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大局
陣法關閉。
陸臨淵目光轉向場中眾人。
而一位位真仙、散仙境的太上長老亦是神情肅然。
儘管他們知道，在耀陽仙宗兩位純陽真仙妄圖襲殺他們大羅仙宗副宗主李先時，世界大戰就已不可避免，但是怎麼也沒想到，來的如此迅猛。
滅神霄宗！
九大仙宗之一的神霄宗！
要知道，上一次九大仙宗級別的勢力覆滅，還得追溯到六十萬年前。
六十萬年至今，各大仙宗間雖有摩擦，甚至仙界之門都開啟了不止一次兩次，亦不乏合道真仙隕落，但整體而言，稱的上太平盛世。
可現在……
局面，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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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世界，局勢動盪，早已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實際上早在一萬年前，世界大戰就該開始了，若非天元道人橫空出世，強壓九天聖地一萬年，九大仙宗格局早已變成兩極爭霸。」
余歲嘆息了一聲。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另一位身合風雷大道的真仙沉聲道：「這些年來，我們一方面在積極備戰，將宗門底蘊盡數分發，一方面亦在想方設法搜尋後路……眼下局勢既然已是退無可退之局……那就坦然面對，憑藉我們各宗之力，對付不了九天聖地，還會對付不了一個神霄宗？」
「如果我們六大仙宗真能齊心協力以雷霆萬鈞之勢滅掉神霄宗，我反而能看到一絲對抗九天聖地的希望，總好過現在這般，說是聯合，可六宗之間仍然各自為戰，心懷鬼胎為好。」
另有真仙開口道。
陸臨淵看向眾人，微微頷首：「事已至此……這次中洲之行，就由我親自跑一趟吧。」
「越太上不是去了中洲麼？何不讓越太上出手參與對神霄宗的圍攻？」
一位真仙詫異道。
「越太上殺伐方面自是毋庸置疑，但，純陽真仙之戰，尤其是這種涉及十餘位純陽真仙的生死對決，保全自身比正面殺伐更為重要；……」
陸臨淵道：「而論及戰場上的進退自如……別說大羅仙宗，縱觀真仙大世界諸位純陽真仙，都沒幾人能與我媲美。」
陸臨淵的話，讓一位位真仙臉上露出笑容。
虛空道果得天獨厚。
尤其是陸臨淵本身主修的三門仙術中，其中一門……乃是號稱虛空第一的諸天劍遁！
靠著這門遁術，只要不是身陷大陣或對上洞天真仙，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宗主去了中洲，那越太上那邊……」
「越太上且在中洲逗留幾月，作為策應。」
陸臨淵說著，微微沉吟：「宗門這邊，有樓太上在……必要的時候……請出展龍展太上出面主持大局。「展太上………」
幾位合道真仙神色平靜。
可如林九天、道無涯等散仙之屬，卻是微微一怔。
「展太上不是早在八千年前便已轉世輪迴去了麼？怎……」
「哈哈，展太上在八千年前，亦是我大羅仙宗光芒萬丈的無雙絕世天驕，這些年來宗門合道太上提及易元始時，都是稱其為大羅仙宗近萬年來最出色的人物……之所以用了「近』這個詞彙，而非直稱萬年，就是為了在那之前，有展太上在。」
余歲真仙笑著道：「八千年前，展太上與蘇魚太上同時破境，一者證道，一者合道，從而瞞天過海，而破境八千年來，展太上一直在閉關潛修，所以並不為外人悉知。」
