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天外來敵
無盡星空。
九天聖地暫居的世界中。
鈞天聖主季純鈞神色淡漠的看著惴惴不安的代理聖主黃泉和碧落。
儘管兩位聖主是歷經千辛才跨越星空，抵達這一方世界，期間甚至有人遭遇意外，暴露在一種名星空死光的自然災害下被侵蝕真身，當場隕落，但……
季純鈞望向兩人卻沒有半分心疼、憐憫之意。
良久，這位鈞天聖主才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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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
黃泉、碧落兩位代理聖主身形禁不住一顫。
「扶搖死了，你們兩個確實活著來到了這裡，且將我們交給你們的九天聖地弄成這樣一幅爛攤子？這就是你們對我們信任的回報。」
身為幽天聖主的易洪荒淡淡道。
「弟子無能，還請聖主責罰。」
黃泉忍不住跪了下來。
見狀，碧落，以及其他幾位代理聖主亦是不敢再站著，紛紛跪倒在地。
這一幕，卻是讓易洪荒更是眉頭緊鎖。
「脊梁骨都被打斷了。」
慕武帝淡淡道了一聲。
九天聖地不興下跪這一套。
他們允許修行者有屬於自己的風骨。
眼下幽天一脈的代理聖主黃泉，在易洪荒一句話的責問下直接下跪……
充分證明，這些人已經被嚇破膽了。
「沒用的東西。」
季純鈞忍不住再罵了一聲。
「對上李先，他們被打到心氣盡失，倒也怪不得他們。」
柳仙遺平靜的開口道：「畢竟，這是一尊修成了「真我』之力，連無量都敗下陣來的傳奇天驕。」「真我、無量………」
季純鈞聽得柳仙遺提及「無量」之名，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對背叛者的怒火。
可最終，他還是將怒火壓了下來，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李先……居然真撐起了御龍宗的萬仙大陣，集三千散仙之力，偏轉了熒惑界的撞擊軌道，爆發出近乎天仙級的攻擊……我們太小看他了。」「僅僅攻擊媲美天仙境罷了，其他方面，無論反應、速度、防禦、感知等等，都無法和天仙相比……」慕武帝道：「我們當中哪一個，以秘術爆發下，無法施展出這種手段？」
「不一樣。」
季純鈞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慕武帝：「別忘了，那李先……僅僅是一尊地仙！」
他語氣中帶著沉重：「地仙攜萬仙陣就能爆發出這等威能，一旦等他修成真仙……那他的實力，得強橫到何種地步？」
這番話，不止慕武帝，就連張玄黃、易洪荒等聖主也是微微沉默。
好一會兒，張玄黃才問了一聲：「我觀仙界之門，少說還有二三十年方才關閉，我等身在天外，可還有辦法能遏止得了李先？」
「沒有。」
季純鈞搖了搖頭：「仙界之門影響範圍不止真仙大世界，還包括以真仙大世界為中心的周邊百億里，百億里距離阻隔，足以讓任何手段無能為力。」
說著，他更補充一句：「即便我們再花費數年、十數年，推動一方世界墜向大羅仙宗，也沒有多少意義，他們能偏轉第一次，就能偏轉第二次。」
「所以，這二三十年，我們就只能看著？任由他繼續成長？」
張玄黃問道。
季純鈞沒有說話。
但他的態度無疑表明……
確實只能如此。
眼睜睜的看著李先毫無打擾的再修煉二三十年。
真仙壽命十二萬九千六百載，二三十年在這等尺度中，何其短暫？
可此時，季純鈞也好，慕武帝、易洪荒也罷，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短短二三十年時間，居然會是如此難熬。
「無需擔憂。」
這個時候，柳仙遺開口了。
「那李先，可曾走通無極之路？」
他望向黃泉、碧落二人詢問。
「沒有。」
兩人連忙同時應諾。
其中，負責情報的黃泉更是補充一句：「我們曾與李先交手，他身上，並沒有給人一種忽略、淡忘之感，這不符合悟透虛無大道的特徵。」
一旁的易洪荒亦是道了一聲：「萬仙大陣需集合眾仙之力方能發揮威力，李先若虛無大道圓滿，根本做不好這個主陣者，很難和其他人配合完善，因為，所有配合者，會不由自主的忽略他的存在，從而導致問題頻發。」
「那就夠了。」
柳仙遺神色一如既往平靜。
