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能量守
「知罪？」
李先體內大道流轉，一百二十八重世界內的三千大道不斷演化，萬物眾生盡在其中，最終凝成一體，化作一柄蘊含重重世界的無上神劍，對準著席捲著浩蕩天威的輪迴至高斬殺而去。
「別廢話了！來戰！」
「放肆！」
輪迴至高身形顯化而出，背後，無數大道涌動，更是凝結出一尊巨大到足以遮蔽天穹的玄青輪盤。
裡面無數芸芸眾生不斷變換，每一次變化，都伴隨著億萬眾生的輪迴生滅。
「原本，我等還打算給你黑鱗一脈一條生路，可憑你今日所作所為，黑鱗一脈將自此斷絕！而你，便是造成黑鱗一脈隕滅的罪魁禍首！」
這尊至高凝結出玄青輪盤後，虛手向前一推。
頓時，李先斬出去的那柄由重重世界中的三千大道衍化萬物形成的無上神劍，仿佛被世間最堅固的盾牌所阻。
輪盤運轉，萬物之劍上蘊含的萬物眾生，以肉眼可見之勢被輪迴大道碾碎、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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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萬物之劍本身亦漸漸崩碎坍塌。
不止如此，被青玄輪盤碾碎的萬物眾生之力竟是被輪盤吞噬，化為自身能量的一部分，使得其本身不止沒有在剛才的碰撞中有絲毫損傷，威勢反而更勝一籌。
「謊話說多了，自己也信了？」
李先沒有忘記這位輪迴至高一直在墨鱗身上留下的暗手。
不過……
這並非他的恩怨。
若非為了一個合理藉口進行生死搏殺，避免引起太元意志警覺，他根本懶得多費唇舌。
他直接進入三相生；裂變態！
體內世界同時震盪！
一柄更強的萬物眾生之劍凝聚而出。
「打死我，你將我當場煉化亦是我咎由自取！若打不死我！今日就是你道隕長空之日！」
「當真是執念入魔了。」
輪迴至高神情冷冽。
他虛手一壓。
青玄輪盤已然對李先，以及李先凝聚而出的萬物眾生之劍碾了過去。
龐大到幾乎充斥整個視野的巨大輪盤，碾下而出的剎那，就像一個凡人目睹一顆星辰，撞入了他所屬世界的大氣層。
那種盪徹天地的震撼，僅僅碾過來的威勢，就已經讓周遭所有元氣、仙力盡數蒸發、粉碎。
僅僅其餘波威勢，就足以讓任何大日焚天類仙術無法媲美其萬一。
這一刻，生存在祖地當中的很多天龍族人恍惚覺得，這一擊，仿佛是要打崩整個祖地。
不！
不是仿佛！
身為頂尖大能的青蒼深刻意識到至高出手所能帶來的破壞力，他第一時間驚恐下令：「快！所有族人撤離祖地！」
哪怕身為大能者的他自己，亦是遠遠退開。
這等層次的戰鬥他別說是插手了，但凡靠的太近，怕都會有隕落的風險。
「轟隆隆！」
天穹之上，仿佛天地輪盤般的輪迴之力再度碾上了蘊含眾生萬物之力的巨劍。
兩者碰撞的剎那，整個太元界似乎都在為之震顫。
這種震顫讓周邊幾乎瞬間虛無的同時，更是引來了不知道多少尊道祖的目光……
「是輪迴！什麼人竟能逼的他全力動手？」
「老黃曆了……天龍族各脈本就是各司其位，當年黑鱗一脈想要各脈歸一，選出龍皇，且暗中謀劃，還害死了自家兩脈道祖，此舉引得天龍族各脈群起攻之，險些將黑鱗一脈覆滅，活下來的黑鱗也是被當作奴僕，被其他各脈肆意欺壓……」
「這個事啊？黑鱗一脈的處境我也有所聽聞，當年還覺得奇怪呢，同屬天龍族人，地位落差怎麼這麼大，原來還有這種內情。」
「那黑鱗一脈有天驕修有所成，進行報復……太合情合理了。」
「哈哈哈，天龍族前些時日不是囂張跋扈麼？這一下，族群內部不也內戰爆發？還死了個主宰？當真痛快！我等坐看他們打個生死，必要的時候，我等也不介意去湊個熱鬧。」
「族長……那個叫墨鱗的天龍族人怕不是有頂尖主宰之力，我族內可身合輪迴大道者不下三人……何不趁他與墨鱗死磕之際驟然出手，將他拉下輪迴大道……還能賣這位頂尖主宰一個好處？」
人心浮動。
那些被吸引了目光的道祖儘管「看」到了天龍族內部的這場大戰，卻沒有誰因此輕易下場。
反而以幸災樂禍居多。
運轉至今已經六千萬紀的太元宇宙早已經進入了存量時代。
三千大道被徹底占滿。
一個蘿蔔一個坑。
每一個道祖之位都有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盯著，等著補位。
尤其是像輪迴大道這種至高大道，等著補位的，更是不在少數。
畢竟……
一尊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又不是只能契合一種大道。
很多人不止沒有細究黑鱗一脈那位主宰為什麼實力暴漲，是不是存在什麼問題，反而盼著他能纏住輪迴道祖。
不需要戰勝……
但凡露出足以讓人心動的可能性，太元宇宙自會匹配合適的對手，來對付起輪迴道祖。
天龍族一脈亦是明白這一點。
在輪迴至高和李先大戰時，天光、玄摩兩大道祖卻未輕易插手，而是掠陣一旁，以防有人趁火打劫。
