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秋後
第239章 秋後
「各取其半?」
趙韙聽著張松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
張松見趙韙竟然這麼猶豫,便繼續開口道。
「若將軍不願,我這便返回長安,上奏我主!」
說完之後就又要離開。
趙韙看著張松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其實他早就已經沒有選擇了,如果他繼續當忠臣,那麼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劉璋拆分,最終最好的下場也是軟禁。
要是造反的話,短時間內打不進去成都,他也是個死。
而如果跟劉末合作的話,那就算是最後要面臨劉末,他也有選擇的機會。
也就是說,他根本無路可走!
而張松的出現,讓他在絕境之下,出現了一條生路。
想到這裡趙韙便不再猶豫了,趕忙便道。
「且慢!」
張松轉過頭來看向趙題。
趙韙上前朝著張松就是一禮。
「方才怠慢子喬,在此賠罪了!」
「只是便是欲攻益州,無名無分,遷延日久必然人心散亂。」
張松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笑了起來。
是的,就算是他們合夥一起打益州,益州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打下來的。
大概率打到最後還是進入雙方互相消耗的境地。
而這種時候如果沒有大義在手的話,人心必然散亂,而人心一旦散亂,那就徹底完了。
張松笑著開口道。
「將軍勿憂!二公子劉誕,正在長安!」
趙韙聞言頓時大喜,這麼一來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大義有了,盟友有了,甚至於連名分都有了。
「還請子喬轉告前將軍,我願與前將軍各取其半!」
張松聞言之後,便對著趙韙點了點頭。
「待我回返長安之後,大軍直入漢中,以破葭萌關!」
兩人好一番商量之後,這才將很多事情敲定。
趙韙趕忙便讓人擺上宴席,為張松接風。
長安之中,劉末將手中的書信放在了桌案上,然後站起身來開口道。
「趙韙已與子喬約定,不日便起兵攻入益州,我軍於金牛道共入益州!」
一旁的賈詡笑著開口道。
「益州已入主公之手矣。」
其他人也都一同附和,對劉末祝賀。
他們對此其實並不感覺意外,畢竟這事是很久以前劉末就一定定下來了的。
劉末手裡為什麼有劉誕,不就是因為劉焉出兵要打長安嗎?
而劉末收漢中也是借著打益州的名號,將漢中拿下的。
只不過拿下漢中之後,劉末就沒有繼續打益州了。
因此劉末其實一直是在與益州交戰的狀態,只不過一直沒有開戰罷了。
如今再起刀兵,自然也是正常的。
沒有絲毫猶豫,大軍立刻開始朝著漢中進發。
鍾繇已經在漢中囤積了不少糧草,只待大軍前去了。
而這一次劉末起了五萬精銳,只等進入漢中了。
五萬大軍需要的糧草實在是太多了,劉末打雍涼也不過才用了三萬人罷了。
但是打益州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從漢中取糧。
再加上荊州購置來的糧草,這才足夠大軍一年之用。
是的,打益州你要是只有幾個月或者半年的糧草,那是根本不夠的。
沒有一兩年的糧草,你想都不要想。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而劉末也開始抽調人手準備入漢中了。
其中法正自然是不必多言,入益州要是有法正的話,能好打許多。
因此劉末讓法正以及賈詡陪同一起入益州開戰。
鍾繇坐鎮漢中調集糧草,韋端坐鎮長安,以備大軍軍需之用。
至於將領則是徐晃,徐晃行事穩重,劉末對徐晃可以說是十分放心。
破關是一件極為艱苦的事情,也就是徐晃有這個耐心了。
劉末大軍開始調動,等到九月份便已經調動的差不多。
各部將領也已經到了漢中,只等劉末一聲令下,就可以開戰了。
而在這個時候,益州又發生了一件事。
趙韙又與一眾益州世家上書劉璋,勸劉璋約束東州兵。
但劉璋依舊沒有回應,而且東州兵也愈發的猖狂了。
其實這就已經是回應了,劉璋不可能放下東州兵的。
趙韙越是逼迫,劉璋只會越倚重東州兵。
只不過趙韙這一次的舉動堪稱決然,趙韙是用血書所言,信件之中可以說是字字啼血
,聞者使人動容。
這一看就是趙韙最後的念想,信件之中寫的越慘,就越能激起益州世家物傷其類之悲。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劉璋在這個時候還能幡然醒悟的話,趙韙也不是不能放劉末鴿子,直接跑回去當他的忠臣。
但很可惜,劉璋不會覺得趙韙有多慘烈,他只會覺得這是在逼宮。
這是趙韙聯合一眾益州世家在逼迫他,劉璋自然不可能會有什麼反應了。
劉末聽了這件事之後,只是對趙韙有些不屑。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幻想會有後路。
其實早就都已經沒有什麼後路了。
這天下其實不是沒有聰明人,甚至於劉末都不能算是聰明人。
那些所謂的計謀亦或是計策,都不是沒有人識破。
但有的時候卻不得不按照對手的預測去做,這就是因為選擇其實是一件極為珍貴的東西。
很多人都沒得選。
劉末沒有,趙韙沒有,劉璋也沒有。
時間一轉眼便到了九月初,天氣經過了幾場雨之後,燥熱的氣溫變得慢慢溫和了下來。
也是到了最適合出兵的秋後了。
而秋後這一段時間也是人們最為富足的時候,因為各種糧草大部分都是這個月份開始收割的。
長安的糧草足了,荊州的糧草也會充足,足了之後價格就會降下來,百姓的肚子就能填飽。
劉末看著不遠處的田間,百姓正在收割糧食,不由得笑了起來。
早年間因為要重視屯田,因此劉末還親自種地。
但是當屯田基本上已經成功了之後,劉末就很少來田間了。
畢竟劉末一個雍涼之主,哪裡來的那麼長時間去種地。
因此劉末的地都是隔壁的老農進行打理的。
那人家打理,你不可能讓人家白出力吧?
