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火
第241章 火
劉末聽著賈詡的話,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文優?」
賈詡點了點頭。
「正是文優!」
賈詡說完了之後,便告退離去。
而劉末站在輿圖之前,滿是疑惑。
李儒有沒有智謀?
那自然是有的,但是你要是說他能把這葭萌關用計破開,劉末還真不信。
這一次打益州,劉末之所以沒有帶李儒,那是因為整個雍涼總要有人坐鎮。
李儒作為一個孤臣,那絕對是最合適的。
就李儒那個名聲,他出門去喝碗湯都沒有幾個人願意跟他。
因此劉末才能放心的把李儒留在雍涼。
不過將李儒調走其實也很簡單,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就完事了。
想到這裡劉末便去信一封,讓李儒來漢中,同時還在信中將情況給李儒說了。
雍州至漢中其實也就是半個月到二十天,如果是一個人的話,還能再快一些。
但李儒也不知道是怎麼搞得,就這一段路竟然走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劉末也沒有閒著,而是製造各種攻城器械,探明葭萌關附近的情況。
還有就是跟老丈人鍾繇交流一下感情,同時切磋一下怎麼樣寫字。
不過奇怪的是,這鐘繇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每次要跟他一起寫字的時候,鍾繇總是不願意來。
改成一起喝茶之後,鍾繇這才來。
劉末看了一眼自己的字,似乎也不是那麼難看?
端起茶杯與鍾繇喝了幾口,鍾繇也是與劉末一陣寒暄。
漢中在鍾繇的治理之下,那可以說是蒸蒸日上。
漢中原本就是十萬戶左右的人數,但是經過這幾年的經營,人口開始逐漸增加。
周圍山中的一些少數部族,也被鍾繇安撫徵調。
整個漢中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益州,可以說是極為繁榮。
因此劉末跟鍾繇聯絡一下感情,同時還準備將鍾繇調走了。
等打完益州之後,可以將鍾繇升一下職了。
「元常,久居漢中,與家人分隔兩地,卻是苦了元常。」
鍾繇搖了搖頭。
「遵將軍之令,撫一方之民,此乃鍾繇之志。」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一侍衛跑了進來。
「將軍,天水太守至。」
劉末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頓時就站了起來。
等了這老東西一個月了,也不知道為什麼走的這麼慢。
一旁的鐘繇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刻便起身告退。
鍾繇當年怎麼說也是朝廷的臣子,李儒殺少帝影響實在是有些太惡劣了,他根本不想見李儒。
如今待見李儒的也就是西涼軍一派了,這也是為何李儒和賈詡兩個人私交意外的不錯。
劉末也不在意,讓鍾繇告退之後,便起身至營外,準備迎接李儒。
然而入眼的不是李儒,而是一隊馬車。
馬車上拉著各種容器,看起來似乎極為沉重。
看了一眼之後劉末就明白了李儒為什麼來的這麼慢了。
拉著這些玩意本來就不可能跑快,而且還只能走最繞也是最平整的陳倉道了。
李儒就守在馬車旁邊,死死的看著這些東西。
快到營門口了,李儒這才看見了劉末,趕忙上前對劉末行了一禮。
「主公!儒來遲了。」
劉末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
「辛苦了。」
然後便拉著李儒要進入營寨之中,然而李儒卻是搖了搖頭。
「主公還請入營,待我安置好了這些便來。」
劉末笑了笑。
「我與你一同安置便是。」
說著跟著李儒一同去安置這些東西去了。
李儒一路上極為謹慎,在營寨之中刻意找了一處空地,還讓人將馬車附近的地面挖出一道差不多有半米寬,二三十公分深的溝。
劉末越看越是奇怪,指著這些馬車道。
「此乃何物,文優為何如此謹慎?」
「此乃破關之物!」
「哦?」
李儒嘆了口氣道「也就是此物極難提煉,否則單憑此物,可直入成都!」
「這是————」
李儒從腰間拿出來了一個葫蘆,遞給了劉末。
「主公且看。」
劉末打開葫蘆之後,一股極為濃郁的味道就湧入了劉末的口鼻之中。
劉末頓時被這味道嗆得打了個噴嚏,李儒見狀慌忙上前扶住葫蘆。
「主公不知,此物萬分兇險,萬萬不可小視。」
但劉末卻是顧不得這麼多,從李儒的手中拿出來,又仔細的聞了一口之後,震驚的看著李儒。
這味道劉末可太熟悉了,這東西幾乎可以說是每個人都知道,也是後世最為尋常的東西。
這玩意就是汽油!
或者說是沒有提純的汽油,這東西後世誰會不知道?
但這東西李儒是怎麼做出來的?
