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玄荒
第634章 玄荒
開天術。
四十九重世界坍塌的力量自是遠超李先掌控。
但……
開天術一朝圓滿，施展過程信手捏來，他再不用像以往那般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就像此刻的開天術……
他控制不了四十九重世界毀滅的力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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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能將這股毀滅之勢融入到這一記開天術中，使得它在單純的聲勢方面，強大到前所未有。
強大到令人絕望的金色流光帶著讓青螭主宰顫慄的毀滅氣息，震撼虛空。
「開天！開天！開天！」
盪徹靈魂的意志轟鳴，更是讓這位主宰發出一陣絕望的叫喊。
「不！」
他怒聲狂嘯，第一時間將那件混沌至寶級的神鏡威能激發到了極致，意圖靠著這件混沌至寶硬抗開天術。
而在這種聲勢龐大到令他陷入絕望恐懼之際，他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
這一記強大到無與倫比的開天術根本就不是奔著他本人去的，目標……
就是他手中那件混沌至寶級的神鏡！
開天術之威和神鏡上射出來的寶光撞擊爆發出照耀一方方世界之際，某一刻，竟是繞過了這件至寶本身，徹底斬斷了他和這件至寶間的聯繫！
儘管這一過程僅僅持續剎那，可青螭主宰身在李先的無限大道中。
伴隨著無限大道內所化的世界瘋狂變幻，被斬破了聯繫的至寶神鏡瞬間轉移到了另一重世界。
「我的混沌至寶！」
這一刻，青螭主宰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李先的目標……
就是逼他用那件至寶去抗開天術！
而幾乎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在四十九重世界坍塌形成的毀滅之力尚未消散之際，第二記開天術再度成型……
那種信手拈來……
讓李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歡快。
浩浩蕩蕩的金色洪流再度席捲。
這一次……
青螭主宰再沒有了半分僥倖。
「我天龍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在最後一刻，他竟是無比悲壯的燃燒自身大道餘力，對準著開天術形成的金色洪流爆發出絕命一擊……
「轟隆隆！」
劇烈的碰撞、轟鳴中，一切的震盪、毀滅，盡數被開天術所化的金色洪流淹沒。
……
「咻！」
太一主宰、神魄道主、太初道主、太素道主幾人在絢爛的琉璃寶光之外看著那陣漸漸凝聚而成的世界雛形，眼中充滿著驚異。
「我怎麼覺得，李先的開天術……有點不一樣了？」
太初道主低聲道。
神魄道主、太素道主亦是點了點頭。
只可惜，人族當中除了李先以外，沒有任何一個走出開天術這一主宰路徑，他們的判斷能力實在有限。
「聲勢極強，但這些聲勢卻源於先前那位墨鱗主宰自爆形成的毀滅之勢，真論及威力……」
太一主宰中肯的評價：「相較於他斬殺司晨主宰來實際上還弱了一些。」
緊接著他又補充一聲：「不過，強弱不重要，能一擊滅殺主宰，才是真正的關鍵。」
其他幾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
開天術孕育而成的世界雛形很快隨著後力不繼而坍塌。
李先虛手一握，又一枚金色先天玉晶落入手中。
儘管青螭是一尊借混沌至寶成就的主宰，底蘊比不得血河、司晨之流，可身為天龍一脈近乎少主般的後輩，身上的各類寶物不在少數。
此刻，盡數隨著開天術的造化之力，化為一枚先天玉晶。
身家價值縮水九成……
好在……
李先虛手一握，那面混沌至寶級的寶鏡出現在他手上。
寶鏡入手，他已然感應到了這件至寶一些基礎信息。
「萬劫神鏡，無量量劫一脈的混沌至寶。」
他眼中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這一脈的主宰數量並不算少。
雖然不及時空長河一脈和萬物眾生一脈，但遠的不說，天命宇宙中就有好幾位。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兌換到開天一脈或時空長河一脈的混沌至寶。
