中煽動,關內漢軍竊竊私語,氣氛日益緊張。
井徑關情況略有不同。
副將劉安收到王忠暗中傳遞的信件,輾轉反側。
信中痛陳金人苛待漢軍、岳飛仁義之師、大申復土之志,並承諾反正之後,不僅無罪,還可論功行賞。
劉安想起自己被迫降金的屈辱,想起手下那些心懷故國的兄弟,又見關內流言四起,軍心不穩,終於下定決心。
三日後,夜,平定關外十里,一處隱秘的山坳。
黃丹與工兵隊在此集結。
他們已在此潛伏一日,仔細勘察了平定關西側一段城牆。
此段城牆依託山崖而建,上部堅固,但根部因常年受山水沖刷,略有鬆動,且位置相對偏僻,守軍巡視間隔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