陸臨淵平靜道：「九大仙宗，不敢說每一家都有隱藏強者，但半數以上，怕都藏了一兩尊據說已經飛升，卻未曾飛升的人物，這很正常。」
任何勢力，尤其是九大仙宗級的存在，一旦漏了全部底牌，威懾力就會大打折扣。
當下，陸臨淵看了一眼林九天、道無涯等幾位副宗主：「宗門瑣事，就由你們幾位副宗主商議處理，若面臨重大抉擇時，遠程召開太上長老會給出最終決策。」
林九天、道無涯沉聲應下。
陸臨淵安排自己離宗的大小事宜時，亦是神識傳訊李先：「你不是說要去天元宗參悟天元玉璧？此番便與我等同往！諸多純陽真仙齊聚中洲，這算是中洲最安全的時候，你大可放心參悟。」
「好。」
李先應下。
「我這裡尚有一些瑣事需要和林九天、道無涯交代，三天後我們啟程前往中洲。」
陸臨淵囑咐了一聲，轉向林九天、道無涯交流而去。
李先亦是返身，前往自己的洞府。
不過，他尚未回到洞府，卻是感應到了什麼。
「失敗了？」
是周青！
他留給周青那道用於保命的劍氣被使用了。
看來，他並未斬殺大妖。
搖了搖頭，他並未第一時間前去查看，而是整理起自己的修煉體系，為接下來利用天元玉璧參悟大道做準備。
「大羅、混元、無極……離我最近的是無極金仙之路，無極金仙儘管在玄靈口中不及大羅金仙上乘，卻也玄妙無窮，而這條道路……我就差了個虛無大道……因此，此番前去，首選虛無之道，其次……」李先微微思忖。
將重點放在了因果之道。
這些年來，隨著他對元始術的理解漸深，因果一道，他已堪堪入門，如果能借天元玉璧將因果之道修至大成……
未來將重心轉向大羅金仙之路也未嘗不可。
而除了這兩門大道以外……
便是陰陽大道了。
陰陽、五行、造化，屬於必修大道。
唯有悟透陰陽，方能分清化濁，開闢洞天。
同樣，必須執掌五行造化，才能令洞天循環，觸及生生不息的玄妙之境。
「陰陽、五行、造化……這實際上就是在為混元金仙之路莫定根基……對沒有特殊資質、出身的芸芸眾生來說，混元金仙之路，才是最契合他們的路！甚至……除了極少數存在，那些資質不凡、悟性卓絕之人，同樣也要以混元金仙之路作為基礎，再一步步走上無極、大羅之路……」
李先思緒至此，不禁有些奇怪。
既然所有人都得循著混元金仙之道前行，那最開始的大羅金仙、無極金仙的道路又是怎麼流傳下來的？總不會有生靈，生而大羅吧？
李先思忖兩日，理清接下來前往天元宗的修行策略後，洞府外突有神識傳訊。
「李宗主可在？老夫蕭天徹，還請現身一見，有要事商談。」
理清修行計劃的李先微微擡頭。
蕭天徹？
一尊合道神仙。
片刻，他卻是意識到了什麼，虛手一點，關於這位太上長老的資料紛紛浮現。
合道至今九萬載，守舊派宿老之一，極其重視裙帶關係，但為了宗門發展，也算兢兢業業，一生育有數十位仙境弟子，其中包括一尊已經飛升的純陽真仙。
九萬載！
合道神仙雖然壽及十二萬九千六百載，可真正能活到壽終就寢的卻是極少數。
很多人到五六萬歲時，就會瀕臨道化，身陷執念，變得無情無義。
蕭天徹活了九萬年還能維持理性……
可見其底蘊深厚。
不過這些資料中，一份關於他弟子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而現存的弟子中，最出色，也是最有希望證道純陽者……
「寧思容的師尊？」
那麼，不用猜就知道這位真仙此刻拜訪是何目的了。
他也懶得理會，直接閉門不出。
想來蕭天徹能明白他的意思，自行離去。
然而……
李先顯然小覷了這位合道真仙的臉皮。
又或者說，他知道李先會隨著陸臨淵前往中洲，最遲一兩天就會出來，索性就在他洞府外等著，一副他不出來就不離開的姿態。
這一下，李先沒辦法了。
他身形一閃，出了洞府。