「只要他沒有走通無極之路，到時候證的不是難以被搜索到蹤跡的無極真仙，那就夠了。」季純鈞、張玄黃、易洪荒、慕武帝等人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你是說……」
「我的洞天仙力這些年來已儲存大半，未來數十年，必能圓滿，只要不是無極真仙，無論他證道混元也好，成就大羅也罷，到時候……」
柳仙遺平靜中，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我會出手。」
幾人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情似乎都輕鬆了不少。
柳仙遺不怕李先修成混元真仙，甚至不怕他修成大羅真仙。
就怕他修成無極真仙后，神出鬼沒，身形無跡，難以捕捉，煩不勝煩。
只要能被捕捉，一旦被他堵上，憑藉他天仙中都堪稱佼佼者的實力……
大羅真仙，都能被他生生打死。
「我九天聖地統一世界乃是大勢所趨，絕不會被區區一個地仙所阻！」
季純鈞言辭鏘鏘：「這二三十年，諸位盡可養精蓄銳！只等仙界之門關閉隱退，我等重返真仙大世界，到時候，這一方世界，將只剩下我九天聖地一家的聲音！」
九天聖地風平浪靜。
其他勢力亦是懾於李先連一方世界都能偏轉的浩瀚偉力，偃旗息鼓，深藏不露。
就連號稱要和九大仙宗共競真仙大世界霸主的妖族，這個時候也是過的戰戰兢兢，躲在深淵海不敢出來。
生怕有朝一日鬧出了什麼動靜，被大羅仙宗那位天下無敵的李宗主想起真仙大世界上還有它們這一號勢力存在，從而殺入深淵海，來一場持續數十年的斬妖行動，那它們就欲哭無淚了。
所有勢力收縮地盤，戰戰兢兢，眾多資源點任由九大仙宗……或者說四大仙宗摘取、採集。一時間，四大仙宗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鼎盛。
但這種繁榮鼎盛到底是否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還是能繼續保持下去……
沒人知道。
在這種仙道大興中，歲月飛逝，眨眼間，已是二十六個春秋。
也是在這一年，在一個和以往相比沒有任何不同的某個清晨……
仿佛第二輪「太陽」的仙界之門，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對很多凡人而言，自打他們出生時，就一直掛在天上，看似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仙界之門，就這麼漸漸的，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普通人尚在議論為什麼一直以來懸浮於天的那座巨大門戶消失，而九大仙宗所有高層卻是在這一刻變得如臨大敵。
他們知道，難得平靜的數十年歲月，自此一去不返。
「仙界之門關閉了。」
「我將准仙器催生到極致，引動大道本源，也沒有了那種仙器被攝走的感覺了。」
「這一天，終於來了麼。」
「來吧來吧，無論兩大陣營哪一方獲勝，都儘快決出一個結果吧，這樣磨磨蹭蹭，我真是受夠……」「馬上召開緊急會議。」
無數的信息在一位位散仙級修行者中交匯著。
甚至就連一些道境修士，似乎也在期盼著這一天早日來臨一一哪怕戰爭真正開啟後，他們只有資格充當炮灰。
這一僵局……
持續太久了。
彌羅天。
正在參悟輪迴大道的李先在仙界之門黯淡的第一時間便已擡頭朝上方「望」去。
看著那道快速隱沒的門戶……
「終究是借外力強行打開的仙界之門……時間比我預料中更短一些。」
他道了一聲。
二十六年。
他參悟大道整整二十六年。
得益於混元造化寶典的玄妙，在閉關的第十五年，他便已將造化之力徹底悟透。
而後藉助「真我」以及九界寶樹打下的良好基礎，順利的完成了造化、混沌、毀滅之間的融合，走通了混元之路。
但接下來十一年裡，他全心全力參悟時光大道和輪迴大道……
哪怕有生命、秩序等大道輔助，至今為止，都僅是堪堪將這兩種大道參悟到大成境界。
想要參悟圓滿……
順利的話都還得一個甲子。
若稍稍在某處卡頓一番，花上百年、數百年也不奇怪。
「終究沒能在仙界之門關閉前悟透大羅之路麼？」
李先嘆息了一聲。
「李先，你已經沒差多少火候了，千萬不要半途而廢啊。」
靈墟有些著急：「你都有九陽神火了，為什麼不帶著九陽神火去一個小世界中躲個幾百年再來？非得急這麼一時半會兒？」
「我心中有數。」
李先平靜回應。
「心中有數？你能有什麼數？」
