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目標
第633章 目標
箭形飛舟上方，一道同樣龍首人身的身影迅速祭出了身上一件至寶，將整個人包裹其中。
但，無限大道的真正能力是將目標包裹進來，而非摧毀，他雖然護持住了自身，仍然難逃被席捲進一重重世界的命運。
眨眼間，自家兩尊主宰盡數被李先捲入琉璃寶光，這讓那艘飛舟中的其他道主微微一窒。
尤其是一旁還有另一位主宰虎視眈眈，以及數位道主掠陣在側的情況下……
「誤會……我們是太元宇宙天龍族主宰青螭，我們願為我們的冒犯做出賠償！」
飛舟中很快傳來一陣神識波動。
「嗯！？太元宇宙的天龍人？」
李先在玄荒宇宙逗留一段時日後，下一個目的地就是太元宇宙，從族群情報和天命教那邊的信息，對這方宇宙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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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存在了六千萬紀的古老宇宙，這方宇宙的強大有目共睹。
三千道祖歸位，且內部並沒有嚴重矛盾，一致對外，使得他們無懼任何勢力的入侵。
哪怕頂尖主宰深入其中，都得謹慎行事，不敢隨意暴露。
否則，三千道祖齊至，再強大的主宰都無力阻擋。
沒有了內部矛盾，或者說內部矛盾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使得太元宇宙可以集中力量，培養道主、主宰，對外探索。
漫長歲月積累下，大量主宰、道主外出闖蕩，遍布在混沌虛無各地，說在混沌虛無中橫著走有些誇張，但任何一家勢力，多多少少都得給他們一個面子。
這也是這位青螭主宰敢自報來歷的原因。
可李先……
他本就要前往太元宇宙。
正想著去了太元宇宙沒有合適的身份，不便於行事，這位青螭主宰來的剛剛好。
「一起進來吧。」
當下，琉璃寶光所化的光幕浩蕩瀰漫，直奔整艘飛舟，大有將這艘飛舟盡數納入其中的趨勢。
「不好！快，四散逃亡！向其他人尋求援助！」
看到這一幕，飛舟本身，以及其中的三道身影爆射而出，全速逃向四面八方。
更有一人直接祭出了一枚燈籠般的特殊寶物，在將這件寶物引燃之際，一陣特殊的波動迅速的蕩漾開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瀰漫、傳遞向混沌虛無深處。
只是，琉璃寶光內部蘊含三千大道玄妙，蔓延的速度並不算慢。
沒等他們來得及四散奔逃，所有道主，以及飛舟上那尊青螭主宰，已被盡數卷了進去。
這種效率，讓在旁掠陣，想要協同攔截的太一、太初、神魄、太素等人心頭一震。
「轟隆隆！」
琉璃寶光吞噬著飛舟以及所有人，迅速的重新收斂回李先體內。
這期間，青螭主宰自是一聲厲喝：「快！世界一脈主宰秘法！我等集中力量，以點破面，打破這道秘法！」
他頭頂上一枚寶鏡浮現，射出絢爛璀璨的光輝。
這枚寶鏡和他身上的秘法完美契合，形成了一種一加一大於二的趨勢，竟是在剎那間鑿穿了李先十六重世界！
這種威能……
已經不遜色於持拿時命刀的血河主宰！
不過，他這一出手，李先終於洞察到了什麼。
「混沌至寶！？」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寶鏡上。
這……
赫然是一件混沌至寶！
那位青螭主宰，竟是靠著混沌至寶這等外力才得以證得主宰層次！
不過這倒也正常。
太元宇宙作為遠近聞名的強大宇宙，底蘊、傳承相較於天命宇宙來，強出不止一丁半點。
這樣一方宇宙日積月累下積累下來的寶物數量，同樣也是無比驚人。
