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返回
「天虛寶晶就這樣送出去了。」
看到李先一行人消失在投送陣法中，輪迴、造化、毀滅幾位至高顯化出身形來。
「不是送，是賣。」
因果至高回應了一聲。
「賣？當年裕帝為買這枚寶晶，可是願意出價八億。」
造化至高道。
「他一個強大主宰，豈能與無限主宰相提並論。」
輪迴至高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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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認為無限能成為終極主宰？」
毀滅至高突然詢問。
「不是他能不能成終極主宰的問題。」
因果至高沉聲道：「而是他的威懾程度，已經不遜色於終極主宰，或者說，對我們而言，他，就是一尊終極主宰。」
這話，讓幾位至高微微沉默。
「不，他比終極主宰更具威懾。」
靈魂至高卻有了不同意見：「我們太元宇宙對終極主宰亦是有所了解，終極主宰的力量磅礴浩蕩、無窮偉岸，但……終究不是真正屬於終極主宰！」
他看向幾位同道：「這些力量是他們通過各種方法獲得，屬於無根浮萍，用一分就少一分，因此，終極主宰出手，頗為謹慎！要麼不動，一動，雷霆萬鈞，可無限……」
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無限！
無限的力量，儘管不及真正的終極主宰，可似乎完全源於自身……
他的出手無所顧慮，肆無忌憚。
這種主宰的威懾某種方面來講……
確實比終極主宰更為可怕。
「關鍵是，天命宇宙離我們太元宇宙……太近了。」
靈魂至高再度嘆息了一聲。
「近……」
這個字，讓隱隱接受了李先威懾力更勝終極主宰的幾位至高再度心中一凜。
天命宇宙，他們知道。
一個衍生僅八百萬紀的新生宇宙。
儘管裡面只有鴻天一個頂尖主宰，內部的道祖亦未曾完全歸位，但……
離太元宇宙確實很近。
以往倒是沒什麼。
這樣一個宇宙對太元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威脅。
可現在……
多出了一尊無限！
遠交近攻，自古如此！
一旦那位無限主宰覺得太元宇宙礙眼了……
他們這些道祖自保無虞，可以後主宰、道主們再想外出闖蕩混沌虛無……
就絕對沒這麼簡單了。
太元宇宙發展到現在，內部矛盾本就越發凸顯，修行者太多而資源太少，使得下方勢力的相互傾軋越發顯著。
時不時就會爆發內戰。
就連太元宮，亦是和各大頂尖勢力共同簽署了一份「量劫榜」的榜單。
每到內部矛盾積壓到一定程度，便主動引導一場稱為「量劫」的大戰。
一來借量劫之力用最酷烈的方法培養道主、主宰，二來也是肅清過多的修煉者，確保資源再分配……
在有足夠多主宰、道主從外部帶來資源的情況下尚且如此，一旦絲毫沒有了外部進項，整個太元宇宙階級固化成為一潭死水……
誰都不敢保證哪位道祖，乃至至高突然就厭煩了，想著結束這一切，主動勾結某位終極主宰，引其找到宇宙核心，再自核心處釋放終極之力，摧毀本源之海。
思緒至此，輪迴至高等人不再堅持。
「那就……結交一番罷。」
「四個億也不算多……」
「將重注押在那個道主身上，真的有用？」
幾位至高開口。
「重點不在於將注押在誰身上，而在於無限最終確實付帳了。」
靈魂至高微微一笑，同時轉向因果至高：「你們應該對因果有信心。」
幾位至高聽了，暗暗點了點頭。
太元宇宙能「順利」發展至今，因果至高確實功不可沒。
「落瓊的實力也提一提，過上幾百紀，甚至可以讓她去天命宇宙做客，維護好和太真道主關係的同時，亦是進一步表達我們的善意。」
因果至高道。
靈魂至高微微頷首。
自那位無限主宰買下虛天寶晶並交給那個叫太真的道主時，他心中已經有這種決定了。
太元和天命的外交……
或者說和那位無限主宰的外交，就從落瓊開始。
……
「好精妙的投送法陣，這一下，直接節約了我們近十紀的趕路時間，再加上太元寶舟本身驚人的飛遁能力……不出一紀，我們就能順利返回天命宇宙。」
太素道主操作著太元寶舟，神色中滿是興奮。
「一紀已經是相對保守的數字了，快的話，應該只需五六千年即可。」
太初道主亦是笑著回了一聲。
儘管他們常年混跡於混沌虛無中，曾經甚至進行過數百紀路程的遷移，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喜歡在混沌虛無久待。
能早點回去他們心裡自然高興。
「五六千年……」
李先聽得幾位道主間交流的這個時間單位，眉宇間亦有些感慨。
