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證道
「無上道果，已成。」
李先靜靜感受著體內九種大道相互流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三道合一形成的混元、無極、大羅之道，已然具備衍生萬物，問鼎至高的基礎。
而眼下李先九道合一，以三三成道，鑄造出天地間最堅固的基礎，不斷關聯之下，似乎將天衍四九中的所有大道盡數囊括其中。
這一刻，他競生出一種世界為他，他即世界之感。
天下間的所有道法、仙術，信手捏來。
以九種大道為根基，所有仙術，都能修煉、推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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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變不離其宗。
憑藉這種道果玄妙，只要能夠持之以恆，循著這條道路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至高有望。
至聖可期。
好一會兒，李先才從這種特殊狀態中脫離出來。
失去了「真我」加持，他那枚借假修真練成的混元無極大羅道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營養不良」起來。
上面儘管道韻流轉，但也就混元一道自成體系，無極一道似乎產生變異，而大羅玄妙，更是在道果上隱退。
雖然境界有異，玄妙隱退，但李先心中明了，根基已經在借假修真之法下順利鑄成，未來只需要他花費一些時間，自然而然就能將其補上。
「道果已證，接下來，便是借道果中蘊含的大道本源之力，沖刷自身，使真身朝仙體轉化，從而讓仙體狀態更加穩定、容納更多仙力。」
仙體相較於真身，已經從半能量、半血肉，徹底轉化為能量形態。
這種形態擁有更強的爆發，更高的上限。
但在下界，想要徹底鑄成仙體，消耗的仙力堪稱天文數字，哪怕舉宗之力都絕非易事。
換算成純陽仙丹，怕是得投入數萬枚，乃至十數萬枚。
「鑄就仙體尚需時日，但仙術方面……」
李先伸手，大羅無極仙術衍化成絕仙劍氣形態，在他掌心處不斷起伏。
虛空、無極兩種大道玄妙在劍氣中流轉。
可下一秒，虛空化為時空，並蘊含因果，更可斬斷輪迴。
而無極則攀高劍氣爆發上限，隱匿劍氣痕跡，且斬魂斷魄。
再加上混元一道中造化之力帶來的生生不息，混沌之力帶來的破甲，以及毀滅之力對劍氣殺傷力的增幅………
這道仙術……
威力強大到已經徹底脫離了原本絕仙劍氣的範疇。
「大羅無極仙術第四重衍生出來的殺招名諸天無極，需將虛空大道本源和無極大道本源盡數引下，靠著驚人的爆發和速度，轟殺對手，但……」
李先感受著手中這道劍氣中隨時可能攀升到極致的毀滅威能：「即便我不衍化殺招，僅以絕仙劍氣對敵，靠著道果中的大道本源加持，威力仍然遠在諸天無極之上。」
不止第四重仙術的殺招。
哪怕相較於仙術第五重衍生出來的一一傾天，也已不遑多讓。
這就是混元無極大羅真仙道果加持後的可怕。
用絕仙劍氣這等一重天仙術的殺招，打出媲美五重天仙術的威能。
當然了，這種增幅存在一定上限。
道果中九種大道的加持可以將一重天仙術殺招發揮出五重天仙術殺招的威能，但二重天、三重天仙術的殺招，卻未必能達到六重天的地步。
畢竟，大羅無極這門仙術本就存在極限。
估計得等他修成諸天無極後，才能真正和六重天仙術相提並論。
等到傾天練就才能力壓尋常六重天仙術。
「大羅無極仙術蘊含虛空、無極玄妙，屬於太乙級仙術，且上限只有六重……在太乙級仙術中都算是稀鬆尋常……相較於兼具九種大道的九界歸一仙術，明顯差了一個檔次。」
以李先現在無上道果的底蘊，修行九界歸一仙術，反而更能發揮出自身的優勢。
不過，他自然無需花費時間精力在九界歸一仙術上。
他得自紫霄道宮的大道無極經就是一門闡述無極為主，大羅、混元為輔的無上寶典。
通過對這門無上寶典的鑽研，他亦是能很快悟出九種大道之間的關聯，從而參悟出裡面蘊含的仙術。「失敗了吧。」
李先感應著自身變化之際，一道靈性波動冒了出來。
「嗯？」
李先感應了一番靈墟。
「你身上的大道本源氣息中，混元一道最濃烈其次是差了臨門一腳的無極一道，再往後……是明顯未成的大羅之道……所以，你證的是混元真仙道果？」
靈墟說著，且事已至此，它倒是沒有再說什麼風涼話，反而安慰道：「混元真仙就混元真仙吧，也很優秀了，真仙大世界無數年來……誕生的純陽真仙數以千計，可修成混元真仙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你能證混元真仙道果，天賦上已經算最頂尖一批了。」