立族僅三百萬紀，且歷史上僅三尊主宰的人族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值一哂。
人族四處探索都無法獲取的混沌至寶，在太元宇宙……
數量或許也極其稀少，但絕對比人族想像中要多得多。
「上一次的時命刀，我沒來得及從血河主宰手上留下，這一次……絕不能浪費了……」
李先雙手一合，六十四重世界重重流轉。
儘管青螭主宰，以及那一位渾身上下有著漆黑鱗片的眾生一脈主宰竭力轟擊，可隨著一方方世界的不斷變化，均攤傷害，兩大主宰，以及數位道主，盡數被困在其中，動彈不得分毫。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轟鳴，漫天琉璃寶光被盡數納入李先的琉璃無極身中。
儘管轟鳴依舊，但整個琉璃寶光構建而成的琉璃無極身卻沒有半點瀕臨崩潰的意思。
這一幕，直讓太一、神魄、太初等人滿是錯愕。
「那……那些天龍人呢？」
太素道主更是忍不住問了一聲。
「被我鎮壓了。」
李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鎮壓！？就像當初在西邊陣線，鎮壓血河主宰一樣？」
太初道主更是有些匪夷所思：「可是……當年的你不是僅有鎮壓血河主宰一人之力麼？而這些天龍人……可是有兩尊主宰，數位道主……」
「你也說了，當年，當年都是幾千年的事了。」
李先解釋了一聲：「經過幾千年的修行沉澱，我的實力再度增長，擁有了鎮壓兩大主宰，附帶一些道主的實力，也是合情合理的。」
幾千年？
實力再次增長？
還是成倍增長！？
太初道主呆了呆。
幾千年？
這能叫時間嗎？
這和普通人時隔幾分鐘，力量翻了一倍有什麼區別？
倒是太一主宰，忍不住再度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好！李先，你真是無時無刻都不在帶給我們奇蹟啊！我看，你別叫無限主宰了，應該叫奇蹟主宰！世間所有人事，在你手上都沒有不可能的說法！因為，你就是奇蹟本身！」
神魄道主聽了，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身為道主，自然有足夠的理性。
但和李先接觸的短短几千年時間，都讓他對這位年輕的主宰生出一種盲目信任了。
李先見狀，倒也沒有再推脫，只是道：「我先將這些天龍人處理一下，順便從他們口中獲取更多天龍族的情報。」
「對，先鎮壓了這些天龍族主宰再說。」
太一主宰說著，馬上道：「你看看打算偽裝成誰，這期間，最好讓天命石記清楚他們的氣息，若能提煉出一絲靈魂意識注入其中，你甚至有希望能瞞天過海，騙過太元宇宙的天道意志……」
李先微微頷首。
他身形一動，返回飛舟。
而後，心神直接投入到無限大道所化的一方方世界中。
世界內部，那位龍首人身的主宰，和持拿寶鏡的主宰都在竭力反擊，一重重世界在他們的轟擊下震盪、坍塌。
但更多的世界則是在無限裂變的恢復下，迅速衍生。
除非再能有一尊主宰降臨，打破平衡，否則，這兩位主宰耗到天荒地老，都別想從這六十四重空間中衝出去。
那尊持拿混沌至寶的青螭主宰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神識勃發。
「此子必是世界一脈的頂尖主宰，我等憑常規手段，無論如何也無法打破這陣世界封鎮，而只等他空閒下來，召集好友，集眾人之力，必可將我們煉殺……」
青螭低吼著：「墨鱗，事到如今，只能靠你了！」
「我的眾生之槍也打破不了這一方方無盡世界。」
墨鱗沉聲道。
「常規手段，確實打破不了，但……你是眾生一脈的主宰，煉萬物眾生之力而成主宰之尊，同樣，在最後時刻，亦能用最決絕的方式將萬物眾生還歸於天地。」
青螭言辭鑿鑿：「始祖不是傳授了你逆轉之法嗎？只要你逆轉大道，讓宇宙寂滅，讓萬物歸墟，擊潰他這一方世界必然不在話下。」