蕭天徹見了，臉上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笑意，當下道：「李宗主，我聽聞你得了一枚秩序源果……」「我知道，我要自行使用。」
李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自行使用？萬萬不可！」
蕭天徹連忙道：「據我所知，李宗主並未參悟秩序大道，而是主修虛空、無極二道，再輔修了混沌、吞噬、生命大道，而大道之數，不是越多越好，數量多了不止會影響到自身修行，更不利於證道純陽！」「每個人有自己的路，我欲走大羅之路，借秩序一道觸及輪迴玄妙，所以，此物至關重要。」李先道。
「大羅之路？李宗主不是在無極之路上頗有建樹，怎麼突然又要改道大羅了？與其半途而廢，倒不如一條路走到底……」
「我修行至今不足百載，有的是時間容錯。」
「不一樣，今時不同往日，真仙大世界局勢一觸即發，大戰在即，根本沒有足夠多的時間再容你繼續安寧修行，李宗主現在最要做的，當以最快速度破境純陽！虛空一道也好，無極一道也罷，早證道果，方能在即將到來的大變中保全自身。」
蕭天徹快速道。
「我心中自有計較，蕭太上無需多言。」
李先說罷，便要轉身離開，去一趟玄光峰。
可蕭天徹卻是連忙追上：「李宗主，儘快破境，獲得純陽真仙戰力，這不止是為你自身考慮，也是為了我們整個大羅仙宗，以及所有站在九天聖地對立面的勢力考慮。」
說完，他馬上道：「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你都不應該使用秩序源果，這等寶物，與其浪費在你身上，何不交由宗門處置？我宗修行秩序大道之人不在少數，若攜這枚源果之力，必能證道純陽，在這等大戰將至的關鍵時刻，多出一位純陽真仙何其重要？」
「浪費？」
李先身形頓了頓：「蕭太上覺得這枚源果用在我身上是浪費？」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希望李宗主能以大局為重。」
「大局？就當今局勢，大羅仙宗即便多出一兩位純陽真仙有何意義？若無天仙戰力，只等九天聖地出世，所有勢力都將難以自保，而當今大羅仙宗，有希望在百年內具備天仙戰力者，捨我其誰？可以說，大羅仙宗的未來重擔，盡繫於我一身……」
李先輕笑一聲：「你和我說大局？」
他的目光轉向這位合道真仙，用力一甩手：「我就是大局！」
「你……」
蕭天徹被李先這番言辭堵的不知如何反駁。
純陽真仙，現在倒還夠看。
可等九天聖地出世，確實只能依賴於天仙！
只是………
「李宗主就敢保證，百年內必成天仙？」
「能不能保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目前展現出來的成就，已經讓所有人相信，我未來確實有這個實力。」
李先對著這位太上長老道：「蕭太上為了自己的弟子想要謀算我手中這枚秩序源果，好心不假，卻不可損人利己，否則，只會影響宗門團結。」
蕭天徹頓時臉色一陣漲紅。
想說什麼，卻根本不知如何下口。
好一會兒，他才漲紅著臉道：「李先，你不能這麼自私，大羅之道，何其艱難，我大羅仙宗這些年來走到純陽真仙境者，寥寥無幾，且不說已經沒有了時間，就算有，你也未必能成，為什麼非得死磕到底？」「走不成？就靠蕭太上你這一張嘴說？還是說……這此番來此的目的，就是想靠言語挫我信念，阻我修行？」
「我沒有，我只是不想看著你霸占著秩序源果……」
「霸占？明明是我之物，何來霸占一說？」
李先說著，已經懶得浪費時間和他交談，直接道了一聲：「玄靈！」
「李宗主。」