於是劉末就時不時的派人去給了這老農一些錢財。
結果到了現在劉末發現,自己賞出去的錢財比這種出來的糧食還要貴不少。
今天就是收割糧食的時候了,劉末騰出了時間特意跑到自己的田裡,親自把種下去的糧食收割完了。
這收割也是個體力活,劉末倒是不怎麼累,倒是一旁一起幫劉末收割糧食的官員,累得一個個前仰後翻。
讓人將糧食帶回宮中,然後劉末就準備返回宮中。
就在劉末要走的時候,一旁的老農趕忙跑來劉末的面前。
「將軍!將軍!」
劉末轉過頭看向老農。
「何事?」
老農嘿嘿一笑然後問道。
「不知將軍明年還種地嗎?要是種的話,老漢幫將軍將田一起耕了。」
聽到老農這麼說,劉末頓時哭笑不得。
這老東西純粹就是因為自己給的太多了,所以跑來獻殷勤。
說什麼幫忙一起種,其實想的是什麼劉末再清楚不過了。
隨手從張繡的懷裡摸出一些銅錢,然後全丟給了老農。
「既如此,那就幫我一起耕了吧。」
老農撿起錢袋歡天喜地的就下去了。
張繡則是一臉幽怨的看著劉末,鬱悶的跟在劉末身後一同回宮了。
這些糧食運回宮中之後,劉末便讓人先磨一些粉,烙成餅子分給方才一同收割的大臣。
配的則是一碗美味的羊湯,眾人吃完之後,是紛紛稱讚。
說劉末種出來的糧食,到底是與其他人不同,這大餅的味道比肉還香。
一個個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吃肉吃的是不亦樂乎。
其實這地已經是劉末種的第二年了,只是去年的時候,劉末不在長安。
劉末也是一邊吃著,一邊打量這些人。
將稱讚的與不稱讚的人,都一一記下。
這並不是說劉末要報復這些人,而是在不同的時候,用不同的人。
阿諛奉承的人就儘量別放出去,噁心當地百姓,直言不諱的人就該讓他去監管各方。
而在這麼多人之後,有一個人依舊是那麼的亮眼。
在眾人或拍馬屁,或一言不發的人群之中,賈詡卻是跑去讓侍衛再給他來一碗,而且還囑咐侍衛多要些肉。
不多時侍衛就端來了一大碗羊湯,羊肉都快冒出來了。
然後賈詡就趕忙接過去,大口的吃起肉來。
眾臣見劉末一言不發,只是看著後方。
便也隨著劉末的目光看向後方,就見到了賈詡離開自己的案子,站在門外一個勁吃肉的身影。
劉末笑了笑道。
「此湯可合胃口?」
賈詡趕忙點頭。
「鮮美無比!」
劉末又問。
「餅可還香?」
賈詡點了點頭。
「香味撲鼻。」
劉末笑了笑道。
「眾臣以為此餅比之肉湯味美,文和以為如何?」
賈詡聽到劉末這麼說,思索片刻之後就開口道。
「自是肉香。」
劉末趕忙追問道。
「那他們為何說餅香?」
賈詡笑了笑道。
「自是大不同啊。」
劉末聽完之後,不由得大笑。
眾臣聞言之後也是不由得笑了起來。
劉末拿起碗來喝了一口,吃了口餅,點了點頭道。
「確是大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