就連更多被驚動的天龍一脈道祖亦是如此。
一來，群狼環伺。
二來，他們也相信輪迴至高有足夠的能力處理好墨鱗之變。
……
戰場上，李先的裂變；萬物之劍和青玄輪盤發生著劇烈碰撞。
這一次的碰撞，對青玄輪盤造成的震盪明顯強出一截。
不過，當李先仔細觀摩時才發現，劇烈的震盪並非是因為萬物之劍本身的威懾力大幅增長，而是這位至高以青玄輪盤吸納了所有逸散之力。
這樣的目的……
赫然是為了防止逸散的力量對周邊空間造成毀滅性破壞，導致打穿宇宙壁壘令混沌虛無之力流淌起來。
道祖本就有守土之責。
負責維護好大道運轉，令一方宇宙不受混沌虛無侵蝕。
而且，一旦真讓混沌虛無之力滲透到宇宙內部，便會顯著降低大道所能發揮出來的威能。
一旦李先將整個宇宙壁壘徹底打穿，道祖的大道之力怕是要被削弱大半。
李先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卻並沒有抽空打穿宇宙壁壘，利用上混沌虛無之力的意思。
他來太元宇宙的主要目的是參悟因果、輪迴玄妙。
眼下這尊輪迴至高出手，以青玄輪盤擋住他萬物之劍的同時，更是不斷吞噬萬物之劍的力量為己用，這一過程，已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下，他體內一百二十八重世界流轉不息，再加上三相生；裂變態的增幅，一柄柄有著雙倍威能的萬物眾生之劍不斷轟向青玄輪盤。
而青玄輪盤……
亦是在擋住萬物眾生之劍的同時，不斷下壓，似要將李先整個人吞噬進去，碾碎其唯一意志，令其重入輪迴。
在他身後，亦有源源不斷的大道本源之力灌注到青玄輪盤中。
這種源源不斷的力量補充以及青玄輪盤本就有將外力吞噬、轉化之妙，以至於輪盤推進之勢雖然受阻，卻以一種不可撼動的姿態，一點一點壓到李先身前。
「普通裂變態的萬物之劍，怕是不夠了！」
李先思緒流轉。
好在……
萬物一脈他有混沌至寶。
再加上一百二十八方世界當中蘊含的三千大道之力足夠強大，以至於他完全可以做到在不損及自身根本的情況下施展出雙重裂變的萬物眾生之劍。
當下，他虛手一握……
體內大道震盪的同時，一柄強大到更勝先前的萬物之劍再度凝聚。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天光道祖臉色一變，連忙提醒：「至高小心，這墨鱗不知從混沌虛無何處得了機緣傳承，不止眾生之槍更勝一籌，還得了一件混沌至寶，並修成了一門爆發秘法，紫刃便是一時不察，隕落在他手上。」
「血債，唯有血償。」
輪迴至高淡淡的回應著。
但卻是有更多的大道之力灌注到了青玄輪盤上，使得青玄輪盤的凝實度再攀新高。
顯然，他嘴上強硬，動作上卻無比誠實。
「轟隆隆！」
雙重裂變下的萬物眾生之劍斬上了青玄輪盤！
劇烈的轟擊震盪下，整個青玄輪盤劇烈震盪，竟有一種不堪重負之感。
輪迴至高臉色微變，太元界深處，輪迴大道本源之力被他引動到極致。
那尊青玄輪盤上，更是仿佛出現了整個太元界，乃至整個太元宇宙的虛影。
饒是如此，青玄輪盤竟仍然無法將雙重裂變下的萬物眾生之劍徹底碾碎，而是……陷入僵持。
不過，任何一位道祖都看得出來，這種僵持只是暫時的。
那「墨鱗」終究只是靠著爆發秘法才能將主宰秘術發揮到這種地步，勢必無法持久。
一旦他的秘法無以為繼……
必然敗亡。
這也是頂尖主宰和至高間最大的區別。
至高的力量源源不絕，打不過主宰，也能靠時間將其耗死。
不過……
觀戰的道祖、至高也好，乃至和李先僵持的輪迴至高也罷，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僵持，正是李先需要的。
輪迴至高已經將輪迴大道催動到極限，整個太元宇宙的輪迴玄妙悉數在他面前展現。
那種輪迴之力對宇宙的構架、運轉、作用，清晰在他面前展現，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甚至不由自主的邁步向前，右手高舉，仿佛持拿這柄秘法所化的神兵，和青玄輪盤……
或者說和這片輪迴大道的本源之力，進行零距離接觸。
霎時，無數的靈感隨著這一接觸中湧入李先心頭，並被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掌握著。
而隨著這些關於輪迴玄妙的靈感被掌握、消化，他本身的一百二十八重世界亦是發生起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方方世界的毀滅與新生，似乎變成了世界的兩種形態。
衍生是世界。
毀滅，同樣是世界。
萬事萬物並不會因為其形態變化，亦不會因為其湮滅、消亡，而徹底消失，只是以一種能量、空間，乃至時間、規則的方式，繼續存在！
不同的生靈，不同的位置，看到的都是不同的形態！
但祂的本質……
能量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