玄靈身形一閃。
「我知道你的運行模式讓你以宗門大局為重，但我剛才那一句我即大局之言應該並無差池，不久前是你執意上報了秩序源果一事，那麼眼下，這位蕭太上，就由你勸解吧。」
李先道。
「明白。」
玄靈微微頷首。
李先則是身形一閃，去了玄光峰。
玄靈作為吳天鏡鏡靈，終究是大羅仙宗的玄靈，而非服務於他個人。
這一下，他倒是稍稍能夠理解，為什麼靈墟每次進入大羅仙宗範圍都竭盡所能的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了。
或許他在大羅仙宗有足夠的分量，玄靈、陸臨淵等人也會給予他足夠的重視，但……
如果靈墟真的能夠讓玄靈靈性大漲，完成蛻變，乃至讓它擁有天仙戰力，解決目前大羅仙宗面臨的危機，想來即便他執意反對，這尊器靈仍然會毫不猶豫將靈墟煉化。
人性經不起試探。
這一點，靈墟居然做對了。
玄光峰。
李先神識一掃，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周青所在。
重傷，但卻保住了性命。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他居然在他院落中發現了兩個魚妖首級，其中一個，還頗為眼熟。他身形一閃，出現在周青一旁。
生命吐息法力一點，這位元氣大傷的先天武者以極快速度恢復過來。
「宗主。」
「李師兄。」
「峰主。」
站在周青身旁的鐘靈秀、祁火、趙歸海同時拱手行禮。
而被生命吐息法力滋養後，周青亦是下了床。
「峰主。」
他行了一禮，有些忐忑道：「我在雲霧沼澤斬殺一頭大妖后，驚動了另一尊大妖，那尊大妖身上遍布赤紋，乃魚妖一族的上等血脈……最終本要同歸於盡，幸得峰主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劍氣，我才得保住性「上等血脈………」
李先聽了，倒是明白為什麼他會覺得那頭魚妖首級有些眼熟了。
居然是一頭和赤鱗魚妖差不多的大妖。
這等大妖，比當初他那一屆先天第二的秦無疑來都要強出一籌，足以和安鏡相提並論，周青在搏殺一頭大妖后還能與其搏殺到可同歸於盡的地步……
已經是和安鏡類似的水準了。
「不錯，你讓我有些意外，儘管其中稍有波折，但終究是完成了我交付給你的任務。」
李先微微頷首。
此話一出，祁火、趙歸海眼中頓時露出羨慕神色。
鍾靈秀更是驚喜的催促道：「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麼，快跪下拜師。」
周青亦是喜出望外，連忙跪下行禮：「弟子周青，拜見師尊。」
「無需多禮。」
李先虛手將他扶了起來。
周青真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他倒是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了。
畢競他並不擅長教導弟子。
沉吟了片刻，他還是打算效仿大羅仙宗模式。
「修養完畢，就去築基，憑你本身的底蘊，又經歷了這場生死搏殺，鑄就絕世道基想來不難，等道基鑄就，可以考慮修行五行滅絕神光。」
他神識掃了一眼周青……
再聯想到自己剛剛以生命吐息滋養他時更好一分的恢復效果，心中一動：「你身上應該有與生命大道相關的天賦，我賜你一份涅槃之果，看你能否把握住將其激活。」
「多謝師尊。」
周青恭敬行了一禮。
「去吧。」
李先擺了擺手。
由於時間原因，他也沒有和祁火、趙歸海等人多聊，甚至沒有驚動南宮飛絮，身形一閃，已經離開了玄光峰。