開天一脈還好說……
時空長河一脈想來有些難。
畢竟，僧多肉少。
這一脈的混沌至寶向來是最貴的。
「一件混沌至寶，價格往往十億起步，即便換不到適合自身的混沌至寶，換成十幾件，乃至幾十件先天至寶卻不成問題，這些先天至寶，不出意外，少說能造就十尊大能者。」
僅僅憑藉這一物，這一次混沌虛無之行，已經可以稱一聲滿載而歸了。
不過，相較於混沌至寶這些外物，李先真正高興的，反倒是開天術的突破。
「果然，閉門造車實不可取，唯有和一尊尊掌握不同秘法的主宰生死搏殺，才能讓我的實力突飛猛進。」
他感應著對毀滅、新生的全新理解後，對開天術施展的自信與從容……
此時此刻，他才算得上一尊名副其實的主宰。
而不是靠著三相生、無限大道的玄妙強行躋身主宰行列。
這個時候，太一、神魄、太初等人亦湊到了李先身邊。
「無限，你的大道狀態……」
李先低頭，稍稍感應一番。
六十四重世界，硬抗黑鱗主宰自爆，被生生摧毀了四十九重。
傷勢確實稱的上嚴重。
不過……
「無妨。」
他直言道：「一兩千年就恢復過來了。」
這些年來他不斷回憶觀摩著那位終極存在的宇宙結構，再結合「宇宙時空」這一概念對「無限裂變」的重新理解，無論是大道受損後的恢復自愈，還是無中生有的裂變衍生，效率全部有了顯著性提升。
最直觀的是一百二十八重的世界衍變。
原本要耗時十紀。
現在……
再有一兩紀就差不多了。
而太一、神魄等人聽得李先所言後，亦是鬆了一口氣：「一兩千年，倒是不長。」
「那個時候差不多也快到玄荒宇宙了。」
對他們來說，大道受損後僅需一兩千年恢復，確實是輕傷了。
感慨片刻，太一主宰望向李先的目光已經再度發生變化。
「那尊黑鱗主宰……還真是了得，有這種逆轉大道，引來寂滅歸墟的法門，尋常頂尖主宰都不敢招惹他……」
這話一出，李先沒有太大反應，太初、神魄、太素幾人卻是心頭一震。
「頂尖主宰？」
尤其是太素道主，眼中帶有一絲難以置信：「太一主宰，你……你是說，無限主宰他……這就頂尖主宰了？」
「確實有些誇張。」
李先也擺了擺手：「哪那麼容易，兩三個主宰我還能應付，再多，就得拚盡全力了。」
太初道主沒有搞懂「應付」和「拚盡全力」間的意思。
但不影響他進行解釋：「主宰、強大主宰、頂尖主宰之間因為秘法的不同，差異界限並沒有那麼大。」
他神色振奮：「頂尖道主對上尋常道主，可以輕鬆做到以一敵十，但主宰行列中，除非將時間尺度拉長，用且戰且退的方式……否則在真正的正面交鋒中，根本找不出能以一敵十的主宰！」
「兩三尊主宰……」
太一主宰也有些感慨：「除了秘法、意志、寶物三項要求外，混沌虛無普遍認為，能在不付出慘重代價的情況下正面強殺一尊普通主宰，就可稱之為強大主宰，頂尖主宰相較於強大主宰，亦是如此……」
「我只是大道特性特殊，比較能抗罷了。」
李先對自己的情況了解的很清晰：「頂尖主宰要求秘法、寶物、意志，三者皆盡達標，而我，若對上意志級主宰秘法，還是十分被動。」
「意志秘法？」
神魄道主笑著道：「除了頂尖主宰，誰能修成意志秘法？」
「那也不一定。」
李先搖了搖頭：「如果恰好對上兩個極擅殺伐的主宰，外加一個掌握意志秘法的主宰……三者聯手……」
「無需謙虛，現在的你即便不是頂尖主宰，也必然是頂尖主宰之下最強的一批。」
太一主宰言辭鑿鑿的予以肯定：「圍攻是一回事，可是否要踏入對手的包圍圈又是另一回事，敵人的數量並不是越多威脅越大，而是不斷呈邊際遞減，但凡沒有人能強行留下你，集火也無法對你造成嚴重傷害時，一個敵人和十個敵人就沒有多大區別。」
「十個主宰圍攻？」
李先心中一動。
真碰上十尊主宰聯手……
他還真會九死一生。
尤其是有練成意志秘法的主宰在。
不過，神魄說了，修成意志秘法的主宰十分罕見。
與其去湊這樣十個主宰的陣容，倒不如去找一尊頂尖主宰交手，全方位感受這種主宰的強大。
「最好是完成世界衍變之前……一百二十八重世界，困住頂尖主宰怕也不在話下，到時候就少了那種生死一線的緊迫感……」
這樣一計算，時間居然有些緊了。
「不對，世界到了一百二十八重，我的靈活性必然受到影響，未必能順利將頂尖主宰困進來……這樣一來，戰鬥仍然存在極大變數……」
想到這，他亦是重新放下心來。
當下他開口道：「走吧，繼續趕路，去玄荒宇宙！」
太一主宰等人點了點頭。
當下一行人再度上了飛舟，重新起航。
這一次……
路上倒是順利起來。
期間儘管也遇到過一支小隊，可都還沒來得及靠近，對方已經遠遠避開了。
這種風平浪靜下，不到兩千年，一方龐大到排開混沌虛無，盡情的展示著自己「存在」的區域，漸漸浮現在李先的感知中。
玄荒宇宙……
一方風土人情完全區別於天命宇宙的全新天地……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