靈墟一聽，就知道李先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
捨棄大羅之道，就走混元無極真仙。
一時間，它又急又氣：「你根本不知道你會錯過怎樣的機緣。」
「我知道。」
「算了，你要自甘墮落，隨你，我不管你了。」
靈墟氣憤的收斂了靈性波動。
李先也沒有和靈墟糾纏。
他靜靜的感應著諸多大道玄妙。
「仙界之門的影響範圍廣達百億里，哪怕眾多真仙就守在這條關鍵線外，都要半年時間才能跨越百億里重返真仙大世界……不過，這是站在真仙立場上的數字，安全起見……三個月。」
李先道。
「我本以為我兩世為人，又有生命、秩序等大道打下的基礎，悟透輪迴一道估計會容易一些，不曾想到，這種大道的真諦遠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簡單。」
三個月，他無力悟透時光、輪迴中的任何一道。
但這三個月，用來證道真仙………
足夠了。
而且……
他的腦海中閃過這段時間苦修的一門秘法。
煉真術。
大道無極經中，通過「真我」以借假修真的秘法。
「不知道在證道時能否利用「煉真術』借假修真，強行將時光、輪迴兩種大道領悟拔高，以盜天機的方式證得大羅道果，進而完成混元無極大羅真仙的突破。」
他不知道。
也不確定。
但這並不影響他試上一試。
當下，李先一步虛踏，出了宗主大殿。
殿外，林九天、掠影兩人等候著。
看到李先出來，林九天笑著道了一聲：「我們猜到了，仙界之門一關，宗主應該就要著手踏出最後一步了。」
李先點了點頭：「百億里距離，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九天聖地跨越，這麼一點時間於修行上已經沒有多大意義，與其如此，倒不如早早突破，到時候還有時間來適應真仙境界的力量。」
「我已命人開啟了大羅仙宗所有監控陣法，並將功率開啟到了極致，其他地方不敢說，大羅仙宗十萬里方圓，任何一個陌生散仙現身，都將遭到大羅仙宗雷霆萬鈞的打擊。」
林九天慎重道。
李先笑了笑：「倒不用這般如臨大敵……」
「不，這一刻，再怎么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林九天看著李先：「您是我們全宗人的希望……不對，不止我們大羅仙宗，您是整個真仙大世界的希望！唯有您證得無極真仙、混元無極真仙，才能帶領我們對抗九天聖地，贏得最終的勝利！」李先聽罷，倒也沒有和林九天爭論。
「證道真仙，求的是本源大道，我就不召集眾仙圍觀了，我這就前往宗門上空萬里，直接證道。」李先道。
「現在？」
林九天微微一愣。
他知道仙界之門關閉，李先必然會證道真仙，但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這麼急。
「宗主，要不要調整數日，讓精氣神恢復到最巔峰狀態？另外，我這就召來所有長老，環伺周邊，為您護法……」
「無需如此。」
李先擺了擺手：「精氣神……這二十六年來，我早已調整到巔峰，並且，無時無刻不在為這一刻做準備，眼下，仙界之門消失，正要一鼓作氣，邁出那最關鍵的一步。」
說完，他直接一步虛踏，扶搖直上，登臨九天。
看到李先騰空而起，林九天馬上激發神識，籠罩整個彌羅天外：「所有長老聽令，宗主即將破境，所有人各就各位，將注意力提升到極致，不得有任何散仙靠近宗主萬里。」
這道神識一傳，彌羅天中諸多散仙頓時騷動起來。
「李宗主這就破境了？不調整一下？」
「好快，仙界之門一關，立即破境？宗主當真好魄力！好決斷！」
「想來宗主對這一幕亦是期盼已久，這才會在仙界之門關閉時迫不及待……諸位，為宗主護法！同時，讓我等一起，見證傳奇的誕生！」
一位位得到命令的散仙們紛紛動員起來。
其中更是有散仙傳訊而來：「林宗主，御龍宗那邊傳來消息，希望召開會議……」
「定是商議仙界之門關閉的備戰事宜，同時打聽宗主這邊的情況，不過現在，無論哪件事，都不及宗主證道真仙重要！且推了！」
林九天回應著，迅速組織起人手來，拾遺補缺，力求在李先破境期間不會出任何亂子。
「這就，要證道了？」
在離主峰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上，易元始站起身來，瞭望天穹。
他感受了一番自身修為……
真身倒是靠著這些年來的諸多資源打磨的差不多了，可離破境地仙，仍然需要一些火候。
而當年第一次見面僅僅三四境修為的李先，卻是已然要證道純陽，晉升真仙之境。