一出玄光峰，玄靈已然在他身旁顯現：「周青資質不差，已經可以觸及「潛龍在淵』機制，宗門會為他制訂一套合格的培養計劃。」
「就根據我當年的培養方式來，分派任務給他，只是任務難度稍稍降低一些即可。」
李先道。
「明白，我會給出最適合他當前實力的任務。」
玄靈微微頷首。
這一點李先自然信得過。
培養子弟方面，活了幾十萬年，親眼見證無數強者崛起的玄靈，甩出他不知道幾十條街。
稍稍交流幾句，李先已經重返主殿。
這裡，陸臨淵正召集著顧星野、夏日曦、洛白衣、雷鈞等各殿殿主，交代著大小事宜。
另有林九天、道無涯等幾位副宗主在側旁聽。
足足一個時辰，陸臨淵交代完畢，這才讓眾人一一散去。
而眾人在看到李先時，儘管他目前只有副宗主一個空頭銜，亦是沒有任何人有半分怠慢，無不拱手問候。
幾天時間，足以讓無量仙朝那邊的消息傳過來了。
對於這位剛破境地仙，就能砸破無量仙朝一尊福地之主的領域，將蒼橫峰這尊老牌地仙擊殺的傳奇，他們自然不敢怠慢。
任誰都看得出來，憑李先這種成長速度，未來挑起大羅仙宗大梁將是時間問題。
待得眾人打完招呼離去後，陸臨淵亦是清理好手上的各類資料，站起身來。
「走吧。」
「好。」
李先應了一聲。
「你現在用的仍是虛空劍遁，而虛空劍遁往上，則是仙術諸天劍遁，此番前往中洲，我會沿途施展，你仔細觀摩，若有不懂之處可直接詢問。」
陸臨淵道：「憑你在虛空劍遁積累下來的經驗，應當可以快速入門，未來修煉到第三重也非難事，至於第四重……哪怕你悟透了，也得謹慎使用，否則會有加速道化的風險。」
「我明白。」
李先點了點頭。
仙術修煉到第四重，已涉及大道本源。
在沒有證道之前，和大道本源接觸越深，就越容易趨於道化。
而道化之路一旦開始，再想截取一絲大道本源煉為道果，比分裂靈魂還要痛苦，再加上強烈無數倍的大道反噬，足以壓垮任何一位修行者的靈魂心志。
這也是真仙大世界的合道真仙們很少在外行走的原因。
兩人出了大羅仙宗，破空疾馳。
一路上，陸臨淵不斷為李先講述諸天劍遁的修行節點。
而就和他說的那般，有虛空劍遁的底子在，李先對諸天劍遁的掌握極快，很快已經修成第一重。當然了，由於虛空劍遁類似於神通的特性，諸天劍遁第一重和虛空劍遁幾乎沒多少區別。
直到兩人跨越無盡海，李先的諸天劍遁突第二重時，才展現出了一些優異於虛空劍遁的地方一一一次穿梭可達十萬里。
只是消耗的純陽仙力也是數倍於虛空劍遁。
真要讓諸天劍遁全方面超越虛空劍遁，得將這門仙術修煉到第三重才行。
可惜……
沒等李先來得及練成諸天劍遁第三重，中洲大陸已經遙遙在望。
「中洲啊。」
李先「故地重遊」不禁心生感慨。
可惜，他們選擇的「登陸」地點並非落星山脈。
再則，現在的落星宗已經被越九霄連根拔起，去了也難以再緬懷舊地。
兩人入了中洲，再行一日，終於，一片建立於連綿群山中的建築物躍然眼前。
相較於大羅仙宗布有陣法，各峰各院坐落有序，這些院落、宮殿，則是頗為散亂，毫無章法，似乎想起一茬就是一茬。
而且，很多宮殿都已人去樓空，看上去頗顯荒涼。
「數十年前，天元道人大壽盛景歷歷在目，說一句萬仙來朝毫不為過，不曾想到，天元道人一飛升，整個天元山便肉眼可見的沒落下來。」
陸臨淵感慨了一聲。
李先打量了片刻，並未說什麼。
兩人直入山脈深處，終究來到了一處有陣法環繞的山峰群。
陸臨淵指著其中一座仿佛刀削斧鑿般的山峰：「那裡就是天元玉璧！」
他開口道：「我已和莫宗主說明，你直接前去參悟即可，天元玉璧內蘊天元妙術，可衍化三千大道，但到底能有多少收穫，全看你個人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