墨鱗沉默了下來。
見狀，青螭身旁的幾位道主迅速的附和起來。
「要麼我們都死，要麼犧牲你一人……任誰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是啊墨鱗，你別忘了，你能修成道主，全靠輪迴始祖一次次將你從隕滅中撈回來，否則，哪怕你現在尚不完全的靈智，也早該磨滅在輪迴之中了……」
「青螭僅百紀而成頂尖道主，乃是我天龍一脈最有希望成就頂尖主宰的存在，他絕對不能有事。」
這些道主們紛紛開口。
他們之間乃是神識傳訊，交流隱蔽。
可李先的世界中蘊含三千大道，其中就包括靈魂玄妙，儼然將他們自以為隱秘的神識交流「聽」的清清楚楚。
只是聽到的這些內容……
簡直讓李先以為他們是在演戲。
或者在用「暗語」傳遞信息。
否則，一群道主，竟敢這般逼迫主宰？
思忖間，他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
一道道天極劍被凝聚成型，又在下一秒當場消散。
仿佛持續著某種無意義行為。
「我已經成了主宰……諸相唯一，再隕落……就會真正隕落了。」
一方世界中，墨鱗主宰似乎有所不喜：「何況，世界一脈的主宰精於鎮壓而非正面搏殺，他終究會將我們放出來，到時候我們未嘗不能突出重圍。」
「他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怎麼會將我們放出？真到那一刻，恐怕你逆轉大道，引得宇宙寂滅、萬物歸墟，也休想再讓青螭主宰全身而退。」
「對啊墨鱗，我們天龍族提攜你、栽培你，你的一切，都是我們天龍一脈給的，眼下到你付出的時候了，你竟瞻前顧後！？你怎麼能如此自私？。」
「你可是我天龍一脈護族主宰，有責任、有義務保護所有族人的安危，尤其是來混沌虛無時，始祖更是親自交代，讓你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青螭主宰，你必須盡職到底。」
這些天龍族道主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說出來的話，卻是連李先也有些聽不進去。
偏偏身為主宰的墨鱗雖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可被眾人一番說教後，竟是變得猶豫起來。
似乎……
真的生出了自爆來換青螭等人逃命的心思？
「這也行？」
李先聽了，不管真假，卻是運轉萬物生·生萬物，往墨鱗主宰，以及其他幾位道主「看」了過去。
以一種相對模糊的方式窺伺著這些天龍人的過往、經歷。
而這個時候，青螭卻已經再度開口：「墨鱗主宰，一直以來，你都是我天龍一脈中除了始祖以外，最讓我尊敬的存在，你的正直，你的無私、你的仁慈，都是值得我學習的榜樣。」
他儘可能讓自己的神識充滿誠意：「但今時今日，我們所面臨的處境，唯有向死而生……只有墨鱗護法您再展現您的光明和偉岸，我們才能逃出升天……」
他眼中還浮現出了一絲痛苦：「何況，您天賦異稟，說不定，還能再度歸來，這樣一來，就相當於您一人以暫時休息的代價，救下了我們所有人。」
當然了，誠懇也好，痛苦也罷，都是偽裝，目的就是為了讓墨鱗施展逆轉之法。
且自家始祖傳他這門逆轉之法，預防的也就是這種狀況。
甚至……
還有其他的算計在。
可惜了……
這份算計用不上了。
「我知道了。」
墨鱗嘆息了一聲：「雖然我覺得，等到他正式將我們放出來要對付我們時再捨命一搏最為妥當，但就和你說的，等待下去，必然會有各種變數，唯有犧牲我，孤注一擲的進行萬物歸墟，才能摧毀這一方方世界，讓你們存活下來。」
他頓了頓：「畢竟……我可能真的不會死……」
正準備著天極劍的李先眉頭一皺。