「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眼下我們必須承認，我們幾個啊，和李宗主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林太初笑著回應。
「李宗主早就應該證道真仙了，不是嗎？之所以拖到現在，證的怕都不是普通真仙，就是不知到底是混元真仙還是無極真仙。」
洛橫刀感慨道。
易元始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當年，他們幾個就是大羅仙宗道子中最出色的一批。
儘管他算是幾人中當之無愧的首席，但他們兩個也是暗暗憋著一口氣，窮追猛趕。
結果……
沒等他們來得及徹底分出勝負，李先已經異軍突起。
甚至異軍突起後，他們還沒來得及弄清楚這究竟是何方神聖時，他已經一騎絕塵，遠遠的將他們所有人甩在身後了。
想到這，易元始亦是颯然一笑：「對，人和人不能相提並論，那麼今日，就讓我們來看看李宗主究竟能創下怎樣的奇蹟，證得何等真仙！」
「真仙。」
主峰處，南宮飛絮看著已然運轉起來的宗門大陣。
儘管以她此刻所處的位置、修為，根本看不清已經飛向萬里高空的李先，但……
她仍然默默的祈禱、祝福。
「李宗……李先，你一定會成功，並且，證得你最滿意的真仙道果。」
她無比堅信，以及肯定。
「一定會。」
而得到消息的御龍宗、造化仙宗、無極星宮一方的散仙、代理宗主們，這一刻亦是思緒莫名。「仙界之門一關閉就開始證道了！？好快！」
「原本我聽說李宗主是要走無極真仙的路子，可似乎……未曾悟透虛無大道？還是說他已經悟透了虛無大道，走通了無極之路，這是我們不知情罷了？」
「李宗主……真不像走通了無極之路，我甚至覺得，無極星宮那位紫垣，都比李宗主離無極之路更近……李宗主如果真在虛無一道卡著了……怕是會退求其次，證混元道果吧？」
「混元道果……怕是不及天仙之力，更別說對上玄天聖主柳仙遺了。」
「那倒未必，別忘了，李宗主可是悟出劍之世界的無上人物，哪怕證道混元，攜劍之世界，也未必不能和柳仙遺交鋒。」
「無論如何，李宗主終究已經開始證道了，接下來便耐心等候，很快，我們就能得到最終結果。」三大仙宗的散仙議論紛紛。
就連耀陽仙宗、九天聖地、神霄宗、金闕天宮的人不久後得到了這個消息，同樣一陣商議。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大羅仙宗。
很多人心裡清楚，李先這一次證道，證的哪一種大道，將直接影響到真仙大世界未來的格局走向。天穹之上。
李先靜靜懸浮，屹立於亂流層上方。
偌大的真仙大世界在腳下緩緩流轉，浩瀚、絢爛、美麗、壯闊。
李先欣賞著這種波瀾壯闊的美景，微微擡頭，將目光投向更為深邃的宇宙星空。
今日之後，他的修行路，他的人生，便將翻開全新篇章。
下一刻，他的身軀迎風而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到了九千米。
緊接著，余勢不減，繼續提升一九千三百米、九千六百米、九千九百米……
直到……
九千九百九十九米！
這是半能量、半血肉的真身形態的極致！
再往上，就會徹底壓塌血肉形態，完全趨於能量化。
即，從原子、分子這些固定形態，轉化為特殊的第四形態一一等離子態。
真身顯化到極致的同時，精神世界中「真我」亦是顯現。
純陽仙力燃燒，瞬間撼動著無極、靈魂，以及獨屬於他的虛無大道，直奔大道本源而去。
且這一過程……
在真我的洞悉、引導下，快到不可思議。
剎那間，三座浩瀚到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磅礴世界同時湧現於他的感知中。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畢生都僅在小河、小溪中游泳的生靈，驟然一躍投入一望無垠的大海。一種前所未有的波瀾壯闊，浩瀚無垠，湧上心頭。
「大道本源！」
李先心頭震動。
在這等浩瀚無垠的本源世界中，即便他的精神強大到已證「真我」，近乎不朽，仍然有種要被無窮無盡的本源之力生生淹沒、融合，直至與其化為一體之感。
而一旦他真選擇融入其中……
那是道化！
但靠著「真我」這艘似乎可以勉強撐住海浪的方舟，李先迅速打通了大道本源組成的海洋與真身之間的橋樑。
頓時……
浩瀚無垠的海浪一一大道本源，洶湧澎湃的朝他的真身「倒灌」而去。