李先的無上道果中，涉及大羅一道的神異營養不良，唯有讓「真我」將「煉真術」催發到極致，借假修真時才能顯化。
而無極一道……
他領悟的虛無和常規虛無大道並不相同。
最終讓靈墟生出這種誤會倒也不奇怪。
這些瑕疵以後補上便是。
「我個人而言還是比較滿意。」
李先道：「能打下渾厚根基，又能在九天聖地眾仙歸來時證得道果，以全情義，不錯。」
「你……你滿意就好。」
靈墟儘管十分惋惜。
但對於這種已經發生，再無法更改的事，它也沒有過多抱怨。
這個時候，它能夠做的，也是引導李先往前看。
「道果並非大道本源，相當於你和大道本源之間的中轉站、連接點，真仙階段，道果代表的大道受本源影響，證道無悔，幾乎再難兼修。」
靈墟安慰著：「但等你強大到能夠抗住大道本源沖刷，立足於本源之海，證得不朽金仙后，你本身就是大道的源頭，受到的干擾自然就小得多，那個時候，再補全無極、大羅不遲。」
說著，它補充了一聲：「這也是正常的修行路徑，畢竟在下界，哪來的先天靈根助你完成大道兼修。」「大道兼修………」
李先聯想到自己證得混元無極大羅道果時的過程……
強如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的真身，都扛不住混元、無極兩道的六種本源之力沖刷。
如果不是因為九界寶樹這株先天靈根……
他的真身在修混元無極道果時就被壓垮了。
更別說隨後的大羅三道了。
這還是在他練就「真我」對大道本源的引動極其精準、細緻的情況下。
很難想像，那些才七八千米真身的前人，是如何完成混元、無極、大羅之境的突破。
「好了，九天聖地，以及其他大宗即將回歸，這，應該是真仙大世界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段平靜了。」
李先身形一閃，往大羅仙宗方向落去。
「抓住這最後一年、半年，乃至幾個月時間，儘可能的適應真仙境界的實力，應對即將到來的挑戰。」靈墟見李先狀態良好，並沒有什麼怨天尤人之意，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放心好了，我會幫你，你有什麼不懂得儘管問我，只要我知道，絕不會有半點保留。」
「嗯。」
李先應了一聲，同時笑著道：「我也會儘可能的幫大羅仙宗渡過九天聖地帶來的這場人劫，然後，帶著你，找到你的主人，讓你重新回到它身邊。」
「那感情好，我等著你飛升的那一天。」
靈墟有些興奮，更有些期待。
可除了這些情緒以外……
它還無端的有了一些失落。
李先真帶著它飛升，找到了它的主人……
他們，也就要分開了？
儘管他和李先相處不過百年，可這百年裡，卻也相處的十分融治。
它幾乎一手將李先培養到了混元真仙的地步。
如果真要分開了……
它怕也會……
有些想念他吧。
「要是他證的是混元無極大羅真仙道果就好了，有這等道果……絕對是天上地下數得上號的天之驕子……這樣一來和我主人，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若能結成道侶，相伴永存……」
可惜……
沒機會了。
混元真仙，雖然足夠天才，可相較於它主人來，終究差了一些。
一時間，靈墟不禁有些落寞。
「咻！」
另一邊，李先身形飄然而下，跨越雷炎層、罡風層，重新出現在大羅仙宗上方。
而大羅仙宗此刻除了閉死關的散仙外，幾乎已經盡數騰空而起，匯聚一堂。
當看到李先安然無恙自天穹之上緩緩落下後，哪怕他們心裡清楚，證道真仙對李先而言並非難事，一個個仍然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成了！」
「純陽真仙！」
「修行至今僅兩個來甲子的純陽真仙啊！」
一位位散仙眼神熾熱熠熠生輝。
不需要林九天、道無涯等人率先開口，一位位散仙已經自發性道賀：「恭賀李宗主，煉虛合道，證得道果，純陽無極！」
「恭喜宗主，證道純陽！」
道賀聲有些亂。
但每一聲……
無一不是發自內心。
每個人臉上的笑容，也充滿真誠。
李先對著眾人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而在招呼過後，林九天、道無涯、寧思容、霍光、掠影等人卻是迅速圍了上來。
每個人眼中亦是忍不住露出了期盼、渴望之色。
證道不是重點，關鍵是證了何種道路！
這一點，哪怕眾人對李先再有信心，都難免心中忐忑。
畢竟……
李先修煉的時間太短了。
幾人中的寧思容，忍不住上前，躬身詢問：「宗主……您可曾證得混元、無極之道？」
而李先亦是沒有隱瞞。
在所有人滿懷期盼的目光下直接回應：「苦修百三十載，今日，功成混元。」
他頓了頓，考慮到稍微高調一番似乎也是無妨，又道：「亦為，混元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