靠著萬物生·生萬物，他已然看到了幾位道主，包括墨鱗主宰一些「過去」的畫面。
這位墨鱗主宰……
擁有著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天賦。
每一次死亡，在若干年後似乎都能重新復活。
像最近幾萬紀，輪迴始祖更是在他隕落後，利用輪迴之力讓他轉世輪迴的活了過來。
正是靠著一次次復活，他似乎歷經萬世，始終本我如一，才能意志蛻變，修成道主。
且在修成道主後，一世世經歷亦是讓他閱遍眾生，在極短的時間裡修成主宰秘法眾生之槍，一躍而入主宰之境。
這種經歷，堪稱傳奇。
可意志不朽，乃至意志寂滅者一次次復活，也並非完全不需要付出代價。
代價，便是他靈智受損，變得……
極其單純！
不算蠢。
他在行事方面看上去和正常生靈沒有任何區別，就是會很容易信任身邊的人。
這種特性……
讓李先頗感意外。
甚至都覺得有些熟悉。
靈墟……
似乎就有這種特性？
復活、單純！
「不對！墨鱗主宰的這種變化……他自身占了一定因素，一次次的輪迴磨損也有一定原因，此外，天龍族背後那尊輪迴始祖……他也做了一些手腳！」
這是李先在青螭主宰「過去」的場景中看到的模糊畫面。
青螭主宰，甚至包括幾位道主，都從來沒有將墨鱗當成一尊值得敬佩的主宰！
而是一種耗材！
道主時期之前是耗材，眼下好不容易到了道主，修成主宰，同樣是耗材。
畢竟……
他們當年對他的所作所為絕算不上友好，一旦墨鱗「覺醒」過來，天知道他會有什麼想法。
再說了，墨鱗雖然意志唯一，理論上「活」不過來了，可先前這麼多次都熬過來了，萬一呢？
這也是他們毫不遲疑讓他「自爆」衝破李先無限大道六十四重世界的原因。
李先觀摩著這些畫面。
三相生·生萬物的全面運轉，甚至讓他在青螭身上看到了一個未來的畫面。
墨鱗主宰真的被他們蠱惑了。
通過逆轉秘法演繹寂滅歸墟，犧牲自己，為青螭主宰等人轟出了一條生路。
那種力量……
哪怕看得十分模糊，可其中透露出來的氣息，仍然讓他心中一動。
「逆轉秘法似乎……和開天術相得益彰？」
這些畫面驚鴻一現，很快消散。
李先繼續觀摩著後續。
儘管有太一主宰等人在側，其他道主沒能逃出去，可青螭主宰卻是遁入了混沌虛無，不見蹤影。
墨鱗主宰……
或者說青螭主宰，他成功了。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李先都覺得自己長見識了。
不過……
這麼一個靈魂在一次次輪迴中受到磨損的生靈，即便被人看出了一絲異常，似乎也能有很好的解釋緣由。
而且……
以墨鱗的身份回太元宇宙，回天龍族，必然被興師問罪。
到那個時候，他奮起反擊，搏殺輪迴始祖……
也完全合情合理。
另外，墨鱗成了道主後，僅用了幾紀就修成了眾生之槍，問鼎主宰，眼下都已經出來上百紀了，回去後擁有強大主宰，乃至接近頂尖主宰的實力，也能說得過去。
這個身份……
完美。
「那就不能急著解決了。」
李先思緒一動，轉向身旁：「太一主宰，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你說。」
太一主宰馬上道。
「進入我大道所化的世界中，牽制天龍族的青螭主宰，避免他和墨鱗主宰匯合，我需要足夠的時間來了解墨鱗主宰，並讓天命石沾染上他的靈魂波動和力量。」
李先道。
「沒問題，我最擅長的就是牽制對手。」
太一主宰迅速應了下來。
太初、太素、神魄幾人亦是點了點頭。
「哪怕短時間裡處理不了他們也不要緊，儘可能不要對周邊世界造成太大破壞，維持住動靜，讓其他人知道戰鬥仍在持續即可。」
李先囑咐了一聲。
「好。」
幾人應諾著。
而這期間，李先故意讓自己的世界運轉稍稍出現了一絲遲滯。
原本一邊攻擊，一邊說服著墨鱗主宰，讓他自爆為他們開路的青螭，在察覺到這一絲細節時頓時心頭一震。