且和其他證道者不同，洶湧灌入真身的大道本源還不止一種，而是足足三種！
這一過程，簡直相當於將一片海洋之水，倒入一方小池塘，一旦小池塘無力承受，直接就會被海水衝垮李先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的真身，堅固程度毋庸置疑。
縱然靈魂、無極、虛無三種大道的本源被蘊含「真我」的大道之力引入真身，仍然巍然不動，沒有半分崩潰徵兆。
這其中，「真我」對大道本源的精準控制、截留，居功至偉。
然而……
這並不是結束。
李先要截下的從來不止靈魂、虛無、無極大道本源。
幾乎在這三種大道被截下，注入真身的同時，他體內的造化大道、混沌大道、毀滅大道，亦是激發共鳴，直達本源之地並如法炮製般截取大道源頭的一絲本源之力，注入真身。
頃刻間相當於六道本源同時朝他的真身倒灌。
哪怕他的真身堅固到已是地仙極致，仍然有種不堪重負，再難以承載之感。
可這個時候，真身之中似乎浮現出一株寶樹的脈絡。
九界寶樹這根被他煉化的先天靈根就像用自己的繁雜根系，凝固住了真身這一方水土，生生的將六種大道本源盡數禁錮在他體內。
這等玄妙……
「難怪靈墟稱唯有先天靈根者才有望同時走通兩條大道。」
李先思緒流轉，可精神意志卻仍未停止。
因果之力引動。
並且……
輪迴之力同樣引動。
與此同時，他頭頂上更是浮現出一件至寶一一彼岸方舟！
經二十六年歲月，未曾完全修復，卻已能盡數展現出輪迴奧秘的寂滅古寺至寶！
這件至寶加持下，李先對輪迴大道的領悟直接飆升至圓滿形態，並且，伴隨著大道無極經中「煉真術」運轉，借假修真，使得這一刻的他，仿佛真正一位輪迴圓滿的修行者，直接觸及到了輪迴大道本源。然而……
也就是在他觸及到輪迴大道本源的剎那，藍星上的李先、真仙大世界的李現，以及此刻截然不同的李先，同時顯現。
三道身影相互交匯、融合，最終化為一體，並在「真我」的凝聚下，完全遵循著李先的意志，引動起大道本源，投向真身。
「成了！」
李先思緒涌動。
借假修真！
煉真術，果然完成了輪迴大道的模擬，並替代了他未曾圓滿的輪迴大道！
因果、輪迴已成，而後…
一道劍光自李先的精神世界騰空而起。
宙光劍意所化的黑日，瘋狂開始拉扯起時空大道的本源。
這一過程中，大成境界的時光之道嚴重扯了宙光劍意後腿，但……
伴隨著李先的「真我」顯化，煉真術運轉，精神意志綻放出不朽璀璨的光輝，竟是生生高舉著這道宙光劍意，轟入時空大道本源，並竭盡所能的要將時空之力拉扯下來。
「嗡嗡！」
時空大道本源悄無聲息的蕩漾著。
不朽永恆，亘古不變。
不為任何外力所撼動。
「一門輪迴大道就是煉真術的極限了…」
李先心中明悟。
煉真術，也不是全知全能。
或者說，時空大道的本質超過了輪迴大道，超過了煉真術，以至於在時空面前，這門金仙秘術也已失效。
「轟隆隆！」
引動的靈魂、無極、虛無、造化、混沌、毀滅、因果、輪迴之力本源，源源不斷衝擊著他的真身，對真身的負荷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重到，連九界寶樹似乎都有些難以維持。
這一刻，李先已然要做出抉擇。
「時空。」
他思緒流轉。
到了這一步，終究都未能將時空悟透。
將時空大道本源引下。
「既然如此………」
李先心神集中到「真我」最深處那一道仍在孕育中的琉璃寶光。
「道在我中求！既然外界的時空之道無法為我所用，那麼，就以你來替代時空！」
或許這樣做，可能會導致他的大羅道果營養不良，未來，永遠無法證得大羅金仙，但……
這是他的道！
那麼，他要做的，就是絕對相信！
相信自己的道！
並堅信，哪怕以後這枚大羅道果無法證得大羅金仙，可靠著自己的道，他終究能走出一條比大羅金仙、無極金仙來，更為完善，乃至完美的道路！
「嗡嗡！」
琉璃寶光投下。
原本沒什麼動靜的煉真術突然震動起來，借假修真，堪堪將時空大道本源引動。
儘管僅僅引下了那麼一絲本源，但……
夠了！
沒有任何猶豫，李先的心神從九種大道本源中剝離，「真我」顯化，竭盡所能的熔煉起九種本源之力！這九種本源之力，時空、輪迴、虛無，明顯存在著一絲類似於營養不良，又或者特性變異的瑕疵？但……
在強大到足以證得精神不朽的「真我」熔煉下，九種大道本源，終究凝聚成一枚道果！
一枚集靈魂、無極、虛無、造化、混沌、毀滅、因果、輪迴、時空於一道的……
混元無極大羅真仙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