「此物你是如何製得?」
李儒見劉末沒有問這是什麼東西,而只是問這東西他是怎麼做出來的。
頓時就猜到了,這東西劉末可能認識。
便再無隱瞞,一五一十的跟劉末說了出來。
劉末聽完之後頓時目瞪口呆,劉末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這麼搞。
其實這玩意的提煉的原理有多難理解嗎?
根本沒有多難,汽油具有揮發性,因此稍微高一點的溫度就可以將其提煉出來了。
道理就是分層蒸餾,然後過濾冷卻就可以了。
這東西不像是煉鐵什麼的,火的溫度必須要達到一千多度。
這玩意最高的提煉溫度也就是兩百多罷了。
那劉末為什麼一直不搞呢?
這就是因為冶煉技術不達標了,無法製造出來絕對密封的罐體,時間稍微一長,就會有油漆從縫隙之中噴出。
而且這其中需要的步驟比劉末想像的還要複雜。
每一步都是需要人命去試的,那一死可不是幾個人或是幾十個打的住的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東西造出來沒用啊。
劉末又沒有油車!
而李儒卻是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這老東西每用幾次就會換罐子,根本不給罐體留開裂時間。
而這每煉多久才換,那都是有講究的。
是用雍涼的那些羌人拿命一條條試出來的。
而劉末拿這玩意沒有用,但李儒卻是覺得很有用。
燒不了車那就燒人麼。
劉末看著滿臉興奮的李儒,這才明白賈詡這老東西為什麼給自己推薦李儒。
賈詡在南陽放了一把火,搞得整個荊州對賈詡都是咬牙切齒,而荊州和益州那是不一樣的。
荊州短時間內又不可能被劉末收復,就算是燒了,那些人還能去長安咬賈詡一口嗎?
但如果在益州放一把火的話,等到時候劉末收服益州之後。
益州的這些世家,是真的能跑到朝堂上,跟賈詡打第二屆大漢自由搏擊大賽。
那李儒不怕嗎?
皇帝都殺了,還差你這點債麼?
劉末想明白了之後,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難怪都說賈詡這老烏龜毒呢,他竟然想在益州製造第二個南陽。
他是真想再毒一遍益州————
劉末看了一眼一臉興奮的李儒,又看了看賈詡帳篷的方向。
也不知道留這兩個貨以後是福是禍————
日後該不會給自己的惹下什麼大麻煩吧。
那這火到底放還是不放呢?
劉末頓時陷入了糾結之中,劉末想的是大治益州,可不是得罪益州一眾世家大族加百姓。
這要是造成跟南陽一樣的後果,那這益州就不用想了,根本不可能進的去的。
這葭萌關一側就是嘉陵江,要是把嘉陵江給下了毒,那可比給淯水下毒的後果要可怕的多。
想到這裡劉末將葫蘆中的油倒出來,看著流出來那如同水一樣清澈的油,心中頓時就
是一動。
這東西已經被提煉的很純了,就算是燒也不會有多大的毒性。
或許可以試一試?
「可破葭萌關?」
李儒點了點頭。
「有此物,葭萌關必破!」
「那劍門關————」
李儒搖了搖頭。
「劍門關破不了。」
「為何?」
李儒指著一旁的馬車然後開口道。
「精煉半年有餘,死傷二百餘人,所產不過這些。」
「焚葭萌關尚且夠用,焚劍門關卻是不足。」
劉末看著那些瓶瓶罐罐,點了點頭。
也是,自己太過於貪心了,能夠在這麼落後的情況下搞出汽油來已經是十分不易了。
產量怎麼可能太高?
葭萌關內,張任看著關外的情況,冷哼一聲走入關內。
法正破關的時候,張任還以為這名揚天下的法正有什麼本事。
結果不過就是試探了兩次罷了,就再沒有動靜了。
然後就聽說了劉末來了葭萌關,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張任又是一陣緊張。
結果一個半月以來,那是一點事沒有。
鍾繇沒有打葭萌關的時候,還時不時的會有一些摩擦,結果這都開戰了,竟然還沒有什麼動靜了。
不僅是張任緊張,劉璋也緊張。
劉璋在聽聞劉末起兵至益州之後,趕忙就派遣大軍嚴防一路上的各個關隘。
來的人太多了,導致打趙題都沒有什麼人了。
如今葭萌關內雖然說只有不過五千罷了,但是南面的劍門關守軍就有一萬五。
再之後的綿竹守軍更是達到了三萬人之多。
這麼多人就這麼跟劉末對峙了一個半月,什麼事都沒有干。
不過張任倒也樂得如此,他的任務就是守住葭萌關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歸他管。
進入關內安心休憩了起來。
等到了半夜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
「起火了!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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