「那個世界一脈的主宰維持這方世界的封鎮……難以持久！？」
他迅速意識到了什麼。
緊接著，又驚又喜：「是了，世界一脈的主宰也無法以一己之力長時間封鎮兩尊主宰和數位強大道主，快，我們全力出手，摧毀一方方世界，等他維繫不住了，這片封鎮自然就散了。」
其他道主，包括墨鱗，全部精神一振。
趁此機會，李先將太一主宰等人收入無限世界中，針對起青螭等天龍族人來。
而看到這些人的到來，青螭等人仿佛更加堅信了自己的猜測一般，反抗的更積極起來。
李先劃分戰場，一邊不斷消磨起墨鱗，用天命石吸收他的情緒波動，再一點點凝聚成他的命格，乃至偽裝他的靈魂氣息。
同時他還分出一些天極劍，協助太一、神魄、太素等人，避免他們身陷險境。
只要青螭主宰不死，墨鱗就無法被蠱惑到孤注一擲……
隨著時間推移……
在天命石和生萬物秘法雙管齊下中，李先對墨鱗主宰的了解已經越來越深。
而青螭主宰周邊的道主也漸漸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這還是太一等人控制速度的情況下。
為此，就連太真都進來了一次，拿這些人練了練手。
數千年後……
李先和太一主宰的戲都有些演不下去了。
好在，那位墨鱗主宰一直被李先針對壓制，始終沒能找到和青螭主宰匯合的機會，再加上李先的世界時不時爆發一陣震動，隱隱有青螭主宰的氣息傳出，他倒是始終沒有逆轉秘法，萬物歸墟。
直到……
……
「看樣子，我很難活著逃出去了。」
黑鱗主宰突然停下了反抗。
李先身形一頓：「你還有最後一招。」
「那一招啊……」
黑鱗主宰嘆息了一聲：「為什麼，非得逼我逼到這個程度……」
「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李先道。
雖然他已經知道，他們這一行天龍人中青螭主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黑鱗……
貴為主宰，卻只能算是一個頂尖打手。
還是一個被處處提防的頂尖打手。
「如果你放過青螭主宰，我任你處置，可好？」
黑鱗主宰道。
李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竟然仍在為青螭主宰考慮？
果然沒救了。
他伸手：「來，讓我看看你大道逆轉後的萬物歸墟，如何將我的世界擊破！」
這番話……
無疑已經給出了回答。
黑鱗主宰沉默了片刻。
最終……
「如你所願。」
下一刻，一股純粹的毀滅之力，在黑鱗主宰身上醞釀。
依稀中，李先腦海中竟生出了一種當年第一次看到「開天真意圖」般觸動心靈的震撼。
那種真正源於開天闢地層面的毀滅。
將萬物、將眾生，盡數湮滅、盡數坍塌，還原成為原始的混沌場景。
在這種規則面前，仿佛沒有任何物質、能量、意識形態的力量所能抵擋。
就像混元一脈力量的極致……
哪怕無極金仙、大羅金仙，都得避其鋒芒。
黑鱗主宰逆轉的大道之力便是如此。
在這種毀滅……
李先沒有第一時間將他甩出去，遠遁撤離，而是用自己的無限去硬抗！
十重、二十重、三十重、四十重……
足足四十九重世界，盡數坍塌！
「毀滅！」
然而，就在這這些世界不斷坍塌之際……
李先猛然捕捉到了什麼。
這不是開天術帶來的新生觸動！
這是萬物眾生走向末日終結的悲歌！
逆轉秘法下的主宰之力和開天術……
儼然代表著兩個極端。
果然……
和他「看」到的一樣。
相得益彰！
兩個極端的相互映照，在這一刻，終於打破了李先一直以來，遲遲無法圓滿的開天術壁壘！
「轟隆隆！」
他仿佛掌握了「毀滅」的真諦，四十九重世界盡數坍塌的力量被他凝聚開來。
沒有任何蓄力，沒有任何延遲。
一道絢爛璀璨的金光便在這種寂滅末日般的毀滅中信手捏來！
「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