這次混沌虛無之行，確實是將他對時間的認知全部打亂了。
回去五六千年，不到一紀，他居然覺得挺短的。
要知道，未成散仙前，修士的壽命都遠不及五六千年。
即便散仙、真仙的壽命，也僅在一紀、一紀元之內。
這一下他算是明白，為什麼道主很少收徒了。
就算收，也很少收真仙、天仙級的弟子。
畢竟，他這一趟出門僅過去十幾紀，可大部分道主出門，動輒上百紀、上千紀。
如果遭遇意外被困住了，一熬幾萬紀都不意外。
出門一趟，那些壽命不足千紀的真仙、天仙，乃至壽命超過千紀的玄仙、仙王、道君，成片成片的死去……
這種感覺誰心裡好受？
「時間啊。」
李先感慨了一聲。
「會慢慢習慣的。」
一旁的太一主宰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笑著勸了一聲。
李先點了點頭，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緊接著將目光轉向太真道主。
這位道主此刻正如饑似渴的參悟著一念生萬物這門主宰秘法。
這門秘法她看中很久了。
可惜，人族中並未收錄這門秘法。
天命教中想參悟這門秘法，得達到千萬級貢獻值。
她明顯還差上不少。
眼下沾了李先的光被免費贈送……
她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看明白了就去修煉一番。」
李先笑著道了一聲：「虛天寶晶和這門秘法極其契合，再加上你本身就有一念生界的底子，你煉化虛天寶晶來修成這門主宰秘法的概率很高。」
「虛天寶晶？」
太真道主聽得微微一愣：「給我煉化？」
「不錯。」
李先微微頷首。
一旁的太一主宰開口了：「你還沒看出來麼？」
他笑著道：「這枚虛天寶晶不便充當煉製混沌至寶的主材料，自是該拿來修煉秘法，而李主宰本身掌握了萬物之劍，再修一念生萬物並沒有太大的必要，自然就是為你準備的。」
太初、神魄、太素幾位道主亦是笑著看著她，眼中由衷羨慕的同時，亦是帶有一絲感慨。
天虛寶晶啊！
價值四億……
實際價值甚至超過六億的至寶！
混沌虛無中，普通道主很少會深入險地探索，基本上是被「前輩」帶著，漲漲眼界。
真正堪稱身家豐厚的往往是強大道主，但真實資產也就一兩億。
至於頂尖道主，身家雖然可達五六億，富裕點的可達七八億，可想要買下一枚天虛寶晶也得傾家蕩產。
這還得是別人恰好需要他身上的那些資產。
畢竟，大部分物資在入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貶值了。
這樣一枚天虛寶晶……
賣了太真道主她都買不起。
「這……這太貴重了……」
太真道主連忙道。
她心裡實際上也有類似奢望，眼下事情成真，她卻有些不敢置信了。
「收下吧。」
李先道了一聲：「儘快練成主宰秘法，等找機會，我再替你配齊一件混沌至寶，到時候，你自己就是主宰。」
「混……混沌至寶！？」
太真頓時睜大眼睛。
太一、太初、神魄、太素幾人亦是心頭震動。
「嗯。」
李先平靜的應了一聲。
他聽人提及，太真道主一直以來為錯失一個主宰級弟子悔不當初。
他也知道那個主宰弟子是誰。
但……
拜師是不可能拜師的。
可將太真道主堆成太真主宰，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有希望辦到。
「我……」
太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件混沌至寶……
動輒十億起步！
好一點的甚至可以賣到十幾二十億！
這還只是賣！
如果要買……
價格更高。
「太真，要不你乾脆拜無限主宰為師好了。」
太素道主忍不住笑著道。
「拜師……」
太真道主一愣。
「對，拜師。」
她是真有些羨慕了。
如果李先肯給她一件混沌至寶，她真不介意馬上拜師。
畢竟……
李先此刻的實力，收一個道主為弟子確實不算什麼。
李先卻是擺了擺手：「不必如此。」
他轉向太真道主：「當初多虧太真道主給予的典籍，才讓我順利走上道主之路，隨後，太真道主亦是多方襄助，更在我玄仙時贈予我頂尖先天靈寶仙羽舟，一枚天虛寶晶不算什麼。」
頂尖先天靈寶？
太素、太初，包括太一這位主宰，這一下是真的羨慕了。
類似仙羽舟那樣的靈寶價值不過數百萬罷了。
可他回贈的虛天寶晶，價值直接翻了一百倍不止。
什麼樣的投資能和這等回報相提並論？
「去吧。」
李先給了太真道主一個安心的眼神。
而聽得李先這麼說，這位道主亦是沒有再矯情。
她確實對虛天寶晶歡喜的很。
「多謝。」
她慎重的應了一聲，很快往飛舟必備的修煉室而去。
而李先，在和眾人客套了一番，亦清點起這一次混沌虛無之行的收穫來。
寶舟穿梭。
僅六千六百年歲月，天命宇宙已近在咫尺。